首页 > 历史军事 > 万人迷他恃靓行凶 > 第31章 燕折风【三合一】

第31章 燕折风【三合一】(2/2)

目录

小厮战战兢兢,指了指酒楼某处道:“那……那便是我家主子……他、他于窗边见侠士策马而来,霎时惊为天人,故而心神钦慕之心,欲、欲结交于您,这才叫小的……”

说到这里,两人便已懂。

原来是不知哪家的公子在酒楼看见了街上方柳,不过极远地匆匆看了一眼,便生了心思,立马使唤手下下楼拦人。

方柳甚至懒得擡头去看,只说道:“既然没什么大事,就请让开。”

他口中说着“请”,语气却不见客套。

闻行道神情漠然,好似事不关己,右手却不知不觉搭在了腰间佩刀之上。

这时,楼上的那位“主子”走了下来,未见其人先见其声,声音粗哑:“美人息怒,美人息怒!是张某一见倾心,这才让小厮下来拦人。”

方柳和闻行道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一矮而精壮,面容粗狂脸上一道刀疤的男子走出了酒楼门槛。那人腰间配了剑,却学文人的样子附庸风雅,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走来,可谓不伦不类,滑稽得很。

张姓某人下楼来,近距离仰视方柳的面容,霎时间五迷三道起来:“听口音,美人应当是外地来的吧?不如与张某上楼,你我促膝长谈,我与你好生说说此地的情况?”

方柳勾唇,眼中却没有笑意:“促膝长谈?”

见得他笑靥,张姓某人眼都快瞪了出来,他连忙道:“是矣是矣,我与那燕家的少主燕折风乃是知交,对朝暮城再熟悉不过了!”

却听方柳轻笑出声,声音清冽悦耳。

“你配么。”

下一秒,方柳便牵绳操控马匹,逼近张姓某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出了他的腰间佩剑,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这一番动作只发生在雷霆之间,在场之人除了闻行道,便没有再第二个人看清。

一时间,小厮并几名随从怔愣在了原地,却无人上前来解救。

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硬茬,他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有逃跑的意图,对方就会让自己人头落地。他额间淌下一滴汗来,举手做投降状,嗫嚅道:“美人……大侠饶命,我只是与大侠一见如故,这才想请您吃个酒、用顿饭罢了!”

方柳未曾听他那些狡辩的说辞,反问他道:“你方才说,你认识燕折风?”

那人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绷直了腰杆:“是,是!我与燕少主是知交,燕家是朝暮城之主,大侠若不是得罪于燕家,还是放开我为好。”

“哦?”方柳挑眉,故意说道,“那燕折风很厉害不成?”

“自然厉害至极!”张某人还以为方柳这是心生忌惮,故而才如此问,便说道,“我看大侠也是江湖中人,应该听说过那闻名江湖的天下第一剑方柳吧?”

方柳来了兴致:“听说过,那又如何?”

“咱们朝暮城的谁人不知,那方柳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废物,与燕少主相比,无论是长相还是剑法,皆是天壤之别。”张某人语气中满是自傲,“话已至此,想必大侠也该知道,燕少主是如何厉害的人物了!”

燕折风走到哪里都要说不喜方柳的话,朝暮城自然也不会放过。朝暮城在北地,与莺州相去甚远,还有一道兴山山脉阻隔了寻常百姓的脚步,久而久之,这里竟还真有不少人信了他的说辞。

但看那小厮和护卫的神情,竟也是一副方柳不过如此的表情。

“知道了。”方柳神色淡淡,不以为意道,“既然燕少主这般厉害,那在下改日寻了机会,定要与他切磋一番。”

张某人见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却没有放开自己,反而说要找燕折风切磋,不禁有些急了。

闻行道冷眼看向那张某人,说道:“我怎么听说燕折风不喜人有排场。”

那人不解:“……排、排场?”

闻行道目光扫过小厮和一众护卫。

张某人答说:“这是燕少主与我一见如故,非要送我的人……”

闻行道继而扫过他不伦不类的一身打扮:“你这一身行头也是?”

那人点头。

他身上的绫罗绸缎和折扇等物,都是燕少主送他的。

闻行道:“看来那燕折风,眼光也不过如此。”

若是燕家燕折风所谓的喜欢结交游侠,结交的都是这般的人,也难怪会不经考证便到处说诋毁方柳的话,任流言在四下里散开。

眼瞎罢了。

方柳轻笑,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推测:“我倒觉得,他是故意看这人笑话。”

比起富贾之家的少主眼拙,花钱买乐子倒更像那么一回事,否则就算这燕家再如何庞然大物,也会倾倒在这一代。

当朝士农工商阶级层层分明,经商之人要做到富可敌国的程度,运气和眼界一样不能少。

就在这时,一道风流博浪的嗓音于他们身后响起——

“果然还是用剑的这位大侠看得透彻。”

张某人扭头向后看去,而后下意识便呼救道:“燕少主,救命!”

原来来人正是燕家少当家的,燕折风。

呼救声刚落,他就被那道声音的主人踹飞了出去,撞翻了几处摊位,最后重重撞击在墙上,口出吐出一口血来。

燕折风再度开口,声音依旧风流,还含着笑意:“没听见么?给你荣华,我是故意为之。”

说罢,他看了一眼小厮和护卫,那些原本拥护张某人的随从,便自觉地站在了燕折风身边,一副听候他差遣的模样。

燕折风还嫌刺激得不够,当着张某人的面,对那些随从说道:“你们整日忍受这……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你们忍受这人的粗俗行为,替他横行霸道,还抽时间给我汇报情况,做的非常不错,回去之后少爷我重重有赏!”

众随从立刻跪了一地:“谢过少主!”

张某人见状,呼吸分外艰难,他抹去嘴角的血,满面不信地问说:“燕少主……为、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想看看给了你好处,任你作,最后会是何等下场了。”燕折风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一个二个的,听说本少爷喜欢结交游侠,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就跑到我燕家门前自荐,当我燕家是什么?”

张某人闻言,被激得又吐出一口血来。

燕折风走过去,捡起他脚边的折扇,轻轻摇了摇:“人贵有自知之明,若想做我燕家的上宾,须得像有这两位来客的武——”

燕折风方才一直站在方柳身后,未曾看见方柳正脸,只知他气度不凡。此时,他边说话,边摇着扇子专门,话语却在触及到方柳面容的刹那,戛然而止。

闻行道站在一旁,清楚看见了燕折风刹那间紧缩的瞳孔。

传闻燕折风是个倚红偎翠的风流人物,红颜乃至蓝颜知己不知凡几,独爱世上各种各样的姣好颜色。会在一个照面间,就惊艳于方柳的面容,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与先前目睹别逢青痴痴然跪在萧然山庄门前不同,闻行道那时感到无法理解,现在却觉得果然如此。

方柳有让人无法忽视的容貌和气质,武功奇高,脾性教人爱恨不能。

会被他蛊住再自然不过。

燕折风话未说完,手中摇晃的折扇也停顿,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神态憨然地问说:“阁下、阁下是?”

哪还有方才半分风流的情态。

方柳将手中的剑抛了出去,燕折风回过神来,立马手忙脚乱地接住,不明所以。

方柳问:“你不认识我?”

燕折风没有说话。这时,他已经恢复了平素那副玉树临风模样,将剑斜插入土地里,擡首静静看向方柳。

方柳也泰然回视。

“在下,便是萧然山庄方柳。”

燕折风:“……”

这一回,不仅燕折风,在场的其他人皆沉默了。

众随从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街头巷尾探头看热闹的人也是一脸震惊。

作为朝暮城的人,他们一直受燕折风的影响,对方柳貌似无盐一事深信不疑,谁知如今一见……如今一见,竟是这副光景?

若是这副品貌叫做丑陋,这世上大概无人敢出门见人了罢?!

剑法如何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是看不出来,但是相貌如何……只要长了个眼的,总还是有辨别能力的。

难不成是燕少主慕丑?

可想想他平日里的那些红粉知己,也并非丑人啊……

燕折风无视周围人的目光,摇起折扇,凝视方柳道:“阁下果然是方柳。”

方柳敛眸:“果然?”

燕折风轻笑:“方才公子拔剑之姿,非是常人所能为。能让我觉得剑法绝妙的,天下找不出几个,方柳便是其中之一。”

方柳:“未曾想,燕少主还是个善变之人。”

原先还说他相貌丑、剑法差,这时候打了照面,反倒恭维起来了。

“玩笑,玩笑罢了。”燕折风哈哈笑说,“我若是早一日见到方公子,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柳却说:“不曾发生的事,我从不做假设。”

“不曾发生的事……”燕折风重复了一回这话,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什么,随后忽然笑道,“也是,凭空想那么多假设做什么。方公子这般的人物,若是见过在下,恐怕也会很快抛之脑后。”

方柳不置可否。

燕折风看向方柳腰间配剑,状似好奇地问:“方公子刚刚为何不祭出自己的配剑?”

“方某之剑,不轻易出鞘。”

剑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那个张某人应该庆幸,他没有在朝暮城杀人的想法。

“原来如此,这便是剑客风骨,令人倾慕。”说罢,燕折风看向闻行道,“那么,敢问这位大侠是?”

“武林盟,闻行道。”

燕折风恍然大悟:“原来阁下便是在上届武林大会中,放弃了盟主之位的闻大侠。好气魄,久仰大名。”

闻行道不卑不亢:“失敬。”

燕折风问:“二位不远千里来我朝暮城,有何要事?”

闻行道开门见山说:“来向燕家求药。”

“什么药?”

“千年雪参。”

“这东西燕家有没有,本少爷还真不清楚。”燕折风看向他们,“不如两位先来燕家做客几日,我帮你们问问?”

燕折风应该是故意拖他们的时间。

先不论他是否真的不知,就算不知道,这种事只要问一问管家便知,又哪里需要停留几日。

不过闻行道和方柳都没有戳穿他的说辞,只道“却之不恭”。

“既如此,不如下马而行?”燕折风摇摇折扇,“毕竟我可没有骑马。”

两人便利落地翻身下马。

燕折风给被掀了摊位的摊贩扔了几锭白银,这才走到方柳那边,与他并肩而行:“为了表达对损坏方公子的歉意,不如我来帮方公子牵马?”

“不必。”方柳心平气和道,“只是要麻烦燕少主一件事。”

“什么?”

“离我远些。”

燕折风一愣,而后又恢复了倜傥的笑,油嘴滑舌道:“怎么,难不成是本少主哪里惹到方公子了不成?”

方柳瞧他一眼:“方某眼鼻清明,燕少主身上的香味,过于呛人了。”

燕折风生的高大俊美,却满身的脂粉味儿,也不知刚从哪个销魂窟出来,身上的香呛得慌。果真如传闻中一样风流,眠花宿柳应该是常事。

这一回,燕折风没了逗趣的心情,反而显出几分尴尬的神情。他将扇子收起,先是有些苦恼地拍了拍掌心,而后又擡起胳膊,闻了闻衣袖上的气味。

可他分辨不出是否有冲人的香气。

过了片刻,他才故作轻松道:“那我离方公子远一些便是,难不成方公子平日里都不去青楼消遣的?”

“摇风县没有青楼妓馆。”

“那方公子可就少了一项收入来源,这赌坊青楼,向来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燕少主开心就好。”

燕折风一路与方柳搭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燕家大宅前。不愧是巨贾之家,门庭之前便见浩然气派,进入其中,碧瓦朱甍层楼叠榭,处处彰显华贵之风。

有管家迎上前:“少爷,您回来了,这两位是——”

燕折风:“远道而来的贵客,还不摆筵迎接?”

“领命。”管家道,“奴才这便遣人着手准备!”

.

夜间,三人便在燕家用了丰盛至极的晚宴。

有貌美的女婢为三人斟酒。

燕折风举起酒杯:“千年雪参的事,我已经遣管家去查询,两位便暂且住下,有消息燕某自然会告知尔等。”

“先谢过燕少主。”闻行道举杯,单刀直入地询问,“不知燕少主想要什么?”

“说这些就见外了。”燕折风笑,“燕某什么都不缺,交个朋友罢了。”

方柳:“燕少主可真喜欢交朋友。”

“好客是燕家人的天性,这才有了燕家遍天下的人脉。”燕折风道,“闻大侠和方公子不也是好友?”

方柳:“不是。”

闻行道:“……”

他们的确还不算是友人,可方柳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令向来不在意他人的闻行道有一丝难言的闷意,只是他习惯隐藏自己,因此未被看出异样。

燕折风反倒愉悦了起来:“那就是萧然山庄和武林盟正欲交好?若是有什么好事,我燕家也想分一杯羹。”

方柳敬了他一杯酒:“且等着吧。”

燕折风大笑,仰头饮尽了杯中之酒。

这时,管家忽然敲了敲门,然后径直走了进来。

不等主人家同意就进来,想必是遇到了急事。方柳和闻行道放下了酒盏,思考是否要回避一二。

燕折风眼底闪过不悦的神情:“何事?”

管家恭敬道:“事关梅花剑宗的大小姐韩若。”

燕折风几不可见地慌乱了一瞬,余光看了方柳一眼,发现他无动于衷后,手脚霎时冷了下来。他冷眼看向管家:“没看见我在和贵客吃饭?”

管家这才慌了,他跪了下来:“三日前少爷说,只要是和韩小姐有关之事,皆要第一时间告知您……”

听到这话,燕折风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可当他再一次忍不住看向方柳,发现他仍然置身事外时,便笑了出来:“对,我是说过。不过你什么时候见你家少爷执着谁超过十日的?”

屋内一时间几乎冷至了冰点。

方柳闲适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燕少主果真风流。”

“也罢。”燕折风松动了,“来都来了,你将事情说出来,也给两位贵客听听。”

管家:“在此处?”

他以为少爷会先让两位客人回避。

燕折风:“不然呢?”

管家斟酌了片刻,吞吞吐吐道:“韩小姐说,说,她不喜风流浪荡的人,让少爷莫要再给她送礼了……”

这话,管家还是捡了好听的说的。

燕折风:“……”

方柳轻笑了出声。

燕折风本还不知该作何表情,见方柳笑了,便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唇角。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