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看东狼的样子,估计不知道自己也是警察。
那肯定是信息掌握得并不全面,东狼只知道花二的身份是假的,所以处置了花二,但并不知道眼前的“北方贩子”也是警方的人假扮的,所以还是一脸的阿谀奉承。
是谁告诉东狼,花二是警察的?
那个人知道多少?又为什么不把黄鹤城的身份也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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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城思索着,东狼却没有丝毫怀疑。
黄鹤城让手下把东西带上来,六个密码箱慢慢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
“黄老板大气!”东狼笑着上去,一边验货一边啧啧赞叹。
“我的东西准备好了,你的诚意呢?”黄鹤城含笑看着他。
东狼一拍手:“都在楼下厂子里候着,少不了您的!就是......我得先把这吃里爬外的家伙处置了,您看行不?”
“也行。”黄鹤城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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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狼走到火光的另一头,两指钳住许愿的下巴,用一种欣赏的表情看着,唏嘘不已:“啧啧啧,长得一脸正气的,我说你安安分分当个警察不好吗?非要办个□□来掺和我们的生意......”
刀刃在火上烤,东狼慢慢将烤过的刀刃挪到许愿鼻尖。
“从哪儿开始下手呢?”东狼狰狞地笑着,“要不就鼻子吧,你鼻子这么高,可惜啦!”
许愿在他手上不断挣扎,身体被火灼得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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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狼下了死手。
黄鹤城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让人眼底一痛,又迫于任务,只能眼睁睁看着,咬住牙关,憋住眼底的一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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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劈开许愿的鼻梁,新鲜的暗红的血立马糊满了许愿的脸。
他痛苦地喊出声,口水混着血液一起流下去,火燎痛了他的眼睛。
而后东狼一把将他提起来,挥刀往他手指上砍去。
一下,两下,三下。
暗红的液体不断飞溅,溅了东狼一头一脸,更多的落在熊熊燃烧的火光里,和许愿的哀嚎一起被寂静的黑夜吞噬掉。
“别晕啊,你难道不想看看出卖你的人是谁吗?”东狼放开他,命令身后的人把东西拿上来。
他们将注射器的包装拆开,往里灌注了一种透明的液体。
然后在许愿清醒的时候,给许愿送了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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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只觉得浑身都很疼。
疼到让他现在就想去死,他不断挣扎,痛苦地嚎叫,但他却无法闭上眼睛睡过去,他越来越清醒,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的三根手指被东狼丢进熊熊燃烧的火焰里。
然后东狼拍拍手,带上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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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烟花缓缓升上天空。
钱铮被东狼的手下李大龙架着一步一步走过去。
李大龙呸一声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递给钱铮一把枪:“钱警官,表示表示?”
那把枪仿佛有千斤重,黑漆漆的枪口不断抖着,对着许愿的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钱铮......”许愿满脸被血糊了,火烧着他,他想死却连闭眼睛都做不到,被迫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将枪口对准自己,身体还热着,心却已经凉了,“不是说......我们的枪口,永远不对着自己人吗......”
其实他早就知道钱铮会这么做的。
但就像江驰说的那样,他总是觉得钱铮一个人不敢做这些事情,背后也许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许愿觉得自己被身体上的剧痛撕裂成两半。
他闻道一股焦香的味道,然后眼神暗了暗。
从自己左手掉下来的三根手指在火焰里已经不见了踪影,烟不断扑在他眼睛上,呛得人不断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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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继续蔓延,周围的气味混杂着烟尘和血腥,每一缕火光都伸着长长的舌头,不断去拉许愿鲜血淋漓的手,不知道是火对许愿产生了怜悯,还是上天觉得刺眼,两滴雨水落下来,掉在许愿唇边。
是咸的。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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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城一手放在身后,眼神落在钱铮身上,仿佛要把钱铮看出一个洞来,做好了随时上前夺枪的准备。
许愿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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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铮迟迟没有开枪。
李大龙面色不悦,朝钱铮狠踹一脚。
“开枪啊!愣着干什么!”东狼在旁边如催命一般。
然后钱铮眼角滑下一滴眼泪,狠狠一咬牙,看一眼东狼,又看一眼许愿,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是我对不起你!一路走好......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仿佛要穿破天际。
钱铮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前面的光景,颤抖着,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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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浓烟在老烟花厂上空升起。
厂房附近的林子里,树上一个人影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全身都在发抖,空气是冷的,而那个人眼里不断流出泪来,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江驰蹲在树上,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牙印深深地烙刻在皮肤上,口水混着血渍,满嘴的腥味。
他颤抖着在电话里说——
“郊外珍珠大道东侧三百米,老烟花厂内发现目标人物,”江驰尾音发颤,“......请求支援。”
市局禁毒支队。
指挥中心。
江驰的声音在麦克风里缓缓传出。
冯忠实看向旁边站着的一排人。
“行动组所有成员,立即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