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我没办法......他威胁我,其实我也不想,我早就不想跟他干了!”阿岩破罐子破摔道,“但我什么都比不过别人,我只能给东狼当狗,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得做,不然他生气就要弄死我和我妹妹!”
许愿微微颔首:“嗯,接着说。”
“我妹妹才上初二,”阿岩突然咬牙恶狠狠地盯着许愿,“不然你以为这么久我为什么还不走?我敢反抗吗,只要我敢,东狼马上就能捏死我!我打架不行,只会奉承,又没学历,就是底层的一只蝼蚁你知道吗!”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摆脱东狼的控制,”许愿停顿一下,“你信吗。”
阿岩愣住。
阿岩曾经想过如果花二能自立门户,那自己说不定能分一杯羹,但现在都撕破脸了,花二就算能跟东狼分庭抗礼,估计也懒得管自己了。更何况花二现在自身都难保,东狼别的不行,但搞死一个花二却不在话下。
怎么说呢,花二的承诺并不是完全值得信赖的。
但阿岩确实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东狼弄死了花二,回头第一个要杀的估计就是自己,因为自己这些年跟着东狼做事,知道的事情太多,而有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在这个圈子里并不是一件好事。
阿岩不想死,不想被东狼当成杀掉花二的工具,工具没了作用之后成了棋子,下一秒就要被拿走性命。他宁可跟着花二,就算来日花二看不惯他,死在花二手上,也好过被东狼那种货色弄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如果非要在东狼和花二之间做个选择的话,花二确实看起来比东狼那个逼更靠谱一点——虽然说花大姐倒台了,但花二还算有点身手,说话做事也比东狼更实在,跟着花二不说发家致富,起码基本的尊严还是会有的。
“花大姐是条子的人,但我不是,东狼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他想弄死我,我也不是傻子,”许愿道,“只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想弄死我?”
阿岩擡起眼眸:“因为他觉得......你威胁了他的地位。”
“怎么说。”
“虎哥回来了,以前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都是东狼跟他商量,但虎哥自己也知道东狼这人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经常坏事儿,”阿岩思索一会儿,索性跟花二交了底,“花哥,这么跟你说吧,你是个挺厉害的人,虽然能力并不怎么样,但比东狼会来事儿......那天在红砖厂,虎哥让你替邬叶平‘拿货’的时候,跟东狼要人。”
许愿一哂:“怎么,虎哥想让我给他伏低做小啊。”
“只是说说而已,当时东狼的几个小弟包括我都在场,大龙也在,另外几个帮派的贩子也在,”阿岩道,“东狼觉得你威胁到了他在圈子里的威信,因为虎哥确实已经很久没有‘重用’他了,所以......眼红。”
虎哥回来后,花二搭上虎哥的线,东狼因不被重用而眼红,于是敲打虎哥说花二有鬼。
就因为这个,所以想除掉花二。
这帮贩子闹内讧了。
许愿心里笑笑,最好是东狼赶紧跟其他贩子撕破脸,然后警方顺手端了这些人的老巢。
“说你是条子,是东狼早些天故意让人放的消息,”阿岩连忙说,“我就是个炮灰!花哥,我除了跟踪你、帮东狼散播消息之外真的没有干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我发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哦,你是想等着我跟东狼彻底闹掰之后自立门户好捎带上你吧,”许愿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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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城人民一到过年就爱放鞭炮,满大街都是热热闹闹的气息,有的白领提前休假,专程赶回来看望家人,火车站里摩肩接踵,候车厅的播报声一刻不停。
2010年,列车购票实名制只在少数地区试行,购票的渠道要么是电话订票,要么是代售点售票。想找到邬叶平难度相当大,可以说但凡邬叶平想逃,警察都拿他有些头大。好在市局不是吃素的,技术队也不是吃素的,王辉带着小组成员鏖战了两天两夜,各方面交涉共同努力,这才锁定了邬叶平的动向。
邬叶平几乎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又是棉口罩又是大围巾又是大帽子的,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人工车票,肩上是大包小包的编织袋,混在候车的人群里,一点儿也不违和。
江驰跟候车厅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一身皮衣就绕过安检悄悄在候车厅的角落站定。
“各部门就位,他要进站了,”江驰拿下肩上的对讲机,眼神紧紧跟着邬叶平,“现场人多,想制服他不容易,我的想法是最好在进站之前把他拿下,不要让他上火车。”
“收到,”王辉站在厕所旁边,往江驰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这样的话,其他旅客很容易误车。”
江驰看了一眼候车厅墙壁上挂着的候车时间表,道:“跟工作人员交涉一下,到时候找个理由把他扣在候车厅,别让他进站。”
“好。”
滇城站是个小站点,邬叶平即将乘坐的K字头列车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检票。
十分钟......江驰眼神一凛,来得及!
正当广播提示列车开始检票时,身穿制服的女工作人员突然一路拨开人群,小跑着将邬叶平拦住。
“干什么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检票了啊,你别耽误我行程!”
“不好意思这位旅客,我们刚刚查询到您的车票信息有些问题,请您跟我们核实一下,”工作人员有些抱歉,连忙道,“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只是现在需要您的配合,请您稍等两分钟,保证不会耽误您的旅途。”
等待检票的人群已经自动拉成了长队,邬叶平拎着大包小包在长队外,拥挤的人群将他撞得晕头转向。他看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眼神游离片刻,视线扫向候车厅里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慌了神,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他妈......”邬叶平心里七上八下,却说不出来缘何慌张,藏在袖子里的包装袋在人潮拥挤间不经意掉了下来。
他当即想逃,立马推开工作人员往进站口挤。
周围的旅客被他挤得糟心,个别胆大的拦住他痛骂:“我说你他娘的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没看到前面有孕妇啊!你脑子给驴踢了是不是!”
人声嘈杂,这一点动静很快被其他更嘈杂的声音淹没,邬叶平慌慌张张道了歉,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下一秒正好被人群挤出去,撞在旁边拿着防爆盾的安保人员身上。
工作人员看准时机飞身按住他,王辉江驰也摘了对讲上前帮忙,角落里埋伏的精锐特警纷纷出动,有人拿着防爆叉锁了邬叶平的喉,扭打间江驰眼疾手快甩出手铐牢牢扣住邬叶平双手,其余人拦下了邬叶平的所有行李,摊开来放在地上仔细盘查。
训导员牵着许愿名下那条缉毒犬过来,缉毒犬小柒是只史宾格犬,它强壮有力的前爪扒拉着编织袋里的物件,埋首去闻,摇着尾巴,不一会儿便开始做出“卧下”的示警动作。
“有东西!”
“拿回去给陆祁做鉴定,操,量还挺大,”江驰戴好手套,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分装袋,现场拆开编织袋里经过伪装的东西,借了车站的秤粗略估计了一下重量,擡脚踢了踢邬叶平小腿,“带这么多?你完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