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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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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东狼心情似乎不错,起码在许愿第二天返回合欢酒楼的时候并没有为难许愿。只是随口问了句玩得怎么样。

“气色不错啊,昨晚很尽兴?”

许愿坐在吧台前擦酒杯,叼了跟牙签儿在嘴里,翘着腿,一副有些无所谓的样子,嘴角的笑却出卖了自己:“也就那样吧,对方是个爱哭鬼,哭了还老要人哄。”

“你居然喜欢那一挂的?看不出来还挺时髦啊,”东狼嘿了一声,摸出一根烟点上,拍拍许愿肩膀,下巴扬了扬,示意道,“什么时候再给你找几个?反正都是鸭子,随便挑。”

许愿皱了皱眉,还是笑着,把擦完的酒杯放回去,不动声色说道:“他可不是什么鸭子。”

东狼嘁了一声:“能随随便便跟你这种人睡一张床,不是鸭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老子认识的人多了,这行当里绝大多数愿意跟你贴的,不是缺钱就是缺操,说不准还带了什么脏病......诶,昨晚你点鸭子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许愿思索几秒,故弄玄虚道,“也就一根烟钱吧。”

东狼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骂道:“操,你他妈唬鬼呢!”

“没骗人,你刚不是也说了吗,能贴上我的不是缺钱就是缺爱,我长得端正身材也还不错,能搭上我那是上辈子做好事积了德,再者我用一根烟骗一个人不是再正常不过了?”许愿反驳。

东狼挑眉,很显然对花二普通却又迷之自信的大胆回答有些意外。

“......咳,你小心别被传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大概东狼搞错了什么,但是许愿也没有辩解。

误会就误会好了,反正他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越解释越显得多余,还不如顺着东狼的话往下说。就是江驰有点吃亏了,被许愿拿来当挡箭牌,其实一晚上除了交换信息别的明明什么都没干,清白就先掉了大半。

于是许愿在心里给江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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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狼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花儿,你都一三十岁的人了,别这么纯情啊,”东狼说完指了指门口站着的几个,“那几个怎么样,白白净净的,这段时间挺受欢迎。试试?”

许愿否决道:“不是我的菜。”

东狼哂笑,烟夹在手里,起身时将烟头摁在许愿手背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点,簌簌落下丝丝烟灰,许愿毫无防备地“嘶”了口气,擡头对上东狼阴晴不定的警告眼神。

“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记住你的身份。”东狼突然说。

许愿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倒是一直在吧台另一边看热闹的阿岩趁老大一走立马溜到许愿跟前:“花花哥,你昨晚......真那个了啊?”

“你说呢。”许愿淡然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啊。”阿岩说。

许愿哈哈一笑,拍了拍阿岩脑袋,低声道:“逗你玩的,我还是清清白白一条好汉。”

阿岩一脸疑惑,求知欲很足的样子,非要从许愿嘴里套出点什么来。许愿听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时间有点无奈。自从上次自己跟东狼拼酒醉了那么一回,阿岩好像对自己越来越谄媚似的,却又每次选在东狼离开的时候黏上来。

花花这个昵称从许愿喝醉的那晚就开始叫上了,问他的时候,阿岩含含糊糊别别扭扭说是因为花二身手好,能撂翻老大,自己崇拜花二,想跟人交朋友。于是给人取了个外号叫“花花”。

现在看来,这样的套近乎估计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就是不知道阿岩到底什么个意思,他难道就那么肯定花二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然后飞黄腾达吗,还是说是因为在老大手下憋屈了太久,希望跟花家姐弟搞好关系,得了便宜之后趁机跑路?他就那么肯定花二会帮他?他真的如表面上一样缺心眼,真没怀疑过花二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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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狼找了辆三蹦子,叫上了自己所有小弟,包括新入伙没多久的花二,使唤阿岩上前头开车。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跑饭馆子里。豆蔻作为东狼的新晋女友,也跟着上了那辆不知道哪里抢来的三蹦子,身上喷了贼浓的香水,隔着三里地儿都能闻见。

一群人挤三蹦子还挺热闹。

花大姐也跟过来凑热闹,蹲在许愿旁边,捅了捅他胳膊:“哎,这么大阵仗,像不像小时候坐村子里的三轮车出去赶集?”

“那倒没有,”许愿说,“我没赶过集,倒是小学那会儿没通路,经常坐大人的三轮车上下学,考上初中之后路修好了,就起大早走路去。”

“那得走多久?”花大姐问,“咱俩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了,我当时可没你们这么多规矩。”

八九十年代那会儿,花大姐虽然学历不怎么样,却混得还不错,后来见派出所在招警察,当即就去报了名,那会儿还是合同制,不过一样能配枪,威风得很呢。后来立了几次功,去了分局,再后来就凭本事考了个试,进市局了。

“咳咳,”花大姐清清嗓子,“你上学,走路要多久?”

“一个小时多吧,”许愿说,“那时候没有通公交车呢。”

三蹦子颠簸,许愿小时候坐过冯局家里的三蹦子,那时候特别小,冯局也年轻,还只是个队长,土路全是泥坑,而他要去上小学。一个小豆丁儿,刚坐上去,手还没抓稳,冯忠实就大喝一声把车开出老远,小豆丁儿被蹦到泥坑里,冯忠实把车开出老远才反应过来。

许愿想着想着就温和笑了出来,撑着下巴,东狼扭头看他一眼:“咋了你,笑成这样,思春啊?昨晚不够你发挥的?还是说昨晚那人技术不行啊。”

“没有的事。”许愿回了一句,便懒洋洋靠在了三蹦子的铁皮棚旁。

豆蔻坐在东狼怀里,背对着许愿,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到许愿身上,过了一秒又转过头朝许愿抛了个媚眼。

许愿擡眸看过去。

她还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黏在东狼身上,声音嫩得要掐出水来:“狼哥,人家今天想吃茄子烧,就霸王餐厅里头新开的那家,听说很好吃呢。”

东狼抚摸她的秀发,马上答应:“好好好,今天就吃这个了。”

阿岩是个很能来事儿的人,不用东狼从背后敲他脑壳,他自个儿就把三蹦子掉了头,往霸王餐厅那里开去,许愿坐在后头,心说这人可真惨,估计是被训出心理阴影了才能作出这么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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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餐厅装修得还算华丽,虽然比不上那些一线城市,但在这时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滇城,霸王餐厅算是少有的高消费服务区,至少这里各种证件手续都办得齐全,进出的人也都是在滇城有头有脸的,管理水平还算先进了。

“几位......有什么需要?”服务生迎上来,挤着一张标准礼仪微笑看着他们。

“给老子开个包厢,要最好的那种!把你们招牌都上一遍,”东狼穿着掉皮棉袄,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底气,一挥手,大喝道,“我们有的是钱!”

这一身吼中气十足,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许愿跟在那帮子小弟身后,尴尬得脚趾抓地,恨不得马上掉头走人。他许愿活了三十年还没这么嚣张过,实在难以理解东狼这话的底气究竟在哪儿。

透过人群,许愿看着努力陪笑脸的服务生。

服务生尴尬道:“那个,先生啊,咱们的包厢是要先在平台系统上预订的,您看我给您开个圆桌行吧。”

豆蔻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

东狼生怕在女朋友面前丢脸,非要闹上一闹。

“预订?老子可没听说过那玩意儿,”东狼揽着怀里的美人,一把推开服务生,烦躁道,“你存心的吧,不想给老子开包厢就直说,老子不跟你在这儿废话,咱们上楼自个儿找地儿。”

花大姐站在前头插着口袋,就在东狼旁边,乍一看还有几分吓唬人的意思。

许愿叹了口气,他不想来这儿跟东狼一块儿丢这个人。

上回他被东狼逼着跑了六条街给豆蔻买个蛋糕都能叫服务生吐槽他堂堂副支队长一句“穷酸”,就因为穿得差了些,他可实在不想来这儿了——如果不是东狼那个傻叉非要带新女朋友来这儿消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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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经理闻声赶过来,拦住了他们,显然看这群人都是街头混混的打扮,不太想把事情搞大,态度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咱们店有很多招牌,就是这包厢......今天实在是不太行,你看,这个呢是今天预订的名单,一共有三对新人要在今天结婚,还有两单小孩满月,两单贺寿,剩下的就是些情侣预先定了日子来吃烛光晚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包厢了。”

东狼才不管这些,非要挤进去,于是揪住经理的领带:“预订预订,老子看你这单子上写的活动时间可都是晚上!现在大中午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你跟老子说没有空房间,你玩儿我呢?”

“不是的先生,我们餐厅有规定......”

“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规定!”

东狼说着便撒开经理,带着一大帮人往里闯。

经理矮胖矮胖的,大喊一声便抱着活动单目跟在后头猛追,可惜跑不过一帮天天打架的混混,只得停在墙边擦汗:“先生!那间房里有人了!”

他憋着火,一把踹开距离最近的那间包厢门:“老子看上这间房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老子面子。”

许愿跟在人群背后,透过人影的缝隙看清包厢里的人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什么破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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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陆风引在医院值白班,晚上换班的时候在医院门口碰见自家医院的救护车,出于关心便上前看了一眼患者,结果患者是自家亲弟弟陆祁。之后听同事说起,这家伙平时就不好好吃饭,早餐随便对付,熬了几个大夜之后晕倒在解剖室,要不是几个实习生过去送尸检报告及时发现,估计现在躺在法医解剖室的就是陆祁本人了。

陆风引气得牙痒痒,当即踢开病房门想揪着这家伙的耳朵臭骂一顿。

但他看着弟弟躺在病床上睡着,手上还打着点滴,一时间那一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撒了,只好坐下来,擡手揪了揪陆祁耳垂,无奈道:“你说你,不好好吃饭,报应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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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陆风引特意挑了轮休的日子,叫上弟弟出来吃饭,来的时候弟弟还顺带叫上了市局的朋友。

陆风引倒也没说什么,于是把人带到霸王餐厅开了包厢,点了几个陆祁爱吃的招牌菜。

“哥,好久不见啊。”陆祁吃着面前的爆香牛肉,有点不好意思。

“是挺久了,”陆风引笑笑,擡手擦掉弟弟嘴角的酱汁,开始说教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拼命三郎这一招了?你从小身体底子就不行,急性低血压休克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后果很严重,下次别这样了。”

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的确太大,近几年因工作废寝忘食而猝死上了新闻的例子越来越多,也难怪陆风引着急。

陆祁有些尴尬,见他哥突然这么关心他,又有些不适应:“我知道了。”

“再这样,老子打断你腿,不然你这脑子不长记性,”陆风引剜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莴笋,“吃饭。”

陆祁眼镜起了雾,透过饭菜冒出的蒸汽,偷偷瞄他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哥的眼角生出了几缕有些违和的褶皱,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陆祁才真正意识到年龄给一个人带来的改变——陆风引变得比以前温和。

他们兄弟俩自大学以后就很少见面了。

陆风引考进医学院,学医;而陆祁比他哥小了很多,大一刚刚接触到法医学专业的时候,哥哥就已经研二了,平时跟着导师做做项目,还要去医院里实习,打个电话也总是说不上几句。

他总觉得哥哥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很关心他,但是却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而他毕业后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派出所的法医岗位开始参加工作,又被调到了分局,哥哥读了博士,再后来两人都有了稳定工作,哥哥成为了一名正式医生,自己也因立功去了市局,很少回家。

两人被各自的人生轨迹分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陆祁这人外表斯文内里张扬,简单来说就是个典型的斯文败类,背地里敢跟自己亲哥叫板,可亲哥要是真的来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辉今晚是跟着陆祁一起来的,见两人相处有些尴尬,于是在一旁主动活跃气氛:“嘿,你这叫什么,这可是你哥的血脉压制啊,依我看你还是先妥协一下,免得你哥真打断你的腿。”

陆风引哈哈笑起来,陆祁在餐桌下踹了王辉一脚,低声道:“你才血脉压制,信不信今晚回去我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血脉压制。”

“你们说什么好玩的呢,”陆风引给王辉盛了鱼汤,“你跟陆祁这家伙关系不错啊,说起来陆祁很少主动介绍人给我认识,一般都是我主动去认识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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