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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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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酒楼。

一个彻彻底底的声色场所,合欢辖区派出所治安扫黄大队很快便将今晚的事情上报,单独约了分局的副局长吃晚饭,席间,他提出希望将合欢酒楼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分局负责人只是看了一眼文件,扣下来,然后跟眼前这位派出所中队长兼治安扫黄巡逻组组长耳语几句,于是组长神色微凝,只好说了声明白,一顿饭花了些钱,吃得并不香,又扯几句闲天,遂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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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分局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了,这能不管吗,今天是打架,明天呢,是不是就要涉黄涉毒了?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这酒楼想翻天不成!”方才的小民警在派出所大厅里嚷嚷。

中队长睨了他一眼,擡手敲他脑壳:“别这么亢奋,回头我给你擦药,今天带回来的那位兄弟打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就是。”

“卧槽,什么意思!他天王老子啊?”半句话没说完,就被中队长捂了嘴。

“分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别管,但暗里要盯着,”中队长叹了口气,揉揉小民警的肩膀,靠近他,低声说,“跟你挑明算了,酒楼里有咱们警方的人,这里头的事儿很复杂,他们具体在执行什么任务,我也不清楚,但人家那意思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分局,也没有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只说这一切都是上头的安排,让咱们别太过问。”

小民警一脸震惊:“上,上头?哪个上头,是我理解的那个......上头?”

“反正你别操心这事儿,小心把自己也卷进去,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中队长吓唬两句,推着人往休息室走,“今晚好好休息,我替你值班。”

小民警愣了愣,终于一点头,应了下来。

他老觉得队长话里有话。

今天那个打伤自己的人,他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听了队长的说辞,觉得那人真神秘。

不过他也觉得队长真神秘,咋知道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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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许愿留在合欢酒楼的标间里,开了热水打算洗澡。

今晚为了更快推进与东狼的交集,他下了个有些莽撞的举动,同东狼打的那一架受了伤,不过不是什么重伤,只是看着恐怖,其实连法律意义上的轻伤也算不上,东狼如他所料的那样对他起了兴趣。

花大姐母爱泛滥要帮他上药,被他臊红着脸推出了浴室,耳边只留下花大姐一句“哎呀弟弟你别害羞嘛”。

许愿对着镜子,好歹也三十岁了,一个大男人,清清白白,前女友跟他分手的原因是太直太无趣,可见他对男女之事总归抵触,花大姐次次越线,他难免气急,又无奈,索性冲浴室门外半开玩笑地吼了声:“四五十岁的人了,是你为老不尊。”

花大姐在门外要笑疯了。

门突然被人推开。

力道很大,甚至弹到了贴着墙纸的墙壁上。许愿听力很好,一分辨门发出的声音,便知不是花大姐所为。

许愿刚脱了上半身,皱着眉看向门外的人。

他不认识。

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纯属是来找事儿的。

“喂,看什么看,”那人身后还跟着一大伙人,乌泱泱的一大群,突然冲进了浴室把许愿连拖带拽地弄出来,又把刚脱下来满是汗味和血腥味的衣服丢到许愿头上,毫不客气,“穿上你的衣服,狼哥要你跟咱们走一趟。”

许愿站在原地不动,慢条斯理穿衣服。

他不能这么快就反抗出风头,他今晚已经出够了风头,再蠢笨的人,也明白寄人篱下,也明白适可而止。

从警之后他在缉毒岗位上工作,曾经局里挑选他去参加过刑警特训,后来又接二连三参加了侦查训练、刑特联合反恐演练、军警实战联合等多次大型实训活动,去过宽阔寂寥的大西北,去过浩瀚无边的海洋,去过危机四伏、瘴气弥漫的原始丛林......每一次,教官都让他们在训前不断重复“卧底的任务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进行”。

有一回是魔鬼训练周,他在训练中扮演即将前往营救人质的卧底,却因一时疏忽,在200公里负重奔袭途中让扮演黑方的教官们一枪爆了头,头盔上瞬间彩烟弥漫,卧底宣告阵亡。事后他被教官罚了三十遍往返负重障碍跑,室外温度42摄氏度,跑完后他被一头按进污水池里憋了两分多钟的气......

说是污水池,其实就是一临时搭出来的简陋化粪池。

后来教官再问他卧底的原则,他终于记住了,顶着烈日,汗水和污水混着流进眼睛里,他大声而坚定地喊道:“报告!在保护好自己的原则下进行卧底任务,确保任务成功!”

教官终于放行,从背囊中翻出一块生肉:“你的午餐。”

那些联合实训的日子许愿不敢忘。

他不能忘,因为他的岗位太危险,或许有朝一日,他将面对比联合实训、比魔鬼周更可怕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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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狼派来的那帮人给了他下马威,在他眼里那都不算什么,从魔鬼训练里走出来的人,虽然没有江驰那样丰富的实战经验,但他总归是拎得清事的。

这种情况,东狼不一定想要自己的命,下马威而已,他敢肯定东狼对自己有兴趣,而且东狼会在不久之后需要他的帮助,现在东狼对他的了解只有一个“花二”的名字,别的一概不知,东狼不会这么快就让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去死。

如果说现在东狼要见他,估计是给了准入门槛,给了梯子让许愿顺着爬,只是在这之前,要先试探他许愿的口风罢了。

所以他装得顺从,但又不叫人觉得他花二好欺负,这样才能一方面保住一条命,一方面打探消息——这一点,跟江驰在张喜鹊那儿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他跟江驰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一个单向卧底,一个双面间谍。

“动作快点儿!磨蹭什么!”为首的那人身上满是肥膘,推搡许愿一把,把人的头猛地掼在墙上,“狼哥要见你,敢晚一分钟,你就死定了。我会把你弄死,然后切块儿冲进下水道。”

许愿被撞得满脑袋星,闷哼一身,换好衣服后猛地被人踹了一脚,十几号人将他摁在地上,专挑要害下手,直到最后他几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才察觉到嘴里被人喂了颗什么,手臂被人拖起来,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东西,紧接着是花大姐倒地的闷响......

许愿登时清醒过来,擡脚向上猛踹,却惊觉自己手脚似乎失去了力气,动弹不得。

他眼前朦朦胧胧,依稀能够看见围着自己的十几个人做着丑恶嘴脸,而后他被人用布条蒙住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有人把他粗暴地背起,却因力气不够而让他的大半个身子在铺了地毯的酒楼地面上拖行,那人骂骂咧咧,他意识清醒,但全身无力。

他明白过来。

这样的情况他在来到这里之前便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事情会比他想象中发展得快得多。东狼对他今晚的行径耿耿于怀,又或许是纯属为了找乐子,总归是要见他,而且怕他跑,怕他反抗,于是给了他一针肌肉松弛剂。

再往坏一点儿的方面想,那一针也许不是什么狗屁的肌肉松弛剂,而是实打实的毒品。

但他又不认可东狼这种利益至上、小心眼儿的人会为了自己一个素不相识的“花二”,而浪费在毒贩眼里无比珍贵的毒品资源。

许愿被人粗暴拖行,但心却平静得像无风水面。

他当警察这么久,在心里一番分析判断,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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