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二十一下（2/2）

苏皑羽低头笑了笑：“没有，可能今天没有胃口。”他微微侧脸开始怀念前对面那家甜品店做的蛋糕。

那家的奶油味道不及这家香甜，但胚子做得又软又香，吃着吃着蛋糕的层次就会变得很丰富。现在，那对情侣不知道为什么正在争辩着什么，女生突然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男生的脸色很难看，然而过了会儿，他拧着眉走到女声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女声不领情，转身扭躲开，男生顺势坐到她身边，长臂一展揽过女生，脸上的表情温柔下来，看那眼神，语气应该很宠溺吧？

女生哭得更厉害了，举起小拳头轻捶在男生身上，男生攥住吻了下放在胸口，又温柔地哄着······

眼前的画面慢慢模糊，又渐渐清晰，他看到了大一上学期的自己和高骏野。期末考试时，他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被暴躁的专业课老师批得一无是处，心情差到了极点，高骏野那天一句话不对惹恼了他，他便捂着脸哭了。

高骏野很慌，拿着纸巾像个大傻子哄了他好久，他却发脾气踹红了他的小腿肚子。

记忆中那个男人好像一直纵着自己，无条件宠着自己，顺从着自己，和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着快乐和悲伤。所以，昨天的话应该很伤人吧？

肖扬看着苏皑羽的表情慢慢温柔，又变得有些忧伤。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隔壁甜品店一对正在闹别扭的情侣，他轻笑一声，凑近了些：“怎么，小羽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今天心情才会不好。”

苏皑羽闻言心顿了下，喜欢？难道曾经对高骏野的那种浅薄的喜欢已经慢慢变质了吗？变成现在这样难缠、化不开的浓稠······

“算，算是？”

肖扬垂眸轻点了下头：“能和哥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吗？嗯，你就把哥哥当做树洞就好。”

苏皑羽嘴唇翕动了会儿，刚要张开，一阵微弱的争吵声传了过来。苏皑羽蓦地擡起头，年轻的情侣从店内吵到了店外，女生一脸伤心欲绝，男生一脸悲痛欲绝，秋雨又大了些，打湿了男生凌乱的刘海儿。

男生的脸慢慢变成了高骏野的脸，难道昨天，他也是这样站在风雨中吗？

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门，刚要迈进去，却听到一阵稀碎的哭声，沙哑、低沉、压抑，一声声叩在心里，让苏皑羽的脚步变得艰难起来。他慢慢挪到高骏野的床边，掀开床帘一看，男人抱紧肩膀，高大的身体蜷缩成了个虾子，这是最没安全感的睡姿。

苏皑羽慌忙爬上床，手指刚触上高骏野的脸，就感到一阵滚烫，他心一惊，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更是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笨蛋，非要湿着衣服上床。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苏皑羽轻扯着高骏野的领口想扶他起来，他无力地搭上他的胳膊，还像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小笨蛋，小没良心的，小混蛋······”

苏皑羽想笑，但下一秒就心虚地不敢擡头，只好抱着他的脸轻哄道：“是是是，我是小混蛋，不知道好歹，我错了行吗？乖乖的，我送你去医务室好嘛？”

高骏野扭了扭身子，喘着粗气撅着嘴：“不好，你对我一点儿也不好，你坏······”

苏皑羽叹了口气：“你到底醒酒没啊？我走了你又喝了？”

“喝，我还要喝，喝醉了，就能忘记那个小混蛋了······”

苏皑羽捏着高骏野的耳朵，鼻尖儿点着他的鼻尖儿，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轻轻一笑：“想得美。”

高骏野属于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苏皑羽废了半天劲儿才脱掉了他上半身的湿衣服。轮到下身的时候，他又像只大狗似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闹，导致他在用干毛巾给他擦拭身体时，总是会频频触碰到那个位置，脸都烧红了。

苏皑羽赶紧晃了晃脑袋，可是裤子已经褪到了一半儿，他视线执拗地想要扫过去，这时候高骏野一个翻身把他压住，死死抱住他，嘴里喃喃地喊着冷。

苏皑羽简直想死，高骏野又厚又沉，还不停地动来动去······

“冷你倒是配合啊喂！”

高骏野这是擡起头抵在苏皑羽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乖小羽，让哥哥抱抱好不好，哥哥真的好冷，好冷······”尾音带着哽咽钻到耳朵里，苏皑羽眼眶随之跟着红了起来，他默了一会儿，弱弱地吐出了两个字：“傻瓜······”

费了半天劲儿，终于给高骏野换好干燥的衣服，可是他太大块儿，苏皑羽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下床，落脚的时候差点儿摔了。

他前面靠着高骏野，后背靠着墙，气喘吁吁：“哎，那个什么，我一个人扶不动你，我去隔壁叫人来帮忙。”

高骏野一听，又紧紧搂住苏皑羽的脖子往怀里塞：“嗯嗯嗯~~~不要，不要，就要小羽抱，哥哥就要小羽抱······”

苏皑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儿：“哼唧个鬼啊？不害臊。那我一个人能扶动你嘛？”

“能！我也会用力的······”

说着，高骏野就又扭了下身体，苏皑羽气得想捶他：“你踏马怎么用力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