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师尊你这是闹哪样(完)(2/2)
她小心的拿起纸鹤仔细瞧着,发现座包上郝然还坐着一个小人,用毛笔点上了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小小的身子上写着“路思凉”三个大字,她目光微移,果真在纸鹤的屁股端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苏字。
写的很小,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路思凉偷偷瞅了一眼苏慕翎的神色,见人冷淡的眉眼不明显的弯了弯,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怕人会不高兴呢。
下一秒她便瞪大眼睛,因为苏慕翎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只毛笔,将纸鹤上苏后面的两个字补全,而后万分珍重的收进了袖口里。
路思凉如果想像那只纸鹤上的小人一样一辈子骑着她她也没意见,只是她更希望是两个人一起骑在纸鹤上。
苏慕翎眸光闪了闪。
这样她便能一辈子都抱着她的凉儿,永不分离。
…
两人在一起或早或晚都要经历的事,那就是房/事。
路思凉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即便是两人同卧一张床上时苏慕翎也似乎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反而倒显得她有些心急了。
今夜两人又同榻而卧,眼瞅着又闭上眼睛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睡去,路思凉小拳头在被子里攥的紧紧的。
苏慕翎不是喜欢她吗?不是说小情侣刚在一起时是最浓情蜜意的?当真可以坐怀不乱?还是自己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
她突然发现即便是在平日里苏慕翎也基本没有那些很亲密的举动,全都是她主动贴上去的。
寂静的夜,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干脆直接把脸蒙到了被子里。
苏慕翎一直在关注着她这边的气息变化,故而在她以被蒙面的下一秒就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路思凉的气息不稳,长短不一,是不高兴的表现。
她刚想起身查看,下一秒却见身旁人唰的一下起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撑在了她的两侧。
苏慕翎见人脸颊通红,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在对上面前人目光如炬的眸子时,心突然重重的突突跳了一下。
屋内的烛火已然被熄灭,视线夜变得朦胧不清,面前人的发丝杂乱,睡袍也落至肩头,雪白的肌肤在黑夜里白的发亮。
苏慕翎呼吸一滞,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路思凉见人不看自己更是气急,她满脸委屈道:“你为什么都不想…碰…碰我!”她老脸都不要了,索性豁出去等一个答案。
苏慕翎看着面前满脸通红却眸光闪烁,表情固执的女人,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面前人说的是什么。她雪白的脸上清冷不复,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也红了一大片。
眼皮微敛,咬了咬唇艰难道:“并非…如此。”
她于□□一事一向看的很淡,也惯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只是待在路思凉的身边就已令她甚是欢喜,更没有考虑奢求过这些事。
她看着面前人,突然有些羞于启齿,话语已辗转至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路思凉耐心等待了半天却没见面前人说出个所以然来,她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俯下`身夺去了女人的呼吸。
胸腔的气越来越少,面前人却好似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苏慕翎被吻的呼吸不过来之际,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那我碰你也是一样的。”
…
两人在梦境里生活了许久,关系已人尽皆知。但在林惊鸿询问她是否要准备结道大典时,却出人意料的被苏慕翎想也不想的拒绝。
他惊讶过后看向苏慕翎的表情也颇为奇怪,隐隐有些在看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的意思。
路思凉翻阅了大半古籍,终于在某一天找到了重塑道骨的方法,十分惊喜的来告诉苏慕翎。苏慕翎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道:“辛苦凉儿了。”她其实早就知道这方法,只是看凉儿如此开心的模样,一直没有告诉她真相罢了。
她已药石无医,出了梦境过不了多久就会命殒。
路思凉愣了愣,她两只手将卷起的书拿至胸`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知为何,她觉得苏慕翎好像全然没有高兴的样子。
她摇摇头,下一秒就把这想法赶出脑海,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她将书塞到了苏慕翎手里,而后凑近,在面前人微微有些疑惑的神情中两只手没用几分力的扯上了苏慕翎的唇角,往上提了提。
“要多笑笑啊,不要老板着脸。”她笑容有几分狡黠,贪念指尖的触感又不自觉多使了几分力捏了捏。
她眼睛亮亮的,突然发现她真的好喜欢苏慕翎这幅冷淡的模样,在她面前那股冷淡却多了几分别样的可爱。
只有她一个人见过。
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一直在揉苏慕翎手感极好的脸蛋,又摸了摸她薄薄的耳垂,爱不释手。
“好。”苏慕翎看着面前人,表情浮现出淡淡的无奈,目光却纵容的很,任由路思凉在自己脸上作乱。
两人和谐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因为下午路思凉便收到了苏慕翎拒绝了和她结为道侣的消息,不高兴的跑来质问:“你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结为道侣?”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不是苏慕翎最希望的吗?可是她也不相信苏慕翎这么快就对自己丧失了兴趣,只好跑来询问。
她一副“你再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就生气了”的模样,嘟着小嘴不高兴的等待着苏慕翎的回复。
谁知面前人目光涌过了些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路思凉气急,摆正身子皱眉道:“你说话啊!”给她解释一句有这么难吗?正当的理由她都会听的啊!
她看着面前人依旧沉默不语,气更不打一处来,她有时候也讨厌死了苏慕翎这寡言少语的模样。
路思凉也没有再问,直接转身就走。
苏慕翎看着路思凉越走越远的背影,抿了抿唇,第一次没有追上去。斑驳说的树影投射在她脸上,使她眼里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苏慕翎微敛下眼皮,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
直到晚上。
路思凉气消了些冷静下来还是准备找苏慕翎问个清楚。
她早上的时候一时气急头脑也不清楚,但现在冷静下来,苏慕翎绝对不是这样一个人,她拒绝绝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心中一紧,连忙往苏慕翎房中跑去。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桃花酒香便窜入鼻中,桌上的人依旧一杯一杯喝着,动作东倒西歪,脸上已浮出两团酡粉,视线也有些涣散。
路思凉连忙走上去夺过面前人的酒杯,语气又急又心疼:“你喝这么多干嘛啊!”
面前人原本在喝着,手中的酒杯被夺走眉头一瞪刚要生气,却在听到声音后愣愣的转过头来,脑袋摇摇摆摆却一直极力聚焦在路思凉身上,开口道:“喜欢凉儿。”
路思凉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么醉了还知道要喜欢我啊。”她伸手探了探一副乖巧坐姿,乖乖将手放在腿上的人的手,见只是有些虚弱,其他一切完好,终于放下心来。
她突然生出几分趣味,擡眸问道:“你喜欢谁?”
面前的人早已醉的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听到声音却还是艰难的擡起厚重的眼皮,声音模糊不清:“喜欢凉儿。”
“最喜欢?”
苏慕翎毫不犹豫的重重点了点头,身子却差点栽倒。
路思凉忙伸手将人接住,没想到这人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弱弱的喊道:“最喜欢。”说完后便闭上沉重的眼皮,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路思凉愣了愣,“那你为什么不愿娶她”这句话还没问出口。她叹了口气,挠了挠浮着一层红粉的雪白小脸,将人轻柔的抱上了床,熄了灯,自己也躺了上去,将睡梦中的苏慕翎牢牢圈住。
…
可是,梦境始终有尽头。-_-!
当她再次醒来时,身旁却是一团空气。她保持着入梦前的姿势,床下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路思凉慌张的坐起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此时天已大亮。
原来梦中的浮华数十年只不过是一夜而已。
她下了床,跑出外面寻找却仍是不见苏慕翎踪影。
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苏慕翎肯定只是有事出去了,不用多久肯定就会回来的。
她回到房内绞着手,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惶恐不安,她不停灌着水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焦急的等待着。
可她从白天等到了日头落下,还是没有见到苏慕翎的身影。
“系统!帮我查一下她在哪里!”
…
等到路思凉赶到那里时,苏慕翎的身躯已经快要被簌簌落叶掩埋,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青灰的脸,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生机,仿佛随时都要永远的沉睡过去。
路思凉站在原地像是不会动了,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住。
过了许久,她才四肢僵硬的走了过去,颤唞着将被树叶掩埋的人捞进怀里,抖成筛糠的手指探了探女人的鼻息,愣了愣,又像是如梦初醒般摸上了女人细弱的手腕。
豆大的泪珠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啊,苏慕翎你快醒来啊!”
路思凉悲痛欲绝,像是从喉头发出的悲鸣,仿佛整个灵魂都在抽搐,压抑无助的哭声似小兽的唏嘘。
“你快醒醒啊!”颤唞的语调泣不成声。
明明她昨晚摸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这样了啊!
女人已油尽灯枯,只残存着最后一口气。
路思凉泪眼婆娑,突然想到什么,将女人的身体靠在树上,然后喃喃道:“我现在就把道骨还给你!”也不知是在对苏慕翎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模样近乎癫狂,一张脸唰白的不成样子。
苏慕翎这么厉害,只要有道骨就一定不会死的!
一定是这样的!
她伸手就要去剖自己的道骨,却被一只柔弱无力的手牢牢抓住。
“凉..儿…没用的…这是幻…梦印。”
路思凉先是一愣,而后陷入巨大的悲戚之中,像是被无尽的绝望笼罩,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
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你…为什么啊!”她将女人紧紧抱进怀里,双臂不停的哆嗦着,眼神空洞无神,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过无数种梦境的可能,却没想过是幻梦印。
她瘫倒在地,抱着女人无声的哭泣,面色扭曲,脸上的肌肉也止不住的痉挛,整个人似陷入无尽的黑暗混沌。
“系统,快救她!快帮我救她!”她肩膀剧烈的颤唞,瞪圆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惨白的脸似索命的厉鬼。像是被拼命压抑下来,腮帮子都紧咬出血,如黑沉沉的浓雾般的眸子射出了一道破碎渺茫的光芒。
“对不起宿主。”系统抱歉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都不会跳了。
周围人似是被化神尊者道殒的金光吸引过来,周围人越来越多。沐梓桃也赶了过来,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凉儿,别哭了。”
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抚上路思凉的脸颊,拂过她红肿不堪的眼睛,声音苍白无力。
她本想找一个寂静的地方静静的死去,好让凉儿不要看到她这幅模样,但意识归于混沌的前一秒,她似乎听到了那道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便借着弥留之际的意志强撑着醒来,想再安慰安慰心上人,那哭喊声甚至让她比剖骨时还要疼上一万倍。
她也舍不得。
但她必须离开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破碎的笑容,她还记得凉儿说让她要多笑笑。
用尽最后一口呼吸:“离开吧。”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躯便如飘絮般化成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
时过境迁。
玄麟尊者和凌阙的故事轰动了整个修真界,幻梦境虽是梦境,但能以假乱真。路思凉经过梦境这几十年的修炼,摇身一变变成大陆上第一强者,后来者皆望尘莫及。
沐梓桃也再也没有提婚约之事,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的凌阙是何等失魂的模样,那必是爱极了一个人。
那天在金光消散之后,凌阙仍然保持着抱着女人的姿势,眼神空洞到让人怀疑下一秒是不是也会随着苏慕翎一起死去。
她不断的喃喃自语——
“苏慕翎,我想好了我们的家在哪呢。”
“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你个大骗子。”
…
“快回来啊!”
…
但终究是没有人会回应她了。
…
“宿主,可以准备登出了。”它满目复杂,她们在这个世界已经停留了十几年了,宿主的颓废却一如往日,固执的呆在她寻的住处不肯离开。
它是既气又心疼。
触景伤情,何必呢?苏慕翎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系统再次提醒道:“我们必须登出了。”
眼见着路思凉依旧不为所动,它愤怒的在脑海里咆哮道:“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面前人果然动作一顿,声音如同晚夜的幽魂般飘渺:“她会回来的。”
路思凉忍住眼底的酸意,一遍遍用抹布将她购置的好看的木桌擦着,上面还刻着路和苏两个大字。
苏慕翎都答应她了要永远在一起,不能失信才是,说谎会变丑的。
“你!”系统气急,这些年路思凉购置了不少物品,有些还是她亲自打磨制作的。有时候它都不清楚宿主的底气来源于哪里,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无法自拔,一直不愿清醒。
它叹了一口气,还准备再劝之时视线瞥向门口时陡然僵住。
女人迎着天光出现在门口,面上冷淡一片眼底却温柔如水。
“凉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