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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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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以这样的话语做了开端,实在是,T在开口的一刹那突然思绪万千,纷乱得教T脑仁闷闷地发胀,想不起任何简约、理想,符合自己态度的开端。

吟稣靠近了陈锡,在T的侧面站定,一边用担忧的目光看着T,目光不移,一边道:“嗯。”

陈锡睁开眼睛,见到面前人的样子,微微错愕:“我没事——咳,你知道的,我已经适应法则带来的疼痛了,只要不使用神力……”

“嗯。”这次的嗯加上了点头,显得颇为郑重。

陈锡笑了下,然后正了色:“吟稣,我不知道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定义的。但从这件事,我觉得,或许我们之间的定义存在偏差。”

吟稣垂下了头:“抱歉。”

陈锡摇头:“你说些什么,都比这两个字好。”

吟稣攥紧了拳头,明明没有感知疼痛的能力,但T却像痛得手指颤抖;T第一次与别人说道自己的心路历程,特别是陈锡,这种T存在的根本——意识都无所遁形,暴露在对方视线下的情形,所带给T的激荡情绪,是无论如何预想试演都无法控制的:

“我……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T擡起头,眼中满是哀伤,但依旧清澈明亮,晶莹地闪着光——T们的感官比真正的人类迟缓很多,眼泪之类的东西,如果是从心脏处运发,那么一定在T体内走出了比蚁虫洞xue更加冗长、繁乱的道路,找不到归处——看着这样的T,陈锡联想到了那只在生灵神记忆中的小狐貍。

“我知道,我的行为让你……让你难过。可是,”吟稣蹙起了眉,下意识说了句,“抱歉——啊,那个,又说了你不喜欢的话。”

陈锡摇头,表示无妨。

吟稣看起来松了一口气,T接着道:“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难道还有人逼你不成?”陈锡说这话本意是想调节下气氛,但吟稣痛苦的表情令T立马住了口——T知道,吟稣听到心里去了,以为自己真在怪T、埋怨T。

陈锡一时无语了,不知说些什么才可以引向正面的结果。

“没有,没有人逼我。”吟稣艰难地道,“陈锡,我很难与你说清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那么那么的,”T深吸了口气,“不可思议——而且确实,我不否认,在一段时间里,我确实想远离你,将你我的关系淡化了。”

“为什么?”陈锡被T带进了那种氛围中,下意识地凝重和紧张,甚至是慌张了。

吟稣笑得很苦涩:“但后来我还是发现,我无法失去你这个……朋友。因为这样,矛盾的痛苦快将我掩埋了。”

“等等,”陈锡道,“你为什么要远离我——这我想不通,如果你不回答,我又怎么能理解这后来的一切呢?”

吟稣坐了下来——T动作轻柔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清理出一个狭小的、勉强能坐下的位置;在这期间,T目不斜视地看着陈锡,高度的改变使得视角也有了变化,从无法对视,到能够极尽地注视对方的双眸。灵魂在这之间靠得无比之近,就像莹莹的魂魄分子已经被牵起最外面的一层,一条细长的索带犹如发丝被扬起纠缠。

陈锡相信,T坐下就是为了这个。通过眼神的对视,对方的情绪更加鲜明而不加掩饰地传递给T,T一瞬明白了对方口中的“痛苦”,迷茫中默默无语了。

吟稣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还没想好,陈锡。”

陈锡讷讷:“什么?”

吟稣的脸对着T,但这次目光不再落到T的身上;T像是透过T,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前,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人’,原谅我只能这样说。我渴求着一切能够帮我脱离孤独无望的事物,我像一只不断吮吸甘泉的棉,一旦停下,就会皲裂枯萎。”

“所以,我不会想到什么后果,其T任何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只是需要爱,亲情之爱,友情之爱,陪伴之爱。”吟稣笑了笑,“不过那时我总是碰壁,没有一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直到五姐六哥接纳了我,我终于有了归处。也许,T们与我的感情并不是那么亲密无间,但总归,我终于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吟稣注视着搭在陈锡额头上的一缕弯弯的发丝,咬字很轻:“我现在,能以一个,稍微正常些的心理去思考人们之间的关系了。在这样的思考之下,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不能再亲密了。”

陈锡皱眉:“什么意思?”

“陈锡,你是人,你和我……”T悲伤地眨了眨眼睛,“我们是无法相处长久的——对于我来说。”

“我以为,”陈锡慢吞吞地道,“你不会陷在离别里,无法挣脱。”

吟稣摇头,使劲地摇头:“不,你不明白!”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能明白?”

“啪嗒……”陈锡话音刚落,两下连续的水滴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陈锡寻声看去,强硬地掰过了吟稣的右手——

天!还真有人能用指甲把掌心刺破的啊!

吟稣缩了缩,有点不自在:“没,没事,它自己会好。”

“那也得包一下吧,一直流着怎么行?”陈锡说着抽出一张手帕——也不知吟稣是刺到了哪根血管(不对,神仙哪有血管),鲜血滴滴答答一直流个不停,单薄的手帕全被浸湿了。

陈锡正要起身去拿点别的东西,吟稣却用那只干净的手扯住T的衣角,道:“不用。”流血的手合指捏了捏,仿佛为了印证T的话,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行吧……”陈锡又坐了下来。

在陈锡重新坐定后,吟稣的目光以不经意的态势扫过T周身,特别是面庞,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半晌,T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离开前的那天吗?”

陈锡点头;即使当时印象不深刻,经过半年的回忆和琢磨,也够刻骨铭心了:“你当时,好冷漠。”

吟稣可怜兮兮地道:“……你不许我向你表达歉意。”

“我没有怪你,真的,只是有点不高兴。”

“那怎样才可以补偿你呢?”吟稣十分真诚。

陈锡摇头:“你与我说清楚就再好不过了。”

吟稣沉默了。这次T低着头,头发如瀑布般地垂下,滑落到了肩头,露出颈项,整个人透露出颓靡、失落之意,蔫巴巴的。

许久,T才擡起头——看起来T已做完了心理建设,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我记得,那日白天的时候,你与一个名叫‘袁潇潇’女子起了争执。”

陈锡回忆了片刻才缓缓地点头:“是,嗯……有什么问题吗?”

吟稣摇头,抿出一个浅浅的笑:“那是最好的一天,也是最坏的一天。解脱与束缚,欢愉与痛苦同时降临到我身上。我同时行走在绳子的两端,一端直直下坠,一端将要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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