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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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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erziwu”

陈锡的手指头一瞬松懈滑落:T为什么用这个词?T是在说“等等我”还是……“原谅我”?

“……王上?王上?您怎么了?”丫鬟见陈锡没有反应,不由加大了声音。

陈锡这才回头看T:“嗯?”

“王上,”丫鬟看起来大松了口气,福身道,“相国大人、司隶校尉两人,吩咐奴婢在您醒后立马告知。您看……”

陈锡点头:“你去吧。”

那丫鬟知道陈锡的脾性,使唤好底下人后,就守在宫门口,让T一人穿衣洗漱。

过不一会儿,陈锡在议事堂与T们碰面。

两人不肯坐,陈锡就陪站着,因为似懂非懂而晕乎地听完汇报。

柳央华说起了前日的战事——陈锡听着便想起自己又睡过了整整两天,不禁撇了撇嘴,心里觉得不是个办法——

那场战倒是在陈锡的带领下胜利,挽回了些局面。

“但接下来……”柳央华似是还有让陈锡亲征的意思,陈月恒杨手打断了T。

那跟在T身边传话的小太监道:“王上接下来应补习功课,早日掌握治国理政之能。”

陈锡眨眨眼,看向柳央华——说实话,T现在也没有想当一个实打实的君王。一来,在T的念头里,有陈月恒,事情用不着自己亲自打理;二来,T颇看不惯这宫里的繁文缛节,满心满眼都是想着溜出去闲云野鹤,连待都不想在这富丽堂皇的牢笼里待——因此,T就指望着柳央华能对此驳上一二,就连继续出去打仗也比这好呀。

柳央华说了,但……没说过。

实是陈月恒对彼方的了解彻底叫柳央华说不出话来——

“柳道之病重,时日不久矣。君主更替,明国在战事上必会懈怠一阵——趁隙进攻?不,太上王的离去对我国影响不小,作乱的那一批人还未彻底消停,此时并非最好的反击契机。”

于是陈锡就迎来了T苦痛的学习生涯——刚开始,T虽然不明着反驳陈月恒的安排,却消极对待;很快陈月恒便察觉出来。两人发生了以下对话——

“……哥,有你在,我还碰这些做什么?我本来当这个君王,就是为了帮你们解决燃眉之急而已。”

陈月恒写道:陈锡,我不可能一直在。等我死了——

陈锡打断T:“你别说这些!”

陈月恒按了按眉心,继续道:那我要是乞骸骨了,你一人在朝堂没有本事无法坐镇,底下乱起来,该怎么办?

“哥,”陈锡笑,“那时我也不小了啊。大不了我们一起离开。”

陈月恒沉静地摇摇头,从词句上看,T终是有些恼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陈锡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是头一号的执拗?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话说的,是陈月恒坚持不肯让陈锡使用神力治愈T那被割下的舌头的事。

当时陈月恒的反应也可叙上一二——

陈锡几乎是刚恢复过来,便去找T了;兴致勃勃地与对方说了此事后,陈月恒似乎是被凝住了,身体停滞,表情久久未变。

但这反应挂上陈月恒平素就淡然的性子,倒是没什么违和;就是,教旁人实在摸不清T的看法。

陈锡记得自己喊了T好几次——那时还怕陈月恒顾及自己的疼痛不答应,对这方面闭口不谈——陈月恒才有了动作。

T转过身来,侧对着陈锡;但陈锡能看见T的表情与态度——T的唇角弧度太小,让人觉得似勾非勾,似笑非笑;眼珠子没有专注地凝结,而是虚虚地附在什么东西上面。陈锡能确定,T什么都没看,但T的脑海里,T的内心中,肯定面对着什么,而T注视的就是这般旁人无从窥探的事物——

T就维持着这样一副神情,摇了头,并且再不听劝。

陈锡起先还猜猜,T哥到底是为什么拒绝、好对症下药;但后来,陈锡发现——

所有人都是生活在客观与主观之中,与现实中的事物和想象中的事物相处——这毋庸置疑。但在这世上,有些人,可能将这两个部分划得界限分明;T们是打死不会混淆的。

陈锡觉得,T哥就是这样的人。比如说那次,与赵澜的争吵——在这世上,T哥与赵澜的关系应是比自己还亲近的。这是,陈锡认为,这是由于年龄和经历的缘故——而T哥连对这个最最交心的密友都不曾透露一丝一毫的心事,陈锡也是无法了。

——这是两码事。陈月恒回道。

陈锡道:“好,我不提之前无关的——就是这个事儿,你的理由说服不了我呀。”

陈锡,你是王,你不可能只接下这个名号而不承担其带来的责任。陈月恒又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学这些?

“哥,我每天看见T们跪拜我,就觉得,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也许当不了那个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王,我只能看到……看到这制度的落后。”陈锡难过地道,“‘符号改变意识,环境改变意识’,哥,你说我真的当了王,当得久了,会不会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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