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陈月恒的神情很是严肃:小锡,你还记得我半月前与你说过的话吗——只有不到紧急的时候,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的事——
陈锡打断了T:“哥,你真想我来坐这个位置?不是,这太荒谬了吧?我,我这一个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就算我答应下来,又何以服众?”
你是神力者。小锡,陈月恒字写得龙飞凤舞,显也是心急了,仅仅是这一点,你就有资格坐到那个位子上。
“那其T人也有资格呀——”
陈月恒做了“禁言”的手势:你先听我说——确实,平国还有一些人有这个资格坐上王位;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推举你。
陈月恒简单地给陈锡讲析了下朝中局势。
那些有资格坐上王位的、石方的远房亲戚们,如今没有一人握有实权,声明突出,如果真让那一系的人掌握了权力,那变数就太大了。
而另一条路,陈月恒道,只有你有资格——陈锡刚想反驳,又咽了回去——而只有你接下这个大任,平国局势才不会有大的动荡,王上的死对平国的影响才能降到最小。
“那这么说,我做个花架子就行了?”
陈月恒写:不,不是要你做个傀儡。你要学着治国理政,真正执掌大权。
陈锡蹙眉:“哥,帮你稳定局势可以,但其T的……我是真不想掺和。”
陈月恒很认真地看着T:小锡,算我求你。
“你别这样,”陈锡转过脸去,“哥,再过五、不,可能就两三年,你便会发现自己执着的这些都没有意义。”
陈月恒盯了T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很多人都劝过陈锡,但T都没有软化自己的态度。这些天里,陈锡常常待在芮九娘的府邸——经过陈锡那极不专业的治愈力量,芮九娘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伤并没有痊愈。
芮九娘昏睡的时候多,一次醒时正好看见陈锡,T愣了愣,然后推碰了对方一下——陈锡正给T看着伤呢,手一抖,按进伤口里——
“嘶——你谋杀呢!”
“抱歉。”陈锡麻利地将绷带重新缠好,退后几步。
芮九娘朝T招手:“欸欸,走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过来!”
陈锡只得上前。
芮九娘上下打量T一圈,好奇地皱了眉:“嗯……你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什么?”
芮九娘将双臂垫在脑后,微微抻了抻脖子,露出一种安逸舒缓的神情来;T的眼睛没看向陈锡,虚眯着,话就这么来了:
“荣华富贵,位高权重——世间众人趋之若鹜。”芮九娘转头看T,“单单是这‘凌驾于万众之上’的一点,就令人生羡啊。”
陈锡连忙道:“我没答应!我没答应!”
芮九娘笑:“哦?”
陈锡抹抹鼻子:“站得越高,摔下来时就越惨。”
“哦。”芮九娘点点头,“陈锡,这私与不私只是相对而言,世间就没有完全服帖的事。所以我决定说,陈小锡,你听好了——”
陈锡吞咽一下,莫名有些紧张。
“——你有你的打算,你那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明白,但也不必理顺;不过就是这样,陈锡,你不觉得你的那一些些的念头,一些些无比正当的理由,全是在为自己着想吗?”
“停!别有着其T的借口,在这个事上,你就是自私。”芮九娘吐字如珍珠落盘,噼里啪啦,又急又顺,“你哥,柳央华那些人来劝你,T们没有说这一番话吧——你的一念之间,就掌握了平国的未来;细化起来,你可以说,那一头,是上万的人命。”
“T们没有说,这因为过不去心里这坎——你看,T们多为你着想。”芮九娘道,“但我认为,你要做出的决定,也必须将这些事实囊括在内——好了,我说完了。”
陈锡静了很久,苦笑一下,道:“芮将军,你这样叫我怎么再拒绝。”
“那也要赖你本身就心软。”芮九娘道,“我这人看人倒是从没出错过——陈锡,你不会后悔的,”芮九娘目光热切,像是里头藏了一丛火,“痛苦与快乐并存,困难与希望共生,越有意思的人生总是有着越多的劳累与挫折——但是,陈锡,但是,”T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死前要进行回顾的话,你看到今天这事,不会后悔的。”
陈锡依旧苦笑:“芮将军,我就是现在死去也不会觉得没意思的。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过得很有意义了。”
芮九娘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怪我与你说了这些——也对,这都是应该的。”
“不芮将军,我只是有点无奈。”陈锡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是十分笃定的。不过,除了你说的那番话,我能想到,想到你们,特别是我哥,我想答应了你们,至少能更加融入你们,与你们的相处是令人愉悦的。”
芮九娘道:“这倒是个很好的方式。人的注意是有限的,你看见它就不会再理睬那些,教你拒绝的理由了。”
陈锡叹息:“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