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天赋的‘厨子’+三代供出老童生(1/2)
第21章 有天赋的‘厨子’+三代供出老童生
江昌郡, 郡尉府。
“姨娘,听闻舅舅和燕表兄来了,怎的不见人呢?”少女身姿灵动缓步入苑, 环顾四下不见来客,很是不解。
月姨娘攥紧了手中绢帕,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颇为不安。
哪怕是亲女到来, 还是没有缓解半分,既有可能母子相认的激动期盼,又有东窗事发后恐被严惩的忐忑。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用不用请府医给瞧瞧?”看出她神色不对, 少女担忧地问。
“无事。”月姨娘扯出一抹笑, 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莫不是太久没见舅舅了,有些紧张了?”说着,少女的视线落在伺候嬷嬷身上。
后者会意, 替主子开口。“小姐你有所不知, 下人一来通报舅老爷和燕表少爷来了, 姨娘就迎了出去, 刚寒暄几句, 就被老爷带去了书房。”
“这是何故?爹爹怎的还同姨娘抢舅舅了?”
想到表少爷和大公子像了七八分的那张脸, 嬷嬷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若大公子是姨娘亲生, 倒也不足为奇,外甥像舅自古有之, 可大公子是夫人和郡尉的亲子啊!
这就有些不对了。旁的她连想都不敢想, 更是害怕由此牵扯出后宅阴私, 届时倒霉的恐怕就是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下人了。
“哼,你们不说就算了, 我找兄长一块去书房探探。”
“欸别去,你兄长这会怕是也在书房。”到了这份上,月姨娘很清楚,瞒是指定瞒不住了,还不如透露一二,免得母女离心。随即挥退左右,吩咐嬷嬷出去守着。“姨娘同你说就是了,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是再来一次,绝对不会犯这样的蠢。”
少女以退为进达成所愿,眉眼含笑听她开口,越听脸上笑容越浅,直至消失。
和她有着相似面容,因是男儿身五官偏向冷硬凌厉些,虽刚过十岁,已有少年清俊之姿的杨钰,表情变化也是这般。
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庶妹的‘燕表兄’时,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看到对方的样子,他甚至可以想象出三年之后自己的长相。
除了身形、穿扮不一之外,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不怪一向喜行不怒于色的爹,会这般压根沉不住气,直接将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至书房。
怎么会这样?自己难道......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跋涉而来做客的父子俩,如坐针毡。
上首之人问一句,便答一句,不停擡手擦脑门上冒出的冷汗。
这叫什么事?
他可真是太冤了!
**
回到戚渺这边。
听完系统关于郡尉府异动的提示,她只嗯了一声,打磨手中木料的动作没停,甚至隐隐快了一分。
【宿主你听清楚了没?】
【很清楚。】
【放心,郡尉杨昊最快也得年关出现,因为他现下脱不开身。】
【好。】
近来一天比一天冷,先前还在亭子里忙活的戚渺,直接将一应工具都搬到屋里,直接弄了个工作间。
不让任何人入内,包括戚磊。
咚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戚渺才从自己的世界抽离,简单收拾了一番走出门,就看到前来喊她用晚饭的少年。
兴许是吃饱穿暖,小豆丁抽条了,估摸着翻过年就能到她肩头。
“姐姐?”
“嗯。走吧。”戚渺回神。
王荷香做的菜日日就那几样,戚渺早就吃腻了,天一冷就想吃新鲜热乎的,比如锅子、烤串等。
念头一起,一发不可收拾,再看桌上几碟菜,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反观戚磊,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连连夸赞王荷香手艺好。
“少爷爱吃就行。”王荷香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一月前还是愁眉苦脸的怨妇模样。
“娘的厨艺顶顶好,我也爱吃。”张翠芝也是一顿捧场。
王荷香嗔了她一眼。“贯会胡说,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说着,给她添了一筷子菜。
戚渺:很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天天是这几个菜了!
张翠芝轻哼。“少爷爱吃就行,到我就是胡说,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闺女?”
“不是,是你爹在街上捡来的。”
“啊?那我得写信问问爹,到底是在哪捡的。”
戚渺和戚磊忍俊不禁。
看到前者展颜,张翠芝暗暗松了口气。小姐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吓人了,好险,还是能被逗笑的。
王荷香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要是真这么问,你爹怕是连夜就得跑回来了。”
“他不敢,他怕黑。”
戚磊没忍住,笑出了声。
“镖局是时候出镖了,你们可以给张桑良写信,让他们带去。”戚渺开口。
“小姐莫怪,我们娘俩就是说说而已。”王荷香忙道。
张翠芝同时回应:“好呀好呀,正好让我爹瞧瞧,我能写出多少个字。娘你有什么话同爹说,直接告诉我,我都给你写上。”
“你才学多久?就能写信了?”王荷香惊诧,她这闺女怕不是文曲星转世?怎么托生了个女儿身,可惜了。
“当然。”张翠芝轻擡下巴,朝戚渺、戚磊眨了下眼,示意别拆穿。
戚渺不仅没拆穿,还帮腔证实。
“宁夫子同我提过,翠芝是个很有灵性的姑娘。”
“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张翠芝两眼放光,宁夫子教习时不茍言笑,莫非真如此看自己?
戚渺颔首。
张翠芝这会是真的开心了,激动地摇晃着王荷香的手臂。“娘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后者欣慰地看着自己的独女,与有荣焉。
如此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欢乐。
但第二天,戚渺又出门改善伙食了。
王虎远远看见,还想跟上套近乎,直接得了戚磊一个冷眼。
“怎么了?”
“没事,姐姐我们去哪里吃?”
“万香楼吧,听说味道很不错。”
“嗯嗯。”戚磊乖巧点头。
蒙学在西,远闹市清幽僻静。
万香楼在东,坐落在相当于后世十字路口的好地段,生意红火。
戚渺也是第一次到这个酒楼来,又是饭点,二楼雅间都已经没了。
伙计将她们领到了一楼空位。
【宿主,看见那个刷锅的男人了吗?】
戚渺顺着系统提示看去,在跑堂掀帘上菜时,依稀能窥见后院忙活着的道道身影。
众人都是走来走去,忙个不停,只有一个蹲在地上使劲用筅帚刷洗着,显然,这就是系统口中的那位。【看见了,挺卖力的。】
【他已是而立之年,好不容易从杂工熬到帮厨,因为说错话,得罪了大师傅,又沦为涮洗的杂工,这一干就是十年。但他确实有天赋,哪怕就这么添柴刷锅,没被手把手教过,竟也学得几分手艺,补上了厨子空缺,后来成了新的大师傅,让万香楼客似云来。
可惜早年劳累,没干几年,就去了。现在正值壮年,宿主你可以考虑培养下他,再开个酒楼,肯定比镖局挣得多。】
【挺励志的。不过我好奇他说了什么,竟坐了十年的冷板凳?】
【雅间客人点了一桌的菜,指名要大师傅掌勺,尝了后当着厨子面骂了句难吃,丢了筷子就走人了。
掌柜点头哈腰将人送走,又扭头去安抚大师傅,表示众口难调,偶尔有挑剔的客人再正常不过了,莫要放在心上。
大师傅面子上挂不住,但又不好发作。
见此情形,掌柜当即吩咐跑堂的伙计,将这些菜端到后院给大伙分了吃。
不消提醒,一个个都在欣喜有生之年能尝到大师傅手艺,盼着能多些财大气粗的客人,每天都能让他们沾光才好,连声谢掌柜和恭维大师傅,大师傅一扫先前颓志,又开始颠勺。
愣子帮厨急急忙忙扒拉了两口菜,又进来打下手,在大师傅又要做同样一道菜时,笑着说先前的有点咸了。
本就是暂时压抑住怒气的大师傅,哪里听得下去这种话,直接将家伙什一丢,将位置让给他。帮厨猛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说自己胡说八道却为时已晚。
掌柜自是不可能为了他得罪大师傅,所以这人就被赶出后厨,做脏活累活了。】
戚渺听完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添了道只有大师傅做得出来的招牌菜。
“好吃吗?”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只会是这个答案。“好吃,都好吃。”
戚渺将桌上四个碟子的位置调换了下,将明显加快进食速度的两碟清淡菜,放在戚磊跟前。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更喜欢这两道?”
戚渺笑笑没回答。
【宿主怎么样?那招牌菜咸了吗?】待两人吃完,系统才开口。
【挺好吃的,不知道咸不咸。】
【......】
将戚磊送至学堂后,戚渺回了家里,小憩过后又开始做木匠活。
万香楼后厨。
“欸说你呢,动作快点,都等着用,别总想着偷懒,当心我告诉管事!”
“这些我都刷好了。”蹲久了腰酸腿麻,冬天水冷刺骨,葛春生只能在洗完一堆用具后,趁机站起身活动手脚。
“刷好了不知道自己找活干吗?没点眼力劲,你以为你还是帮厨啊?”有人下自然有人上,男人就是新的帮厨,想起先前自己对葛春生卑躬屈膝讨好的一幕幕,他就不爽。
大师傅不待见葛春生,他若是想要学点真本事,当然得跟‘前帮厨’划清界限!
如此颐指气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知道了。”葛春生垂头,没敢顶撞半句。上有老小有小,他很需要万香楼这份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杂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上的。
若是没了这个差事,家里下月恐怕就要揭不开锅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有所求,越是忍气吞声,旁人越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在葛春生清洗着新一堆碗碟时,来人半点提醒都无,直接将滚烫的涮锅水浇了下来,本就冻得没有知觉的手,这下子更是被烫得痉挛起来。
不等葛春生说话,男人先一步质问:“你怎么回事?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都不知道让让?我好心可怜你,怕你冻坏了手耽误明天的活,你倒好,差点害我摔了锅。”
说话声招来了管事。“谁摔了锅?”
“没摔,没摔。”男人讪笑解释。
管事面色不善地扫过葛春生这边,见他闷声继续干活,只冷哼了一声。即使告诫耍心眼的帮厨,也是提醒葛春生掂量着点。
接下来倒是安分多了。
夜色渐浓,送走最后一桌食客,把该盘点、打扫、清理的活做完,便关门打烊各回各家了。
走远了些,跑堂的伙计才靠近葛春生,看着他冻得青紫,还有几颗水泡的一双手,怒骂帮厨不是东西,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葛,我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不换个地干吧,就这么待在万香楼,像今天这种情况,恐怕只多不少。”
葛春生先是叹了口气,随即苦笑一声。缓缓擡起自己两只手,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家里都以为我还是帮厨,你看像不像锅边燎出来的泡?”
“那你......放心,我嘴严着呢。”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跑堂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另一边走去。
葛春生站在岔道口,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巷子,顿了顿大步走了过去。
快到家门时,就见一双儿女朝他招手:“爹,今儿怎么这么晚?”说着,瞥向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酒楼帮厨之所以吃香,是能够在掌勺的师傅们之后,挑选食客剩下的菜打包带回家。
说是挑,其实有多少都不够大伙分。
前头跑堂、其余杂工就更不用说了,顶多闻个味。
这算是他的破绽之一。
葛春生早就编好了没有打包菜食回家的借口,只是这次他还没说完,就被闺女啪嗒啪嗒掉的眼泪打乱了思绪。
“怎么了这是?哭什么?嗐,我这手上是今天帮着端锅,没注意不小心烫的,过两天就好了。”男人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
“爹,你疼不疼?”
葛春生背对着姐弟俩关门的动作一顿,鼻子也有些发酸了。但还是朗声应答:“这算什么?一点都不疼。”
“爹,姐,快进屋吧,肉都要凉了。”贪嘴少年扯了扯葛春生的衣袖,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
“好。走,进屋吃饭,别在外头傻站着。”男人压根没留意最后一句话,赶忙带着两人往里走,炉火亮堂堂、暖烘烘,葛春生方觉自己是活着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才闻见家里有肉味。“买肉了?”他下意识舔了舔冻得青紫的嘴唇。
“小草送来的。”
妇人口中的小草,是田小草,进了百家绣坊当绣娘的那位。
她是葛春生大姐的女儿,两人是甥舅关系。
“小草来了?怎么不留她吃饭?不对,她哪来的钱买肉?怎么不自己留着?”
“你这劈里啪啦一顿问,我都不知道该先回你哪一句了。小草是一个时辰前来的,爹娘都开口留她了没留住,说是找绣掌预支的工钱,让我们安心吃,也享享她的福。”妇人说着,苦意散了大半。
垫着脚蹲在炉火前烤手的葛春生:“哦对,我差点忘了小草现在是百家绣坊的绣娘了。这才进去多久,找绣掌预支工钱,会不会不好?不是说还想争取当管事吗?可别因为这事,惹恼了绣掌。”
“小草说不止她如此,很多绣娘也预支工钱,就连绣掌那份,东家也提前给发了。”末了,妇人没忍住叹息,早知道自己也去试试了。
“娘,我也想去当绣娘了。”
妇人失笑:谁不想?
葛春生看着自己满是老茧、伤痕的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入错行了。
这个念头在见到戚渺的那一刻,被彻底按下。
“我,你说的真的是我?”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怎么会有人让他这个杂工,直接到食肆掌勺?
戚渺点头。“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蒙学附近,如果你愿意的话,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百家食肆的掌厨。”暂且先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百家?和百家镖局、百家绣坊一样的那个百家?”葛春生咽了咽口水,拢在袖子里的手,用力互掐了一下。
很痛,不是做梦。
真不是做梦吗?自己何德何能?
想到自己对食肆的规划,戚渺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是。不过,我们这个食肆可能和其它的不太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呢?
主要是服务于她这个东家,其实称小厨房更贴切,不过家里已经有厨娘了,再请一个太浪费人才了;没有固定菜单,每天卖什么,取决于她想吃什么......
听完戚渺的叙述,葛春生眉头紧皱。
这是奔着赚钱去的吗?不像啊!
不过,在拿上提前发的月银,跟着来到未来百家食肆所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东家说啥就是啥,他一定好好干!
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完,戚渺坐等百家食肆开业的那一天。
【宿主,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摸索,什么时候是个头?】
【相信相信的力量。】
系统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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