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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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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想到幻境里面经历的场景,故意道:“可惜了,柏凝帮我恢复了灵力。”

月息嘴角渗出更多的血。

“柏凝?”

“对,就是柏凝。”

花栖枝说:“给你送他山之石的柏凝、为你取天圣灵果的柏凝、帮助你修炼的柏凝、被你亲手害死的柏凝。”

破天荒的,花栖枝一次性说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话。

只为了给柏凝讨回一点公道。

她说:“你费尽心思害死的人,现在反过来帮助我、杀死了你,你感觉如何?”

“咳咳咳——”

月息猛得咳嗽起来。

在她的眼底,有片刻的后悔,不过转眼之间,又变成憎恶。

“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狼狈为奸吗?”

“随便你信还是不信。”花栖枝懒得继续说什么,她只是慢悠悠道:“无论如何,柏凝现在陪在我的身边。”

她说:“我和她,命运相关。”

“她不会是你的道侣,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这句话,轻易揭开月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呼吸猛得急促,视线偏移翻转,和远处面容冷淡的柏凝对上视线。

“阿凝……”

她视线变得朦胧而模糊,看不真切。

只是最心底的隐秘思念,叫她如此开口,并朝着柏凝伸出手。

柏凝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似乎没有看见这一幕。

她和月息,早已不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柏凝的冷酷,是击垮月息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视线苍凉,不住冷笑:“我就知道,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这么多年,柏凝护着我,让我像是老鼠一样,被你这只猫追着、玩弄着,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你的手上。而因为有你,柏凝龌龊的欲望能够得到满足,我只能像是个废物依附于她!”

她说着,嘴里的血不住咳出。

而柏凝,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已经懒得解释。

她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来管背信弃义的人,究竟怎么想。

所以她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发呆——毕竟月息已经伤不到花栖枝,没有什么必要,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花栖枝却是笑出声来。

“你心里当真这么想?”她缓缓逼近月息,一点一点,慢悠悠地靠近。

“难道不是吗?”月息看着花栖枝,心里直打鼓。

但就算如此,也不得不咬着牙,不松口。

花栖枝却是笑。

她眼中倒映着阳光,第一次笑得如此灿烂。

“喂。”花栖枝朝着柏凝喊。

走神的柏凝闻言,立即回神,望向花栖枝:“怎么了?”

“你看。”花栖枝指着地上的月息,轻声笑:“你看,你眼光好差。”

柏凝因为花栖枝脸上的笑容,有片刻愣神。

原来花栖枝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不在意花栖枝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点头:“嗯。”

“脑子也不聪明。”花栖枝又道。

柏凝又点头,“嗯。”

“啧,没意思。”

花栖枝一夕之间,似乎变了一个人。

曾经沉默寡言的黑袍女子,现在已经蜕变。

她不再将自己的心事藏在最深处,而是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她低头,看向月息:“你本来有杀死我的可能,只是被你亲手葬送了而已。”

“哈?”月息不屑地笑着。

她的视线,却始终流连在柏凝的身上。

很快又躲开。

“你在看什么?”

花栖枝压低了声音,低声问月息。

“与你有什么关系?”月息反问。

“你喜欢她。”花栖枝声音更低。

只有两人能够听得见。

月息瞳孔猛得紧缩,而后又笑起来:“是,那又怎么样?”

“你要不要试试,去求柏凝,这人脑子不是很好,或许你愿意求她,她能够网开一面,从我手里救下来你的命。”

“你不会答应的。”月息说:“你想杀我,想得夜不能寐。”

“你难道不是吗?”花栖枝问。

“我也是。”

“你甘心被我杀死吗?”

“不甘心又如何?”

“你去求她。”

“……我已经是必死之人,你一定要如此折辱我吗?”月息眼睛红得能滴血,面上再没有月宫嫦娥的美丽。

“我只是告诉你求生之道。”花栖枝说。

“呵……你不过是想看我卑微地像是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情——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不会求她,不会!”

“你是不想自己被拒绝吧。”花栖枝说。

月息的表情愣住。

而花栖枝还在继续:“因为你知道,对于柏凝来说,你已经不重要。求她,只会让你看清,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能接受,所以宁愿现在就死在我的手下,也不愿意露怯。”

花栖枝垂眸:“你在幻想着,柏凝会像过去一样,伸出手,将你从我手底下救走。”

“咳……”

月息嘴角渗出血。

她的瞳孔颤抖着、不愿意再与花栖枝对视。

总是弯得像是上弦月的眼睛,此刻无力下垂,她哑声说:“你在胡说。”

“是吗?”

花栖枝笑着,对柏凝道:“喂。”

“怎么了?”柏凝立即回答。

“我没有剑。”

“你等等——”

柏凝淡定地捡了一根枯枝,朝着花栖枝靠近:“棍子用得惯吗?不然的话,我再去给你找其他东西。”

“不太习惯。”花栖枝说。

“那……”

柏凝思索着,微微低头,正好对上月息脆弱多情的眼眸。

几乎和她记忆里面,那隔着火光、遥遥相望的眼神高度重合。

她在求救。

就像是多年前,在火光之中,朝着柏凝递过来一个眼神。

当时的柏凝伸出了手。

而现在,她指着金翅六翼鸟的羽毛,问花栖枝。

“它羽毛也很锋利,你要不要将就一下?”

她移开了视线。

并且询问花栖枝,她为月息挑选的凶器,是否好用。

月息的眸光像是水上的月亮,被一颗石头砸下来,砸得稀巴烂。

她缓缓地笑起来,对着柏凝,露出最常见、最温婉的笑容。

就像是记忆里面,她依旧守在鸾鹤谷、等着柏凝归来一样。

只是现在,柏凝不会再走向她。

甚至在羽毛递给花栖枝后,又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好似这一切无关紧要。

月息彻底心碎了。

她知道自己再无可能。

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没有报仇的可能。

没有和柏凝长相厮守、相濡以沫的可能……当然,这个早就不现实。

柏凝那种恶棍,月息是不可能动心的。

只是救了自己几次而已。

只是带着她躲避花栖枝的追杀而已。

只是想方设法换来灵石、衣服,博取自己欢心而已。

只是将破败的山谷,开辟成世外桃源,取名鸾鹤谷,并告诉月息,这是她以后的家而已。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不爱自己。

只是想要自己屈从与她。

自己也不爱她……只是左右逢源,为了报仇……而已。

月息眼角的光几乎比阳光还要刺眼,她扭过头,不愿意再看柏凝。

而是面对着花栖枝,温柔地笑着。

死得时候,不要太难看。

不然的话……柏凝应该会更家不屑吧。

至少体面地离开。

月息闭上眼,等待自己的死亡。

却在这时候,柏凝突然出声:“等等!”

花栖枝动作顿住,已经安然赴死的月息,闻言猛得睁开眼,望向柏凝。

“你心软了?”花栖枝捏着金翅六翼鸟的翅膀,表情不悦。

而月息,眼角的泪无声流淌。

眼睛似乎会说话,爱慕也随之喷涌。

原来,花栖枝没有说错。

她在渴望着柏凝。

渴望柏凝能够轻易原谅自己。

渴望柏凝能够从花栖枝的手上,再度救下自己。

渴望柏凝能够为自己报仇,能够将她的心腹大患早日除尽。

她在柏凝的身上施加了太多的渴望,以至于压垮了她心底的爱慕,让她变得愤怒、疯狂。

而柏凝,却愿意再一次救她。

再一次从花栖枝的手下,对着自己伸出手。

月息心底是欢喜的,她挣扎着,擡起手,试图牵住柏凝的衣袖。

就像是过去一样。

她牵住柏凝的衣袖。

而柏凝,在上元之夜,送她一颗真心。

月息想,本就应该如此。

她和柏凝,本就应该如此。

她手上已经满是血污,但依旧坚持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随后,手腕被捉住。

柏凝抓着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

甚至于没有看月息,而是看着花栖枝。

她说:“金翅六翼鸟告诉我,月息身上的天圣灵果并没有被炼化。”

月息脑袋有点懵。

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柏凝的声音又传来。

“现在,我们可以先把天圣灵果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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