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在我身死道消后 > 第89章

第89章(2/2)

目录

紫色的——雷的气息。

绿色的——木的气息。

四个颜色从强到弱,蓝色最强,其次红色、紫色,光芒最暗淡的,便是绿色。

柏凝血管的颜色。

显而易见的,这四条灵根,代表了羽梨——哦不,杜鹃一族,曾经做过的恶事。

柏凝擡起手,将剑指向羽梨的蓝色灵根。

她问羽梨:“苍龙是如何死的?”

躺倒在地上,已经无力挣扎的羽梨,似乎预感到了柏凝究竟要做什么,一双眼睛蓦然睁大,惊声尖叫:“不、不可以!师傅!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她的惨叫刺破云霄。

一直下落的雨,终于停下,只有乌云堆积,雷云密布。

而柏凝面前的蓝色灵根,应声而断。

一条小小的、几乎只有小拇指粗细的小龙,从蓝色灵根之中游出。

一双眼睛虚弱的,无法打量四周。

只是依靠着本能,游到柏凝的头顶上,安静休息。

这是……曾经死去的苍龙幼崽吗?

被羽梨吃掉的?还是杀死的?

柏凝呼吸微顿,随后擡起剑,面无表情地砍在羽梨的红色灵根上。

“不——不——我的灵力——不!!!”

杜鹃鸟惊声尖叫,肉眼可见的,杜鹃的羽毛颜色逐渐暗淡,由红转灰。

那些泛着火焰的羽毛,都已经熄灭。

而柏凝,举起手中剑,砍向紫色灵根。

“呕——”

杜鹃鸟猛得,吐出一大口的血。

她咳嗽着、身体颤抖着,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

所有人能够看见,她羽毛不再泛着金光,而覆盖在戈壁滩上面的乌云,也终于散开,泄入一丝光照。

柏凝,也终于走向第四根灵根。

绿色的、稚嫩的,从她身上掠夺而来的灵根。

她举起剑,已经对着灵根。

羽梨感知到了一切。

感知到柏凝的剑即将就要落在她的头顶,让她功亏一篑,所有的算盘都落空。

她痛苦地,对着柏凝哭喊。

“不、师傅……不可以……你如果砍断了它,我会死的!”

柏凝声音依旧冷淡:“死在你手上的灵兽,不知几何,曾经,它们也这么求过你吗?”

“师傅……不要……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是你的徒弟啊……”羽梨的眼睛,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悔恨,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落在旁人的手心之上,变成蚂蚁,只能任人揉搓。

她凄惨不已,嘴里还有血不停地渗出:“师傅,别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是我的全部……不要、不要……”

柏凝听了,只觉得荒谬:“我知道你和韩绛蟾他们的算盘。”

她说:“我知道是你给了月息药,让她将我药倒。”

“我也知道,你做这一切,不过是贪图我身上的木之灵力。”

柏凝冷静地近乎无情:“羽梨,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羽梨的泪大颗大颗地砸下,几乎快要在戈壁滩中汇聚成小溪。

“那被你吃掉的其他灵物,又有什么错?”柏凝问。

“可是师傅,你没有资格审判我……咳咳……我从始至终,都是爱戴你、敬畏你……我没有想害你,只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是月息、是韩绛蟾,是他们两个擅自决定杀了你……我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她一边说、一边咳血:“你可以恨所有人……咳咳……可是,不能是我……不可以是我……”

月息这句话说出口,叫柏凝下手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是了,就算羽梨心思恶心、贪婪卑鄙,可是对自己而言,或许,还没有到无法饶恕的地步。

柏凝想了想,手化作的剑微微往下垂了些。

“是,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柏凝面无表情地说着。

下一瞬剑尖划破最后一根绿色灵根。

“可是,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现在要要回来。”

柏凝冷静地说着。

她看着绿色灵根破碎,绿色灵力在羽梨的身体里面四溢,而后又悉数回到柏凝身上。

被夺走的能力,又回来了。

柏凝回头,看着羽梨体内的狼藉。

思索一番,手指点在羽梨的心脏位置。

绿光闪光,心脏再度跳动、复原。

“师傅?”

已经濒死的羽梨,就这么被拉了回来。

她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柏凝从自己体内离开,掰开她后背的伤口,站在羽梨身上,却没有下来。

她说:“我没有资格审判你,可是有人有资格。”

羽梨瞳孔紧缩,“你要将我交给谁?”

“凤凰?金翅六翼鸟?古柏奶奶?又或者是——苍龙?”柏凝随口说着,每说一句话,羽梨的呼吸便弱上一分,等到柏凝将话说完,羽梨终于心死。

“你恨我?”羽梨问。

“我不恨你。”

“你、你恨我。”

“我恨你的话,你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听着柏凝冷淡的声音,羽梨双眼放空,紧随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绝望:“你不恨我?”

“不恨。”

羽梨惊声尖叫:“那你为什么要折磨我?坏我好事、废我修为,还要让我被其他畜生折磨?!”

“这是你应该偿还的。”柏凝说。

“偿还?”羽梨笑起来,声音苍凉而绝望:“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

“我不恨。”

“为什么?你不爱我便算了,为什么也不愿意恨我?”

羽梨的身影快速缩小,变成虚弱的少女模样,脸颊半边都是血污,身形邋遢,凄惨又可怜。

此时,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去拽柏凝的衣袖。

“师傅,杀了我吧。”

“不,我没有资格审判你。”

“你有。”羽梨笑起来:“天底下,不会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柏凝垂眸,紧接着,抽出自己的衣袖,又往后退了两步。

羽梨狼狈摔倒在地。

地上的血浆溅在她脸上,有几滴落在她的眼睛里面。

而就在她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杜鹃鸟尸体。

羽梨猛得,笑出声来。

她不再和柏凝纠缠,也不在意什么“爱与恨”。

她稳住身形,坐在地面上,缓缓笑出声:“早知道你此后,会这么对我们。当初,就不该因为害怕被古柏那老太婆察觉,瞻前顾后,只是将你扔出鸣春涧,而是应该直接吃掉,炼化你的能力与修为。”

柏凝闻言,表情猛得冻结。

“当初将我扔出鸣春涧的鸟,是你?”

“是我。”羽梨笑起来。

她坐在血污里面,笑眯眯地望着柏凝:“怎么样,救了自己仇人的感觉如何?”

“可你不是从蛋里面孵化出来的吗?”柏凝表情难看。

“凤凰一族的涅槃之火,我早就掌握了。”羽梨毫不在意地冷笑:“若不是你当初横生枝节,非要将我从金翅六翼鸟的鸟巢里面带走,我怎么会离开鸣春涧,难以回来?”

她眼里所有情绪消散,只剩下讥讽。

“不过好在,我发现了比金翅六翼鸟更有用的东西。”

说罢,她的视线落在柏凝的身上。

像是打量商品一样,打量着柏凝:“金翅六翼鸟的蛋,我早就吃过。只是那蛋太弱了,能力不足,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冒险回来,吃掉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鸟。”

羽梨望着柏凝,居然笑出声来:“你说,你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了我的好事?”

柏凝眼前一阵恍惚。

原来是如此。

原来自己还将羽梨,想得过于单纯了一点。

她才是整个鸣春涧里面,最后一只杜鹃鸟。

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将其带离,只怕现在她已经成了真正的万兽之王。

是命运吗?

柏凝的视线,落在羽梨身上,许久之后,才缓缓道:“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还拜我为师,也不过是看出我是古柏奶奶的延续,所以想要夺取我的能力。”

“自然。”

羽梨毫不避讳:“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每日偷偷溜出去,就是熟悉古柏那套术法进行修炼,所以修为一日千里。”

想到这里,她又笑起来,带着明晃晃的恶意:“你还不知道吧,月息也好奇你每天偷偷溜出去干什么。我就告诉她,你和花栖枝有一腿,一直以来,你都故意让花栖枝追着月息但是不杀月息,就是为了让月息雌伏于你。”

“听见这些,你高不高兴?”

她故意激怒柏凝。

谁知柏凝依旧面无表情:“你不要试图激怒我,骗得我将你斩于剑下。”

柏凝冷静地说:“你或许亏欠了我,但你亏欠的人,远远不止是我。”

“你逃不开惩罚,必须要迎接那些鸟的怒火。”

看着柏凝一字一句的,宣告自己的结局。

羽梨缓缓地,笑出声来。

“谁也惩罚不了我。”

她裂开嘴,露出自己满是血沫的牙齿。

“你难道不好奇,韩绛蟾和月息,现在在哪儿吗?”

柏凝闻言,眉头猛得抽动,“你想说什么?”

羽梨笑着:“我曾经和韩绛蟾约定好,到时候,会在此处碰头。若是稍有不利因素,他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躲避——也或许是,给你们添点麻烦。”

柏凝视线沉沉,望着羽梨。

而羽梨则笑起来,心情颇好:“你好不好奇,究竟是什么麻烦?”

柏凝还未曾细想,蓦然窜出的火焰,便先一步,告诉柏凝真相。

有人纵火!!

只见得柏凝回头,鸣春涧不远处已经是大火熊熊燃烧,不可阻挡。

不好。

林子里面,还有许多灵物。

旁的不提,那些还未孵化的小鸟,还在自己的鸟巢之中。

柏凝呼吸骤然一停,看向倒在远处的韩归眠。

“放水!!”

话说出口,却见得韩归眠倒地不起,似乎浑身痛极。

柏凝见状,值得快步飞到韩归眠身边,蹲下身,指尖闪过绿色灵力,只见得绿光围绕着韩归眠的身体,治疗那些体内的伤。

使她不再疼痛,瞬间康复。

韩归眠来不及为自己身体复原而欢喜,而是照着柏凝的意思,御剑飞至火焰正上方。

打开葫芦塞,放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