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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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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抱着松果,慢慢悠悠地回答:“岩溶地狱,第一百层。”

和它预想的完全一致。

柏凝的身形,在岩浆之中缓缓凝聚。

也不知是之前已经在岩浆里面“洗过澡”,还是如何。

现在柏凝没有万年冰魄傍身,却感觉不到岩浆的热度。

她自在地凝聚身形,从岩浆之中抽身而出,随后,飘荡在半空中的四根柱子上。

柱子的形状、模样,和之前所见,都没有变化。

因为不觉得热,所以柏凝开始仔细打量柱子,观摩柱子上的所有雕像。

她先找到了刻着凤凰尾羽的柱子。

围着柱子打圈、飘荡,只见得柱子上的浮雕精细,羽毛栩栩如生,透过这雕像,柏凝几乎都能看见,曾经凤凰一脉强势的时期。

而后,又看向旁边。

云纹活灵活现,苍龙从云中露出侧眼,眼神炯炯,带着迫人威压。

第三根柱子没有主体,只有三对翅膀,雕刻其中。

第四根柱子——也就是柏凝当时所站着的那一根,现在终于能看见全貌。

郁郁葱葱。

这是柏凝的第一感觉。

巨大的树木蓬勃生长,几乎能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这代表的是谁?

林子里面的树吗?

柏凝看着柱子上的树雕,缓缓伸出手去,不受控制地摩挲着,脑中也随之思考。

这些浮雕的图案,是代表了,当时有几个族群参与其中吗?

当时苍龙未死。

而在这之后,苍龙便陷入和凤凰一族同样的境地之中。

苍龙、凤凰……还有的两根柱子。

六翼、六翼——对了,金翅六翼鸟!

自己之前来鸣春涧的时候,还和它交过手。

丢失的记忆里面,也有它的存在。

可是在刚刚,前来聚会的动物里面,它并没有出现。

是步了苍龙的后尘吗?

柏凝思索着,又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浮雕上。

树。

只是树吗?

是什么人,才能够和凤凰、苍龙、金翅六翼鸟一起,出手镇压杜鹃呢?

柏凝的手心划到树根位置,突然之间,古柏奶奶的身形,浮现在柏凝的脑海。

是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鸣春涧众兽都愿意依照她的安排,虽然是最高守护者,可在一定意义上,也代表了最高话事人。

她掌握支配着鸣春涧的一切。

那么现在,让自己来做这些,是后悔了吗?

还是时过境迁,有了其他的想法呢?

柏凝想,等到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或许可以和古柏奶奶聊一聊。

毕竟她也希望,自己对鸣春涧了解更多。

柏凝指尖划过石柱,正打算收回手,突然,指腹似乎摸到一个小小的、微不可见的划痕。

她看过去。

在被热量扭曲的空间里面,根本看不清。

柏凝再度用指腹,在上面摩挲着。

哪怕看不清那道细小划痕,柏凝可以肯定,绝对存在!

她将指腹紧贴在柱子上面,一点一点感受着、摩挲着。

发现划痕的位置不算长,只存在于树根,多余地方,便再找不到。

树根……

柏凝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三根柱子上。

不看,而是用手去摸。

摸到柱子下半段的位置,仔细感受——果然!

每一根柱子上面,都有看不见的划痕。

而且,只有划痕看不见,但是在划痕旁边的雕刻印记,却非常清晰。

是蛋!

另外三根柱子上的划痕,都划在了蛋上!

凤凰、苍龙、金翅大鹏鸟,都是从蛋中孵化的灵物。

而现在,在代表着诞生意味的蛋上,被划开。

在一定意义上,不就意味着,蛋无法生出它们来吗?!

好阴毒的手法。

居然做的如此隐蔽。

若不是柏凝刚刚在走神,想事情,多摸了一会儿柱子,只怕还注意不到这一切。

她不由得,对于谋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生出几分悚然。

而后,视线又落在四根柱子最中心的、已经只剩下一张皮的杜鹃身上。

柏凝沉默地,伸出手去。

岩浆凝聚而成的火龙,从下方汇聚而成,好似水柱一般,缓缓上涌。

柏凝手指微动,顷刻之间,那已经被镇压不知多少年的杜鹃鸟,被岩浆吞噬,化作灰烬。

悬浮在杜鹃旁边的四根柱子,也渐渐暗淡,失去光泽。

它们像是普通柱子一样,坠入岩浆之中,溅起滚烫的液体,落在柏凝身上。

而后,被柏凝吸收。

当柱子坠入岩浆之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此为中心,缓缓荡开来。

好像一层透明的膜,被撕碎。

从鸣春涧传出,而后传向整个世界。

甚至于,传到了鸿晴阁的地牢里面。

满身是伤,被锁链丝丝环绕的羽梨,感受到这股讯息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面容之中带着欢喜,眼底都是压抑的渴望。

将水牢之上的韩归眠吓一大跳。

“莫名其妙笑什么,你有病啊?!”

她手里拿着鞭子,鞭子上面都是倒刺,倒刺上还冒着绿光。

这便是她折磨羽梨的手段。

无关痛痒。

羽梨轻蔑地看了一眼韩归眠,随后,身形猛然膨胀,化作巨大杜鹃鸟。几乎将整个地牢塞满。

“蠢货,这些日子,你玩得可高兴?”

她的眼神满是不屑。

“你、你不是被锁着吗?”韩归眠的表情难看至极。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羽梨笑起来。

禁制已经被打破,她的修为,终于不用被压制。

想到这里,羽梨伸出爪子,踩在韩归眠的身上:“蠢货,去告诉你哥,还有月息那个贱人,洗干净脖子,我不久之后,会去取他们俩的狗命。”

巨大的痛苦从四肢百骸传来。

韩归眠虽然已经开始修行,可毕竟接触时间不久。

而羽梨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修为突飞猛进。

现如今,她只能运用灵力,将自己的躯体护住,多余的话,甚至都问不出口。

“呵。”

羽梨很想将眼前这讨人嫌的东西,碾碎在自己脚下。

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是融在她骨血里面、一直未曾忘记的事情——回家,并且夺回本该属于它的一切!

所以她难得的,并没有踩死韩归眠。而是轻飘飘的,留下一个讥讽的眼神,“如果你有命,能够爬到你哥面前的话。”

在狭小的空间里面,羽梨振臂一挥,坚硬的、混着金属浇筑而成的墙壁,好似豆腐块一般,被切割成碎片。

而她扇动翅膀,墙壁碎石便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她从地下十八层一跃而起,直接摧毁了上面十七层的建筑,由着墙壁塌陷,将韩归眠,压在最深处。

一飞冲天!

巨大的鸟影,掠过湛蓝天空之上。

鸿晴阁传来的响动,轻而易举的,惊扰了其他人。

不多时,鸿晴阁来来往往,都是修士。

他们齐心协力,打算拯救被压在碎石堆里面的人。

“眠儿呢?”

穿着一身掌门灰袍的男人,脸色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意气风发。

他此时眉头紧蹙,随便拦下一个人问。

凌昭看着自己的师傅,许久之后,低下头,遮起自己满是伤痕的脸,轻声道:“应该在地十八层。”

“十八层?”

他表情称得上难看。

随后,抿紧了唇。

“众弟子,后退。”

清源宗其他人闻言,有条不紊离开现场,退到韩绛蟾身后。

韩绛蟾见状,双手擡起,磅礴的灵力从手中溢出,随后,漫天砂石颤动,大块大块的石头悬空、浮起。

不多时,鸿晴阁的上空,几乎被断壁残垣所笼罩。

而在他们不远处,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去,救人。”

韩绛蟾额头上都是冷汗,现在连说话,都只能咬紧牙关。

“是,师傅!”

众弟子刚刚应下,只见得从大坑里面,突然冒出来一道人影。

骑着葫芦,身上泛着柔和的光。

是韩归眠!

她在羽梨松开她的第一时间,从葫芦里面放出结界,将自己护住。

虽然受了伤,但不要紧。

比起这个,韩归眠有更加紧张地事情。

她看向韩绛蟾。

“哥,羽梨那只扁毛畜牲,说不久之后,会回来取你和清月长老的项上人头。”

“轰——”

漂浮在鸿晴阁上方的石块,轰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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