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第42章
柏凝扛着自己尸体离开, 不到片刻,担心自己被追上来,立即寻了个没人的地方, 用黑水包裹着尸体,快速将之送回生死海上, 只顾得上冲着半月山庄的方向, 朝花栖枝喊两声, 证明自己已经得手。
而后, 又立即离开生死海, 孤身回到方才的地方。
她不再化作旁人模样, 而是将身形捏造的,和自己曾经并无太大分别。
恰好此时威压传来,柏凝随手折断一根枝条, 无视威压, 冲上云霄。
“叫你祖宗我干嘛?”
她再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已经已经死了接近三十年的人, 被开膛破肚、挂在清源宗门口、受人唾骂将近三十年的魔头,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笑着, 出现。
和过去别无二致。
只不过穿着的, 是一身黑袍。
她脚下踩着树枝, 好巧不巧,树枝上面, 还悬挂着小小的“喜”字——是清源宗为了恭喜韩绛蟾和月息结为道侣, 特意挂上的。
谁知道,现在成了柏凝临时用剑, 被她踩在脚下。
“好热闹呀。”柏凝笑眯眯地,视线扫过众人, 最后,和不远处的两人一鸟对视。
她的道侣、她的挚友、她的徒弟。
她独自一人,踩着嫩枝,站在半空中。
另外三人,身着华服,万众瞩目之下,表情渐渐冻结。
本来欢欢喜喜的喜宴,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横空出世的柏凝,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倒是柏凝,接受良好。
她笑起来,长发掠过她的嘴角。
“恭喜?”
朝着韩绛蟾和月息道贺。
“听说,今天是你俩的道侣大典。我不请自来——哦不,我在没人期盼的情况下,突然活了过来,你们会不会觉得晦气呀?”
下方不知是谁,猛得来了这么一句。
“知道就好!”
“闭嘴。”
柏凝微笑着,目光精准落在对方身上——是刚刚替月息说话的人。
柏凝冷笑起来,语气傲慢:“给月息专门修了房间,为她避难?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色胆包天,出门游历的时候,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被你折辱。我只是割断你的命根子,你该感谢我才对。”
此话一出,方才还围着男人,热热闹闹说话的人。
不约而同往周围散开,面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嫌弃。
叫男人慌张起来。
“你们别听魔头瞎说,我不是……”
“你敢捞起□□给旁人看看吗?”柏凝声音讥讽。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男子恼怒不易。
柏凝回以冷笑:“死太监。”
“够了!”柏凝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韩绛蟾,目光沉沉,望着柏凝,“你作恶多端,本是取死有道。现如今,无论是你用了何等秘法活过来,但天理昭昭,你——罪应当诛!”
他这番话说得极有气势。
太阳在他身后升起,祥云于他身畔流转,圣光沐浴之下,他穿着喜服,丰神俊朗,正气凛然。
却已经不是柏凝记忆中的样子。
“我有何罪?”
柏凝面无表情,冷眼扫过世人。
“滥杀、乱情、狂妄、自大。”韩绛蟾声音庄严,有如他现如今的表情。
月华已经在他身后凝练,散发着光泽,令人恐惧的微压,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叫天色暗涌,日月无光。
雷云迅速凝聚,天色昏暗,只有他的武器月华,是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魔头,你且等死吧!在这二十多年来,韩掌门修为精进,心法已经修至顶级,武器月华更是多番锻造,无坚不摧。别说是你手里的破木棍,哪怕是青木龙剑,也抵挡不住月华的攻击!”
所有人笑了起来,他们似乎已经看见,柏凝被斩于马下的情景。
柏凝冷笑。
她的视线瞥过月息,“青木龙剑,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确实新娘子亲自送我的。”
月息表情依旧淡淡地,哪怕柏凝突然出现也没有过于惊讶,从始至终,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似乎自己已经不存在。
可是柏凝既然要无差别攻击所有人,那月息自然不能幸免。
她轻笑,讥讽看向月息:“据说,我多次强迫你,害得你伤痕累累,几乎死去?”
月息没有回应柏凝。
她移开眼,不言不语。
像是一汪宁静的湖水,明明是活水,却又幽静的,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不在意、不害怕、不畏惧。
像是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多奇妙啊。
“月息,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过去,还做了这么多事情。”
“闭嘴。”
韩绛蟾打断了柏凝。
他食指中指并起,指着柏凝:“你这等大奸大恶之人,满嘴胡言,在我清源宗地界,哪里由得你来挑拨?”
“你这种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如此正义。
只需要轻轻张嘴,便立即为柏凝判了死刑。
柏凝看着月华已经离鞘,朝着她攻过来,快速旋转着,很快,一生二、二声三、三生万物。
无数个月华像是会发光的小钩子,朝着柏凝攻来。
柏凝瞒着漫天攻势,冷冷一笑。
她依旧踩着脚下的树枝,“喜”字在月华的攻击下,已经从中砍断、下坠过程中,经受无数刀,随后变成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而柏凝,踩着树枝,根本不打算防御。
她的右手化作黑剑,没有花哨的起手动作,无需挽更多的剑花。
她举起手,精准无误地,于上万月华之中,劈中唯一的真身。
“铛——”
金戈相撞。
满天月华同时震颤,随后,渐渐消失在原地,只余下柏凝所砍的月华。
韩绛蟾确实变强了。
曾经在自己手下,过不了三招的男人,现如今,居然能够操控着月华,和自己打个不相上下。
他这二十多年,也算是没有白活。
柏凝和韩绛蟾僵持不下,两道强光无数次相撞,又立即分离。
在旁人眼里,大地不过是为他们放了一场烟花庆贺。
而眨眼的功夫,柏凝和韩绛蟾已经过了几百招。
胜负未分。
哪怕只是胜负未分,却也让韩绛蟾兴奋起来。
他看着柏凝,表情终于不再凝重,反而放松下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说得明明轻松自在,偏偏带着久压之后的放松。
“哈哈哈哈,韩绛蟾,你在发什么癫?”柏凝笑起来,笑得恣意、畅快极了,就和过去一样,总是如此令人讨厌。
她笑够了后,这才轻蔑冷笑:“过去的你,也配算得上是我对手吗?”
她语气狂傲,轻而易举,将韩绛蟾的底气摧毁。
“你修为尚可、天赋一般,不过是天材地宝堆起来的修为罢了。二十多年过去,居然也就这般水平。”柏凝讥讽地笑:“说什么我不是你地对手。”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拿你当过对手。”
“以你的实力,还不配。”
柏凝轻快地说出诛心的话。
随后,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顾自己还踩在树枝之上,借力一跃,将嫩枝从脚下抽出,而后剑气凌然,犹如巨剑悬浮在众人头顶之上。
剑意煌煌,人心惶惶。
树枝凝聚着柏凝的所有灵力,轻轻划过。
月华碎作两截,就这么跌落,像是普通的破铜烂铁一样,失去所有光泽。
震撼。
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震撼可言。
被搞搞捧起来的韩绛蟾,在经历了顺风顺水的近三十年时间,终于,那一直压在他头顶的乌云,在他人生最光彩的时候,突然飘了回来,甚至于,带着雨雷风暴。
“柏凝,你究竟想做什么?”
韩绛蟾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其实并未如何出手,只是武器碎了而已,现在,便已经失去战意——这无法指责韩绛蟾,因为柏凝的修为,像是始终遮蔽在他头顶的云。他挥不散,逃不开。
好不容易有了与之对战的底气,却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狠狠羞辱。
他可是清源宗的掌门。
修真界第一人!
过去一直被羞辱就算了,怎么能到现在,还被羞辱?!
韩绛蟾的脸色发青,却迈不出与柏凝厮杀的那一步。
倒是在这时候,一个葫芦突然飞上天,上面驮着少女,阻隔在柏凝和韩绛蟾之间,也不说话,而是拍了拍葫芦。
一时之间,各式各样地符咒几乎密布天空之中。
不仅如此,火、水、雷电,那葫芦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宝物,居然应有尽有,似乎自称天地。
韩归眠坐在葫芦上,挡在韩绛蟾面前。
她毫无修为,却义胆云天,“魔头,居然敢坏我哥哥好事,我今天定要你好看!”
说着,她从葫芦里面,扔出青木龙剑。
“哥!我用不了,你接着!”
韩归眠将青木龙剑朝着韩绛蟾扔过去。
估计是看他的武器月华已断,边想着要给他备点新武器。
谁知!
已经手无寸铁的韩绛蟾,看见青木龙剑朝着自己扔来的时候,居然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青木龙剑,由着它往下坠,直直插入地面之中!
反常的态度!
柏凝一边招架空中几乎数之不尽的符咒,注意到这一幕后,却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便又被攻击分走注意力。
这韩归眠的葫芦,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柏凝已经有些厌烦。
她的视线凝聚在葫芦之上,看着那圆鼓鼓的器具,右手再度凝结为长剑,而后,像是灵敏的鹰,躲避所有攻击,直直朝着葫芦刺过去。
“咔擦”
葫芦上面突然凝结出来的防御结界,应声而碎。
“哥,救命,她要戳我葫芦!”
韩归眠反应过来,她死死护住葫芦,也顾不上攻击柏凝,而是将所有的防御符咒,悉数堆在自己身上,保护她的宝贝葫芦不会被刺破。
“哥?!”
韩归眠不停地喊着。
终于叫韩绛蟾回神。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黄符在天边纷飞,整个清源宗,已经只剩下硝烟气味。
偏偏柏凝像是个没事人,在其间穿梭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柏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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