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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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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枝被发现了!

啧,这群老东西,现在警惕心还这么强。

柏凝电光火石之间,往花栖枝身旁走去,就在这瞬间,一只巨爪刺破飞船船舱,精准无误地勾住花栖枝的身体,将之攥在爪子里面,随后快速逃逸!

那爪子,断了一截趾骨!

分明是羽梨!

她居然还没有放弃花栖枝,又杀了回来。

甚至于再清源宗的山门前,也要将花栖枝给带走。

柏凝冷笑出声。

她并未立即冲出去,而是先到甲板上,对着状况外的凌昭提醒:“刚刚出现一只巨鸟,将人给掳走!”

巨鸟是谁,不言而喻。

凌昭快速反应过来,表情难看:“是冲着韩少阁主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但是现在,他尽自己最大能力,号令清源宗弟子。

“众弟子听令!!务必追上灵羽仙姑,防止她暴起伤人!!”

“是!”

清源宗的弟子们纷纷御剑,朝着羽梨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柏凝也没闲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而后不过片刻,便凝聚身形再半空中。

杜鹃鸟振臂飞翔,花栖枝依旧沉睡。

柏凝手中真气凝聚,于草木之中,飞出一朵枯枝,直指苍穹。

枯枝入手,剑气凛然。

柏凝翻身而上,踩在羽梨鸟背之上,“放了她。”

“小小傀儡,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巨型杜鹃鸟嘴巴大张,再高空之中侧身、旋转、高高冲入云霄之中,又猛得扭头,冲着地面极速俯冲。

“就这吗?”

柏凝抓着杜鹃脖子上的羽毛,冷哼一声:“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点本领也没有学到。”

还是只会用禽类那些小手段。

她面无表情,看着身下的杜鹃鸟,不再留情,将枯枝插入对方脖颈之中:“我说,放了她。”

“你算是什么东西?”

羽梨当然感受到了她脖子上的小树枝。

没有笑出声来,绝不是因为太可笑。

而是冲着傀儡发笑,会显得她很笨的样子。

所以她只是冷哼,觉得对方在做幼稚的威胁。

谁知下一瞬,剑意凛冽!

她脖子上厚厚的羽毛被刺穿,皮肤被刺透!

她甚至能够感受得到,那一截脆弱的枯枝,在她后颈处不断深入,

一截枯枝?!

仅仅是一截枯枝?

居然伤了他!

不是什么青木龙剑,也不是什么精铁锻造的宝物,仅仅是一截随处可见的枯枝。

羽梨信神寒冬,可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欢喜。

“你是谁?”

她仰天长啸,发出刺耳的鸟鸣声,扰得其他鸟避之不及,慌忙逃窜。

“我说,放了她。”

柏凝依旧拿着枯枝,犹如拿着一把剑。

“你是谁?你的剑意和她很像,你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和她像?”

羽梨此时已经陷入疯狂,也不在意柏凝快去吃说了什么,甚至不管被自己掳来的花栖枝,而是想法设法的,洗碗能够从柏凝的嘴里面,听出自己满意的答案。

“她是不是还活着?她收你当徒弟了是不是?她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杜鹃的声音越发凄厉,几乎叫人毛骨悚然。

更深重的偏执与癫狂,被她藏在凄厉之下,一时难以察觉。

柏凝也不在意。

经过之前和韩归眠、凌昭的夜谈,柏凝已经发现,过去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误会也好、偏见也罢。

一切都随之消失。

毕竟她在当时,确实是做出了对应的举动行为。

旁人若嫉恨她、怪罪她,柏凝无可辩驳。

只是目前还有那么几件事情放不下,所以要来清源宗一趟。

不过着放不下的人里面,显然不包含羽梨。

她手里拿着枯枝,感受血液的腥臭味在弥漫至鼻尖,手腕微动,枯枝前进道路上,便遇见阻碍——是羽梨的骨头。

柏凝放弃继续攻击往前,而是枯枝抵着羽梨的骨头,冷声道:“放了她,不然,我会斩断的骨头。”

“她在哪里?!!”

羽梨显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甚至在意识到柏凝不会轻易告知她真相的时候,她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居然直接变回人形!

花栖枝失去巨爪的抓力,整个人像是纸片一样往下坠。

柏凝踩着的鸟背变成空气,也顾不得借力,将枯枝从羽梨脖颈里面扯出来,猛得将枯枝往前一甩。

枯枝脱手而出,并未变大。

但紧接着,地面纷纷扬扬,卷起无数枯枝。

尽然有序,几乎搭乘一座天桥,将坠落的花栖枝包裹其中。

“这是她的剑法!你怎么会?!”

柏凝正欲落到花栖枝旁边,谁知手腕传来巨力,带着火焰炽热温度的手,牢牢抓住了她。

两人相接处,黑水滋啦作响——因为过热的温度,而直接蒸发。

柏凝匆忙避开羽梨的接触,抽出枯枝,自断手臂,离她远远的。

“你!!”

羽梨感受着手中物快速消失,而后化作一摊水,往下低落。

而那穿着黑袍的女人,已经站在枯枝搭成的拱桥之上,直奔花栖枝甚至不多看自己一眼。

那般神态……

几乎和过去才鸾鹤谷中,一模一样。

她站在槐树下,练剑结束后的柏凝,擦着额头上的汗,经过自己,快步走向笑盈盈的月息。

就好像根本没有自己这号人一般。

和过去一模一样。

羽梨见状,心头压抑着的旧恨涌出。

她手臂化作翅膀,微微扇动,便有天火自燃,将枯枝烧断。

“告诉我,你是谁。”

羽梨看着黑袍人,穷追不舍。

“和你无关的人。”柏凝声音冷淡,不掩饰什么,也不刻意提及什么。

你的声音、你的剑意都很熟悉。

羽梨一步一步,走上正在燃烧着的熊熊枯枝,隔着大火,看向对方。

视线几乎要刺透黑袍,看穿对方真正的表情。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谁?”

柏凝将花栖枝扶在怀中,躲开眼前的火焰,却没有急着立即远走。

她踩在树枝顶端,轻盈如鹤。

“你说的她,是谁?”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刚刚还偏执狂热不已的羽梨,浑身的火焰似乎都弱了下来。

“你在装傻吗?”她看着柏凝,一双手一会儿变作翅膀、一会儿又化作双臂——她在犹豫是否要攻击对方。

白楠不在意她怎么想,她只是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带她走的。”

“她是你什么人,你要带在她?”羽梨踟蹰。

“看不出来吗?”

柏凝坦坦荡荡,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

“我是她炼制的傀儡。”

“不可能。”羽梨一口否认:“我和花栖枝交手这么多年,她手下的傀儡是什么样,我会不清楚?”

她直勾勾地看着柏凝,“从来没有一个傀儡,能够说话、自主使用剑术,甚至于凭空出现又消失。”

“而且花栖枝还在昏迷,你怎么可能自由行动?”

羽梨这番话,犹如一记闷棍,将柏凝给敲醒。

对了,她这个样子的,算是傀儡吗?

她是见过傀儡的,也是杀过傀儡的。

花栖枝的天枢炼魁术之所以被那么多人诟病,就是因为她将人炼制成自己的工具:没有思考、没有感情、只能依照花栖枝的想法办事。

这才是傀儡。

那她呢?

她和其他傀儡都不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有记忆。

甚至于有喜怒哀乐,还会自己修炼突破。

她是傀儡吗?

她是。

因为花栖枝曾经证明过,自己是受控制的。

只是这么久以来,花栖枝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都没有再控制自己而已。

那……她的异常,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仅仅是她的异常。

或许,也有花栖枝的异常。

柏凝看着睡死过去的花栖枝,只觉得这个不爱说话的锯嘴葫芦,藏了很多事情。

或许知道一切,但是不愿意说。

那,她满头白发,又是为什么?

柏凝扶着花栖枝肩膀的手缓缓用力,她沉下心来,良久之后,回答羽梨。

“是与不是,与你无关。”

从今以后,无论是剑客柏凝,还是傀儡柏凝,都和羽梨无关。

让她去做她的灵羽仙姑把。

她不欠自己什么,自己也并未觉得有亏欠于她。

那些前尘旧恨,就这样结束吧。

隔着火光,羽梨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

几乎看见了槐花树下,一身青衣,抱剑而立的那道身影。

当初也是如此。

她睁开眼,吵着自己看过来,轻声问。

“你已经成年,可以离开鸾鹤谷了。”

又是这样,要将她撇开。

不问她的想法,不在意她的感受。

自作主张便决定了她的一切。

羽梨看着眼前的人,却是在回答过去那道影子。

“我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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