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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纵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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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纵局

“又来。”

谢逢野之前不是没尝试过联系月舟, 奈何每封灵笺递出去都如投石入海杳无音讯。

只想着老怪物是个有自己打算的,不用担心太多。

要说不杀江度,在进骨留梦这个幻境之前见到, 谢逢野尚且还能控制得住,偏偏此番进去见到往事, 如何能不气?

“我不明白。”谢逢野身侧悬着一张空白灵笺,擡了几回手都不知可以往上写些什么作以回话。

“月舟那么怕冷, 被生生逼去守那昆仑绝寒。他涅槃失败不能再沾染这些阴戾之气,更别说诅咒浓雾,这些江度分明再清楚不过了。”

却还是亲手将他推进穷途, 让他受了万千年折磨。

谢逢野甚至都不敢想,月舟如今的身子,还能撑多少时日。

可即便如此, 也要再三相护。

哪怕江度已然成了三界上下众生可骂的魔头。

谢逢野眉间凝出几痕痛苦困顿,他说:“玉兰,我不明白,他们要我怎么样呢。”

成意也在盯着那封灵笺看,最后轻敛眸光收回视线:“今日此战,乃是大势所趋, 月舟他尤为擅长扶乩之术, 定是早就算出来了, 不过一直没说罢了。”

他瞧谢逢野看着那张灵笺, 像是连外间厮杀怒吼都听不着了,便挥手散了它。

才说:“还记得当年我问月舟, 可知江度或有异心, 他说‘我知道,但我没理由阻止他, 只好在他心口下了死咒,生死一处罢了’。”

那年大劫初了,天地之间混沌不堪,月舟默声而来,载着一身疲累伤痛,说起过蝼蚁的故事。

玉兰并不擅长开导,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

“当年我们,包括月舟都不能理解江度为何非要入魔,时至今日,我却明白了些。”

“若有一群蚂蚁爬上了你的手臂,你未曾伤过他们,甚至多番相助,其中却有一只混不讲理地咬了你一口,你会如何?”

“若要寻仇,便是一巴掌拍死一片,你又会如何。”

玉兰轻叹道:“事到如今,江度为何入魔依然重要,却早已不是头等大事了,各人的因果缘法,也该自己背好。”

“是了。”谢逢野苦笑着转脸过来,“都是自己选的。”

话才出口,忽然有种诡异不已的念头破土而出,谢逢野又重复了遍:“都是自己选的……”

玉兰转头看他:“怎么?”

听阵仗,外面以对峙多时,声音却渐渐地小了。

谢逢野仰面望着幽都上方缭绕成障的魔气,不确定地说:“江度深知月舟的脾气,按照他的性子,既是自己选的,向来不会后悔。”

玉兰起初没听明白,后面才慢慢清明过来:“他若决意入魔,第一个便要弃了月舟,既然做这选择,就不会去给月舟做美人面?毕竟,江度从来都不靠妄念活着。”

“对!”谢逢野点头,“若是为恨入魔,首当其冲遭到灭顶之灾的,应当是药师府,或是司氏一族。可你看看,他们还不是好好的延续到了现在?”

“还有,玉兰你……”谢逢野彻底转过身来,严肃不已,“你回想当日仙魔一战,江度可是在用骨留梦给一道白色身影渡气。”

成魔时刻,犹如破茧化蝶,最是灵力不稳之时。

即便想要开战,也不该光明正大地挑自己最脆弱的时候。

“那道虚蒙身影。”谢逢野沉声说,“恐怕此举非江度只身能为。”

若非如此,谢逢野再也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月舟要再三拦着谢逢野动手。

他昆仑君向来是个拎得清,也放得下的。

是非对错,断断糊涂不得。

“再有,当年天界上有那么多厉害角色在江度身边,即使他能好好遮掩不露痕迹,也没本事悄悄谋划那么大一盘棋。”

玉兰回忆着说:“的确,他和月舟向来都是形影不离。”

谢逢野点头:“对,况且月舟只知江度或有异心,本也是做好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大概当年……”

那场虚幻梦里,月舟也猜不到江度所谋竟这般大。

玉兰听懂了他未能出口的希翼,只能坚定地拉住他:“无论是哪一种,今日便得分晓了。”

开战。

那层带着青岁法号的薄障仍漾着玄红灵光罩在幽都外面,内里幽都是鬼众个个穿甲戴胄,却不同于往常打趣对抗不世天众神仙那般随意,各个收敛神色。

原因无他,法障之外,是天上地下首个万世魔族。

厮杀声早已停了,唯有冲天灵力自饮恨路前拔地而地,那些漂亮又干净的仙灵之气上,是浓烈灰蒙的魔气。

不世天众多神仙原本是来寻幽都冥王要个说法,未曾想在此撞上魔族大军被齐齐扣下,反抗不得。

江度高立于浓云之巅,扬着下巴看过来。

尺岩见尊上过来,侧身让开道,冥王和冥君就此现身。

“老大。”他问,“要救不世天的那帮神仙吗?”

“先不打。”谢逢野摩挲着鞭柄,仰头回应着江度的视线,讽刺道,“这再见面,就非死不休了。”

玉兰和他不同,只出来时遥遥看了眼江度,此后只把目光放在法障之外的那些神仙身上。

“你只管去找他,外面有我,不世天和幽都我能护住。”

谢逢野转过头来问:“你不去吗?”

玉兰摇头道:“我恐怕这辈子都消不了气。”他翻过掌心幻出骨留梦,重新交给谢逢野,“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月舟预备如何,这样东西,都该还给他们。”

饮恨路上的冥灯漂浮不歇,照得他如玉脸颊净白一色,恍惚灯影微弱处,得见玉兰正垂首认真地向过去做个诀别。

心结也好,背叛也罢。

“我说了,再见面,就是生死之敌。”

“好。”谢逢野瞧得清楚,轻声应下之后接过来。

土生心焦面急,连忙窜过来:“这么大阵仗,怎么还见不到天道雷劫?”

谢逢野转着腕子好笑道:“可能天道打盹了吧。”

他如今除了玉兰谁也不信,即便当时玉庄亲口说天道或生了智,动了异心,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了。

谢逢野和玉兰在幽都之前深深对视,随后便不再多言,刚要纵气而瞬时冲出去,却听玉兰急急唤道:“等等!”

“怎么……”

谢逢野话未说完,已有草木幽香扑了过来,双唇瞬时贴于一处,互递温暖。

玉兰有些抖,笨拙地试图撬开谢逢野的齿舌。

冥王也有些抖,直到温软离开,他半天都没动作,还是梁辰在耳边猛咳了几声才勉强回神。

再擡眼,玉兰已退出了几步远,垂目盯着脚尖,同过往的样子没有区别。

只是耳垂染了难以忽略的赤色,昭告着刚才那投身一吻,并非幻像。

法障之外自有诸天列位仙僚作证,各类惊呼此起彼伏。

众仙无不叹为观止。

谢逢野才后知后觉地抚上唇角:“你知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玉兰依旧低着头:“你快去吧。”

幽都鬼众在旁,个个紧闭眼睛,却高声道:“尊上!要不我们先去吧!”

可以说识时务这一项,已至化境。

谢逢野紧紧含着自己的下唇,脚如同扎根了一般挪不开步子,终于恨恨地叹了口气瞪着玉兰道:“你等着我回来。”

说罢便纵气直上而去。

他此势猛烈,却见江度未曾有擡手抵抗的念头。

“怎么,你是打定了注意我不会动你?”谢逢野说话这会,回霜已蘸了玄冥怒火飞冲而去,力可拔山海。

江度这才擡手化障做挡。

两道相冲的灵光撞出一阵激烈气流,迅速滚动着泛开,冲散了不少围在江度身边的跟随者。

轰鸣乱响之间,谢逢野稍作回身,微微蓄力便挥臂打出下一击。

颇有踏碎山河之势,目之所及的幽都城石砖瓦齐齐断裂,“砰砰”的声音传出好远之外。

可江度只是稍微旋指,半悬手臂就挡住了这一击,风沙滑过之后,他慢慢睁开眼。

“现在的你,恐怕杀不了我。”

“现在的我。”谢逢野细细品了品这话,强行忍下胸口那阵闷痛,笑着说,“杀不了还是要杀,不然怎么办,除魔卫道,天经地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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