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劫成(1/2)
第100章 劫成
无尽渊几位仙官一战成名, 之后清理战场,也用不着江度和月舟操心什么。
只是短短几天恍若隔世,曾经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被追着脚跟送到江度面前。
什么仙职供奉乃至司氏一族的尊敬。
当那个从未有过和颜悦色的叔父再次出现在面前, 低声下气地阿谀奉承时,江度只觉得反胃恶心。
“你如今正是势大的时候, 总该为大家想想”
待众仙散去,叔父才敢拉着江度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果然将月舟曾经的预言一一验证。
对此, 江度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礼貌不已地收下叔父带来的一干贺礼,再关上了长离殿的大门, 不忘贴心不已地落下屏障,好隔开外面那些妖魔鬼怪。
独留那些赶尘闻香的附和之辈在灵殿外面凌乱。
自此,天界新添两名真君, 受至高供养。
其中一位依旧掌散风布雪之职,另一位却拒了所有职务,那道紧闭多年的长离殿里,锁了太多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便是有探视好奇的目光过去,都不得而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舟从那一战之后,魂台耗损得太厉害, 最开始每日还能清醒几个时辰, 拖着身子去找棵自己喜欢的树爬上去睡觉。
后来干脆连殿门都不出, 整日把自己埋在殿里昏昏沉沉地睡得不理世事。
是以散风布雪之职就此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江度的头上, 算做另一种别开生面的失而复得。
除此之外,药师府的门槛快被江度踩烂了。
“真君请听我门说啊。”药师府上下近来瞧见这个玄衣仙君就头疼得紧, 怎会有如此再三解释都不听劝的!
传闻人间皇帝也喜欢这样, 但凡要紧之人稍有头疼脑热,便要对公里医师狂霸道不已地来一句:”若是治不好某某, 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先前只当在人间,医师是个要命行当,没成想升仙挂籍依旧不能免俗。
江度虽不至于夸张至此,可就那青黑恍若能化利剑的脸色,已很是让药师府上下为难了。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即便有求于人也不乐意拉着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就一身风雪地进殿来,再大马金刀地往堂上一坐。
“有病要治,不找你们找谁。”
听听,多正当的理由,多真挚的情谊。
──在药师府上下同他解释过,月舟真君此来不过是遇上涅槃期,又因不成眠一战中损耗过多,是以支撑不住。
如此,好好休息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疗伤药物。
“若是涅槃当日有何不妥,我药师府定然是不敢懈怠的呀。”
老仙官抖抖索索,花白胡子里包含委屈。
江度哪里听得进去:“总不能叫他一直这么睡下去。”
药师府上下脸都笑僵了。
啊你们这些打出官名的神仙是真的听不进去道理是不是!
好在江度终于看开许多,干脆改换战术,拉了老仙官就要走,言说:“那总得有个长守殿中,万一事发突然本君应付不来呢。”
老仙官只恨自己打不过他,气得脚步虚浮:“好……”
江度满意点头:“这可是你答应下的。”
老仙官:“……”
好光明正大的绑架。
好在天界近来闲仙比较多,所以江度时常遛个弯都能瞧见那个叫张玉庄的。
因着此仙同成意想来关系甚好,是以江度厌乌及乌,干脆连根带枝地一起讨厌上了。
偏偏那张玉庄最是个不会看脸色的,此时还能兴冲冲地迎上来寒暄:“哟,这不是江度真君嘛。”他一双眼在折扇后头上下打量,笑问,“你还会干坏事呢?”
“不干你的事。”江度冷着脸转身,不由分说地扯着求生欲爆棚的老仙官往外走。
张玉庄扬笑跟上:“若我说,我有法可解,只需你放这老药仙回去呢?”
片刻之后,玉庄成了这一年以来第一个进入长离殿的“客人”。
江度在他身后冷着脸施下法障护住殿宇:“你最好真的有办法。”
玉庄恍若品不出这话里的许多敌意一般,只管把脑袋轻晃着问:“你早就知道他是凤凰?”
“不早。”江度领着他往里走,既是事关月舟,那就再也没有扯谎的必要,“住进来才知道的。”
长离,灵鸟也,谓之凤凰。
“这样啊。”张玉庄意味深长地笑笑,不再多言,跟着一道进了月舟寝殿,但只能停在内间外面,不得再进。
江度放下纱幔挡住视线:“可以用你说的办法了。”
“连病人都没见着,怕是什么妙手都不敢妄下定论吧。”玉庄闲闲摇扇,面带轻笑。
“既然都到这了,就不用那么许多废话了。”江度悄声点亮榻前的灯,柔光铺轻盈铺洒,“否则你寻着机会就要来找我。”
“不是有话要说,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江度陪在月舟身边这百年里,很是学了些精巧的刻薄,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二。
“你总不能说,当时不成眠下被我们恶言相向,还弄得你一见如故这才亲近,这也太……”
话不要说完,才能留给别人有慢慢品味的余地。
总归细品不出什么褒奖。
玉庄在外面的沉默已很能说明问题了。
“还当你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这不也是能好好说话的吗?”
如今在江度耳中,只有两种声音:月舟讲话,还有其他人的放屁。
他按照习惯给月舟探着魂台,头也不转地说:“你请放。”
玉庄是那不会动怒的,依话便说:“这就放这就放,其实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说是那日浩荡大劫之中,浓云蔽天之下,凡有近身那怪物的不是伤了底子需要好好地调养,就是当场入轮回而去,能有命活着见到怪物且离得近的,只有江度和月舟了。
“除了那些坚硬毛发还有猩红双眼,可还有其他特征吗?”玉庄问,“因其现身突然,且先前从未见过,一时竟分不出从何而来。”
“被那雾气遮了眼睛,还能瞧见什么。”江度就知道每一个用心示好的,都有自己的算盘,听过只是这种事之后,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眼睛都差点被烧干了,便是命都快要没了,还指望能见到什么?”
又看月舟还躺在榻上,更是窝火。
“诺大个天界像是都死了一样,我们拦了那怪物还不够,如今还要帮着你们去查是从哪里来的?”
怒声之后是好一阵沉默。
江度隔帘相看,瞧不清张玉庄的脸色,只听他笑叹:“真是好暴躁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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