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 第086章 留梦

第086章 留梦(1/2)

目录

第086章 留梦

狂风惊雷一般炸在这座叠檐琉璃城里, 足以引起其间大大小小的内宦慌张以及骚乱,若是别处还好,偏偏是天子所在。

任是皇宫这般规矩森严的地方, 此刻赶来的各种脚步声都杂乱非常。

司命回望过几次,他被阵法狂风掀到了门边。

不过几息, 拍门声已经响在他脸上。

内宦们焦急的问询隔着精致镂花门扇传来,听起来有些闷。

而殿内, 风静一时,谢逢野好整以暇地站在桌案前,玄色衣摆无声垂落, 再也瞧不见光亮符文萦绕在他身侧,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久久得不到回答的内宦们约莫起了推门而入的心思,御书房的殿门被推得嘎吱作响。

就在这时, 高殿堂之中才响起一声清亮稳重的话。

“朕无碍,你们都退下。”

正是出自于才被冥王殿施法把脸按到桌案上摩擦的皇帝。

看来他这此下界历劫,用的还是本尊面貌,即便他被冥王强行唤回了记忆,容貌虽无改变,但面上却少了许多身为人界皇帝该有的威严之态, 反而显得过于……狰狞了些。

“哇, 我记得跟你没仇吧。”他揉了揉鼻子。

咔嗒脆响在寂静殿中尤为引人瞩目。

“之前没仇, 之后却未必。”谢逢野说得平静, 静静在心中快速地回想一遍不世天诸多神仙。

——确实没见过这号人物。

于是他垂在身侧的手腕稍旋半圈,画了道无形的符拍出去, 最后才凝了法障。

这道法障作用同先前他们于殿前告别时一样, 都是为了避开不世天,堪堪围住了御书房。

谢逢野耐心等着法障扩开, 直到光圈缓缓透出墙壁之外,他才扬笑问道:“却不知仙友名号?”

“冥王说笑了不是?”

皇帝站起来抖抖身子,却被皇帝一身厚重服饰压得暗自叹了口气,但他神态尤为轻松。

而且并没有想要追究什么的意思。

不论对是历劫被强行召回记忆,还是对于冥王刚才不由分说便拍入他脑门的符咒。

这个“皇帝”显然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

此刻光屏赤色如血障,无论此境将要发生什么,不世天都不会知道,也就是说,即便冥王在此犯下杀业,就算以后不世天会加以追究,此刻也无人能拦。

更何况此地才被魔族江度用来做美人面,还被妖仙南絮控制已久,这神官不可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自我介绍道:“司危止。”

因着南絮在当时幻境中疯傻癫狂之态尤其深入人心,谢逢野才见着这身皇帝服饰下意识就有些手痒。

再加上如今青岁撤了禁制,一干修为本事全部回来,是以谢逢野将这位仙才的心声听了个遍。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格局的名字。哇,这就是冥王吗,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生得是好,脸却很臭。呜哇!这就是真龙法障吗!好厉害的样子!”

其声飞扬,其调放荡。

谢逢野微笑道:“稍微表里如一一点吧。”

闻言,司危止嘴角快要压抑不住的弧度猛地凝滞,随即心中想起了更为猛烈的呐喊:“啊!老子忘了这倒霉玩意能听见心声!还表里如一,说话还不是跟那些老古板一个德行。 ”

谢逢野双眸微微眯起一瞬,随后又恢复轻笑而视,不再多予回复。

——果然如此。

之前就万般回想不起来这是哪家的仙才,如今听这名字,便万般都说得通了。

司者,掌管也。

不世天诸多神仙各家洞府,凡是登仙台领仙箓之辈,皆有所掌事务,或大或小多少都要给自己找点事干。

总之不世天是不养闲仙。

且因着大家都很能活这一点,所以原先按能力安排的各类项目,基本都能代代流传下去。

神族也好仙族也罢,近千年都不大喜欢生儿育女。

更有双方感情禁受不住岁月漫漫蹉跎的,过个千把年彼此相看两厌再好聚好散。

如此,不世天现今排得上名号的仙族后辈很少,且谢逢野常年招惹不世天,尤其喜欢年轻一辈的,原因无他,只是耐打。

才晓得这皇帝是谁家仙府的小金疙瘩,谢逢野就没认出来,若是姓司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其族掌境,却是掌管不可说之秘境,当下又有净河在前说什么秘境之内的大神仙,后还有梁辰去查无果。

只有司氏一族了。

即便是不世天如此高高在上之所,那些不可与外人道的秘密也不在少数,只说司家祖尚未飞升之时,在人界就是精通各类奇门妙法之族,当年也做过权倾天下的国师。

这般出身,上了仙巅也该是众生仰慕自成道法,偏偏他们一族就变得神秘起来。

知道的,晓得他们在世代守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知道的,还当他们一族背景深厚如斯。

巧不巧的,如今南絮万般针对柴江意,所以才被江度利用在皇城布设法,随后净河忠心耿耿而来,心心念念不世天秘境中的某个大神仙。

为此,谢逢野定会去查究竟是什么秘境。为了美人面,谢逢野一定会使仙法来找这个皇帝。

于是,守那秘境的仙族现今就站自己面前。

谢逢野此刻的情绪很诡异——一切都过于顺遂了,好似他要做什么、需要什么,都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东西送过来。

这种被人安排和控制的感觉。

可真不爽快。

实在太符合青岁的作风了。

谢逢野隐隐有些牙痒,但瞧面前这个司危止即便来人间当了几年皇帝,如今收回记忆,依旧是一幅纯良无害的模样。

想想先前殿上他那超脱不俗的心声,冥王殿就乐了。

——这种娃娃心性跳脱不行的小仙官,最好拿捏了。

司危止似乎也明晓冥王本事,故而心中激动兴奋过那个架势也就停下。

于是,在他报上自己家门之后,双方都待势而为,一时间御书房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沉默。

土生正欲站出来充当个和事佬的角色,结果在中间转圜两句下来,依旧是效果平平。

谢逢野正好整以暇地抱手而立,对付这种第一次下人间的仙官,他可太晓得要怎么做了。

对此,还得感谢青岁。

正所谓以静制动,大家入世都是从懵懂无知开始的,彼时小龙刚刚受骗领了冥王一职,正是满心暴躁恨不得一把火把天地都烧个干净的时候。

而这一切的罪魁青岁做出的表态就是:什么都不做。

少年心性扛不住沉默,更扛不住一肚子准备问出口的话。

被青岁作弄那么多年,谢逢野掀掀眼皮就晓得面前的司危止在想什么。

满脸都写明了“我有秘密呀,你快来问我”这么个意思。

于是谢逢野更不急了,他偏头让土生过来些。

司危止眼睛“唰”地亮起来,他以为冥王准备叫司命开口问话,却没承想听见那男人说:“你说今晚回去吃桂花陷的还是芝麻陷的?”

他不由得疑惑起来。

……什么桂花芝麻?

土生也有相同的疑惑,此刻也拿不准谢逢野又想弄什么幺蛾子,更说不上司危止是哪头的。

只好心声问道:“什么桂花,你又在说什么鬼话?”

谢逢野心情不错:“最近天冷,想给玉兰弄元宵吃。”

他嘴角牵出一弧向往的微笑,眸光明亮。

土生看得一阵恶寒。

“冥王殿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有话想问我?”司危止在沉默的御书房中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我没打算问话,一开始只是准备杀人越货。”谢逢野挑眉笑了,“但现在,我想要不杀人灭口吧。”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司危止:?

“你什么都没问,就下这种断定?”

“身为不世天的神族,下界历劫,中途遇见魔族作乱,无能阻止是为废。”谢逢野欠兮兮地笑道,“我在和你废话,岂不是叫你废上加废?”

“我一个封了记忆下界来的人能干什么?”司危止果然禁不住诈,没有男人能容忍谁在面前说自己不行。

“再说了,我可是见过江度的。”

“哦?”谢逢野嗤笑一对,面上是不加信任的神色,恍若听了个笑话,誓要将司危止暴怒的情绪全数激出来。

心里却已有成算:司危止瞧见冥王法障不慌不忙之时,已足够能说明他的站队问题,即不同于天上诸家神仙,至少他晓得跟冥王在这种境地下闹没什么。

何况美人面之事,最后只剩下他没来搜捡,他定然晓得其中详细。

至于为什么不讲,那定是有所图。

面对不熟悉的人,谢逢野还是比较倾向于让他自己讲出来。

好在,司危止受不得激。

“你‘哦’个屁!”他蹬蹬蹬几步越过桌案过来,“若非我和江度打斗得精疲力尽,能让那个妖怪趁我虚弱控我魂身?害得那么多人白白丧命,你以为我想?”

司危止越说越来气:“非要论这个道理,你幽冥忘川收那么多冤魂,你自己都不知道上来看看?”

“来看了,我界鬼吏来看过了。”谢逢野贴心指正他,“你难道不知,我被天帝贬下来了?”

最后才不咸不淡地补上一句:“何况,既说来历劫全无记忆,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和江度打过,而不是跟他狼狈为奸?”

“你是疯了吧?!”司危止吼起来,声音激动得快要劈叉,愣是震的窗棂残雪抖过几抖,可见其人之情绪高昂。

“我姓司!”

他鼓着脸,双眸熠熠,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地大的羞辱,连嘴唇都有些颤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也只是难以置信地又说一遍:“我姓司。”

谢逢野麻木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呢?”司危止似是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眉头蹙得更厉害了,“我族怎么可能同江度那个魔头有什么牵连?”

“好笑。”谢逢野擡擡下巴,“怎么不可能,只要利益足够,人神鬼的变化不过就是眨眼间,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知道?”司危止满面震惊。

“我该知道什么。”谢逢野换了个更闲适的语气。

“你不知道江度姓司?”司危止一双眼睛上下扫着谢逢野,难以置信道,“我全家都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