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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起誓(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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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起誓(二合一)

那年夏里少雨, 浩风千万里滚了烈日炎炎,席卷天地之间,阳光不要钱一般乱洒, 让万事万物凡是有些小心思都无处可藏。

妙手镇小小的一团,窝在群山环抱之间, 竹屋错落,上头盖着茅草做顶, 风吹过后总能抖出一阵簌簌清脆的声音,牵着窗上悬着的铃铛。

响的清脆可爱,朱柳很喜欢。

正是夏里最热的时候, 大家穿得轻薄,皆着此处自己制作的纱衣,朦朦胧胧一层黑裹在身上, 男人女人都能被勾勒出别样的美。

尤其是面前这小握腰,宽麻腰封一裹,约莫两掌余就能握住。

食色性也,朱柳看得坦坦荡荡。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这般畅快过,清风在怀,山林沉静, 若能终老于此, 实乃人生幸事。

少年几乎除了睡觉都留在他这里, 一天那么多个时辰 , 只是看病换药可用不了那么多时间,这是两人都明白的道理, 偏偏没人提起。

实在没事情做就聊天, 什么都讲,什么都听, 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朱柳惬意地靠上窗棂,并且朝在桌前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人吹了声口哨,一双虎牙在夏风里尤为引人注目。

他欠欠地捂着腰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好,怎的用了那么多天药,还是痛。”

少年头也不回,自从把他带回来,这段时间可没少听这些飞扬的哨音,他已然习惯了。

但作为妙手镇人,决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医术。

他走过来稍微俯身:“我看看?”

朱柳也就大大方方地撩开衣衫让他瞧。

男人腰线坚实流畅且充满力量感,那道狰狞伤口早结了疤,边缘还泛起一层薄薄的白,可以说是愈合得相当不错。

偏他非要挑着眉叫疼:“哎呀,瞧着皮肉是好了,小大夫,你可别把我治出什么内伤,哥哥可告诉过你,我是要娶媳妇的。”

朱柳笑盈盈地瞧着身前的少年,这个角度将好能尽览他乖巧精致的眉目,连脸上那层绒毛都能看清楚,像是山里野草中成片乱长的蒲公英,细细软软的,一阵风吹就叫它晃着腰肢纷飞起舞。

分明那么柔弱那么轻,却要扎根在落脚的每一处地方,出苗长叶,最后又开成花,稳稳当当生在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朱柳今年好歹二十五六,虽然从小保留了些人嫌狗弃的作风,且在行伍中无缘体会那些风花雪月,但好歹通些人事,多活了几年更晓得些道理。

这种忍不住想要靠近,酥酥痒痒挠得心头难耐的感情叫什么,他也知道。

这很正常。

少年倔将又生得漂亮,干净单纯得如同天地间第一片雪花,出现在不可预知的时候。

他朱柳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成日间在糙汉堆里混迹,本就没见过几个超俗的漂亮,平白撞上个这样秀丽精致的宝贝,被他扰了心神很正常。

但他比谁都知道,这种东西,自个想想就够了,再趁着平日里耍浑逗弄一二,之后该满足就满足些。

一步也不能往前。

妙手镇如今被架在何种地位上,他比谁都清楚。

而此地闻名于世代相传的医术,也受困于这份医术。

天大地大,他们只能为皇帝看病制药。

而他朱柳,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沉溺两日美梦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不要陷太深就好,不然走的时候难受。

朱柳理智地想。

“你就这么带个陌生男人回来,你爹娘没把你打断腿?”朱柳看着那些绒毛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快要忍不住上手体验一回,心里叹骂了声自己没出息,随后扬扬下巴找话题。

“我没爹娘,只要个爷爷,他病了。”少年正埋着头仔细检查,显然把方才那句“内伤”听了进去,愣是要凑着瞧出个名堂来。

呼吸轻柔带着暖意,如同行刑者的利刃,来回割着朱柳的理智,刀刀深入血肉。

“行了。”他及时出声,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清了清嗓,盖下自己那相当之不成体统的粗喘,弹了少年的脑门一下,对方果然立时皱眉让开。

他这才松快些,干脆就这般敞着衣衫把双手抱到脑袋后头:“爷爷生病你不去看他,反而来看我,不孝顺。”

“我没有!”少年声音陡然变高,严肃不已地说,“爷爷生病不见人,向来是巫医照顾他。”

末了才垂下脑袋添补道:“我也见不到他。”

“好吧,不过小大夫我可告诉你,哥哥没钱,到时候病好,我可给不出药费。”朱柳身后夏日清光灿烂,落到他身上,勾出层晃眼的线。

“所以呢,你少给我用些药,不然到时候我走了,亏的可是你自己。”

少年手指忽地蜷了一下,再迅速地错开眼像是被那层光亮烫了眼。他背过身去收拾自己那些药罐,弄得叮呤咣啷一阵乱响。

窗上挂着的铃铛也在响,两两相应,清脆错落之间给这个夏凭添许多燥意。

他忽地收了手,脊背微微绷紧,没头没尾地问:“你不是没地方去吗?你,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偷来的。”

少年哪里藏得住心思,越是掩盖,越是露拙,像骄傲地躲起来的貍奴那根招摇尾巴。

偏偏这份拙劣的心意最是赤诚,勾爪一般牢牢扣住朱柳胸肺,叫他连呼吸都闷了起来。

说到底,只能怪那年夏天少雨。

什么东西都燥热得很,偶尔也会有这般一下子喘不上气,或是心跳没由来出走一拍的时候,偏偏那一瞬最是漫长,勾勾扯扯让脑袋发晕,要想许多事,又一件都想不明白。

当真寻不得道理。

非要让你在这么个奇怪的瞬间,觉得世界上有另一个人,他什么都好,从头到脚都让你喜欢得不行,胸口那颗心直要敲锣打鼓地冲到喉口,震得脑袋昏昏。

总之,天热作祟,朱柳眸光暗成浓雾,他嘴角还留着笑,却不是逗乐寻趣的模样。

这人心里头有妖怪在作祟,叫他非要问这一句。

他的理智在说:够了,到这里就够了。

偏他的嘴巴叛逆,非要问出别的话来。

“你舍不得我走?那么舍不得,还不肯告诉我名字叫什么。”

就像火盆最边缘摇摇欲坠的一抹灰烬,本来烫过、烧过、早该升不起半点温度,偏偏怪风一推 ,叫它纵身入火海,瞬时炸开漫天火树银花,流星般的火点填满胸腔里的每一个缝隙。

原来那不是灰烬,是一颗包裹严实的烟火,被乱七八糟的力气挤到愤怒,终于能得解脱,自然要炸他一个轰轰烈烈。

“南絮。”

少年发间赤绳垂在耳畔,投下鲜鲜亮亮的一抹红。

“我叫南絮。”

他没讲你不要离开,更没讲我舍不得你。

但这四个字当真要命,绞盘一样把朱柳那些理智拉到极限,难挨的挣扎过后却没听见想象中粗绳炸断的声音。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像是戳破了个脆弱的泡沫,像它本来就这样不堪一击。

朱柳依旧靠着窗棂,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耳背那抹红光,笑容渐渐地敛了下去。

他想:要命了。

夏里生情,软刀子划肉,非要杀死他的理智。

之后便是许多顺理成章的自欺欺人。

在逃将军也曾做过计划,详细到何日离开,挑什么时辰,穿过哪扇门,行哪条道,踩哪块砖。

他脑袋里头将自己这份再次出逃的计划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总是贪心地想要在下一个明天也能见到这个人。

于是计划就这样一拖再拖。

夏蝉渐渐没了力气,最后干脆歇掉声音埋首入茧。

这些家伙闹腾了好几个月,终于晃晃肥硕的身子钻进封闭之处,独留朱柳一人没处去收敛他那些心思。

而南絮眼里的光也越来越烫。

这小蛮子放肆得很,什么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吵了好几次夜里怕黑,非要来和朱柳挤在一张竹床上。

夜风把星星洗得明净透亮,两人并排躺着,都睁着眼,都讲不了话。

一个不敢,一个不能。

总归若是开了口,肺腑里那些念头就要喷薄而出。

这是拦不住的东西。

眼瞧着夏落秋来,日暮时分,连向来青翠的竹山都挂着橘红,四野稻海变得沉甸甸,许多果实在这个时候长成。

果实甜腻,薄皮盖不住浓香,不住地引人去采。

南絮带着朱柳进山里捡柴,两人前后踩过彼此的脚印,每踏断一根残枝落叶,心头都会轻震一下。

又是那般难以忍受的痒,病久了,渐渐还会觉得疼。

终于,南絮像是脱力一般,拾不动那些枝桠,倒把身子坠得蹲了下去。

他先说:“你不是很厉害,很能打吗?可是你胆子好小,你分明那么聪明。”

一个夏天不够他猛地窜高,如今他还是只到朱柳下巴。

现下这么小小地一团缩在地上,远山霞光渐暗,林中无风,也吹不动他身上挂着的铃铛。

他像一幅画,孤独得要命。

朱柳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才什么都没回答,只站在他三步之外,脚下踩着南絮先前走过的地方,悄悄藏起那些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度。

他暗自踩了踩鞋底,忽而大赖赖绽开笑:“小蛮子吃错了药,总爱神神叨叨的,快些捡柴,一会天黑下山要摔跤的。”

南絮还是蹲在那,两扇睫毛抖了几下,他又问:“你一定要娶女子吗,你一定要成家吗?如果心悦男子,是要命的罪过吗?”

他分明是在说话,落进朱柳耳朵里全数变成了呜咽。

咬着牙哼哼唧唧。

零零碎碎。

朱柳很平静地回答他:“可以娶,也可以不娶,但那是我的事。”

“是我不好吗?”南絮声音有些哑,“但你明明没有觉得我不好。”

朱柳回答不上来,胸口却闷得要死,原先那些滚烫烟火只管炸个亮堂,留下疮口难治,丑陋地爬在他心里,时不时就要疼一下。

这可要怎么讲。

朱柳这下子希望自己是任何人,走卒,行商,白衣,亦或真是如他所言,只是一个路见不平行走江湖的侠客。

只要他不是将军朱柳,只要他不是那个皇帝亲令叫他进妙手镇取药的将军。

如果上苍愿意垂怜叫他换种身份,他会立刻化成风,不管不顾地拉着南絮就开始跑。

但神仙肯定不会搭理他这种荒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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