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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寻花(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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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好采用最原始,且最合理的方式,除了谢逢野和成意,其余跟来的都留下来翻书。

“你还要去看看你大哥吗?”

两人已走在出宫的路上,谢逢野心情不错,唇角一直勾着。

“不了,看皇帝应当是还有许多话想同大哥说。”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才同送他们走出宫门内宦道别,谢逢野便拉着成意捏诀直入那朱府,也就是一开始幻境中,满城碎尸残骸,那处最干净的院子。

只是中途回了趟客栈,不出意外地瞧见满院狼藉,至于那个留下来的傀儡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谢逢野好歹是赶在大舅哥瞧见之前收拾了残局。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既然如此心心念念不忘,为何要把幻境弄得这般血腥不堪。”谢逢野拉着成意大摇大摆地在朱府中穿廊过堂,“而且,这本是前朝旧宅,何以留到今日?”

“最重要的,什么人会非要杀了另一个人,又立马上赶着想要为他平反?”

他们在这处幻境中呆了许多天,谢逢野熟门熟路地带着成意寻到了当时住的屋院,到门前时擡掌化了张灵笺送出去。

默默等待几息,却再也没想从前那般立时就能收到回信。

成意在途中几次想要挣开他的手,都被谢逢野以“此处太大,我怕你走丢”为由,拉得越来越紧。

这会见他如此,反而在他掌心中轻轻拢了拢手指:“君上没有消息了吗?”

灵笺会根据所送之人的不同,而幻成不同的颜色以及样式。

类似于土生那种不文雅会死的神仙,凡是送去给他的,那必定要有仙鹤流云生动在上。

但青岁天帝不同,不世天上有资格给天帝递灵笺的本就不多,但成意也在其中只一。

青岁的灵笺就如同再普通不过的一张信纸,杏色底,朱砂边框。

在百花争艳的灵笺分类里,他算是质朴得独一无二。

很好分辨。

“这老东西,向来骂我骂得快。”谢逢野盯着灵笺散去的地方,忽而感觉手心被玉兰轻轻地勾了一道,他回握过去,“没事,他可能有要务。”

“那我们就不等他消息了。”

“谢逢野。”成意难得如此叫他,“你是怀疑,某个大神仙吗?”

谢逢野扭头看他,玉兰脸上向来藏不住事。

不世天只当他是个清冷神仙,大抵还是因为他总是以面具覆脸,且不爱多讲话。

殊不知……

他只是不大晓得如何跟人说话,更不晓得怎么交友。

这才造成这般假象。

谢逢野原本一直想不通,为何天大地大,就是听不见成意的心声,即便如今法力全数回来也听不着。

——这不都明摆着写在脸上了。

成意是在问他,是不是觉得天帝或许有异。

这项如何,谢逢野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他既然先前发过誓,不会再让玉兰像从前一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今全是有问必答。

“方才在殿中,青岁忽然莫名其妙地将所有压在我身上限制法力的禁制撤走,此前没有半点预兆,我想,若非是他良心发现,要么就是他遇见了什么事。”

“至于我为什么不着急,因为我相信这天上地下,除非他自己想死,应当没人能伤得了他。”

“再者,方才客栈场景你也见着了,我早上出门前有意留下傀儡,就是觉得朱柳这事本就疑云团团,那问花妖执念如此,不可能轻易离开。”

成意点头:“嗯,我有一个想法,但我觉得太荒谬了。”

“杀害朱柳,又着急忙慌为他翻案,最后变成自己的执念。”谢逢野弯着温和的笑看他,“我原本也觉得荒谬。”

“但事到如今,只能我们自己解决了,不然今后变成你的心魔可就不好了。”

谢逢野拉了拉他,眼中笑开一团焰火。

“玉兰,没见过我冥王的本事吧?这里既然没被动过,但也是我们如今能找到的,跟朱柳有关的东西了。”

冥王可无需命簿直观业障,前提是法力都在,修为无损。像先前被青岁疯狂压制的那段时间,他若要动此念头,必要招出真身。

青岁不知是不是算到了这步,提前将他的禁制撤走。

谢逢野只是觉得奇怪。

好像他这个哥就是晓得,但凡稍早一天,谢逢野都不会亲自来看朱柳业障,更不会动用灵力来看他过往。

毕竟冥王殿向来觉得:天大的冤屈,海深的恩情,过去了就都是过去了的。

还是那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向来不爱管闲事。

偏偏青岁就这时候解了禁制,且还能算得上谢逢野即便再不爽快,也会来。

眼看着身边字符应召,渐渐连成道屏障,涟漪回荡于顶,淡红色的光纹将两人包住。

谢逢野忽地停了手,一本正经地转头面向玉兰,蹙眉问:“你先说。”

他实在太过严肃,好似将一个决定生死的事情就此交到玉兰手中。

“我如今只有元神是金灿灿的了,真身可是黑黢黢的,难看得很,你先说你不会嫌弃。”

光影浮动在侧,成意有些发蒙。

谢逢野俊朗的眉眼中尽是担忧,像是弓弦拉满,若是听着了不好的话,那一箭随即就会戳穿他的心肺。

他用言行证明,这当真是个天大地大的问题。

“你不说话?你是不是嫌弃了?你是不是不喜欢?”

“我可嫌弃了。”

未等成意回答,已听朗笑入耳。

连同业障的大门已然打开了,两人还身在幽光浮现之中,门的那端是夏日郎朗。

那是朱柳。

他依旧是那般眉目恣意的样子,身上却没穿着布袍甲胄,而是一身脸月色常服,并非什么昂贵绸缎,他正举着剑,对着前面几步远一架车。

他悬腕抖落碎光补充完余下的话:“你们扰了我休息,我没睡好,自然要拦你们的路。”

那车前站着几个彪壮大汉,身后车上架着一个囚笼一样的木架。

里头蜷缩着一个少年,手脚瘦弱肢体单薄,身上还伤痕累累。

脚踝上拴着红线。

而守在车前的那几个男子和他是同样的打扮,赤绳束发,铜铃挂身。

他们是妙手镇族人。

好似才起了什么争执,朱柳就那般朗笑着横堵在路前:“我既瞧见了,哪能当做没看到,你们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娃娃。”

“不关你的事,就莫要插手!”其中一个男人提刀就砍。

瞬时兵器相撞之声炸开,第一个人明显不敌,其余几个就接连跟上,一片混战之间,唯有那抹月色衣衫舞如游龙。

“我可听见了,你们准备将这娃娃打死,扔进山里头喂狼。”朱柳笑如春风明朗,旋身一跳,轻盈下坠之间以长剑做棍,别住了两人的手脚,又迅速制服了其他人。

最后才拍了拍手往那木笼里走。

身后的男人躺做一堆,还想拼命地爬起来阻止他,眼看着他越靠越近。

居然怆然大嚎起来:“天要亡我妙手镇!天要亡我妙手镇!”

他喊得犀利又难听,朱柳嫌弃地回头看了看他,摆头间风过额头,撩起头发,露出一块粗糙的布巾,上头还渗着血。

谢逢野低声说:“受伤了?”

成意:“应当是。”

那孩子早已直起身,红绳缠在头发之间,如同星星点点的火光,落在他眼底,像头惊慌失措的小鹿。

朱柳迎上他警惕的目光,无措地甩甩手,笑道:“大人打架,你有什么可看的?”

那孩子盯了他半晌,忽而讲:“你的头。你是谁?”

朱柳眼睛弯得更厉害了:“那你又是谁?可是做错了事,害大人生气?”

“我先问的。”那孩子又往木笼边上缩了缩,却还是如实回答,“族长爷爷病了,他们就冲进来抓了我。”

“那你肯定是做错了事,不然别人怎么那么生气。”朱柳完全没顾上如今形势,身后还有几个大男人哭得要死要活,他笑着朝那木笼中扬扬下巴,“娃娃,看你坏的,把大人都气哭了!”

那孩子闻言猛地擡起脸来,露出白皙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双颜色相同的眼睛。

“我十七了!”

朱柳似是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开来,也不知开心什么,只管自己笑个痛快。

谢逢野和成意就没那么愉快了,他们对视一瞬。

“他还没觉醒妖力。”

成意补充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是问花妖。”

当时幻境中那个疯癫少年分明双眸异色,那是问花妖的标志。

那头,朱柳像是笑够了,才叹着挠挠头,风轻云淡地指着自己脑袋那块疤。

“我摔了头,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要说巧也巧,土生的灵笺这时候冲进业障来,拍到了谢逢野脸上。

上书:红将军在屠妙手镇前,因夏日暴雨行过山路时跌马,失踪数月。

那边少年显然不信,朱柳还在奋力说明自己真的不记得了,偏他好似真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事,乐呵呵地掰断木笼,要把缩在边上的人拉出来。

谢逢野捏着灵笺,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所以,故事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是妖怪,他也忘了自己是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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