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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成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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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云知房内,窗上薄纱透进暗色,昭示着外间天地骤变。

淡红雾光浅浅地在床幔桌案之下漂浮,已有脏东西进屋来了。

“我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白迎笑气愤地将抱着小古的俞思化往自己那边拉过去些,甩指抖出几丝灵光,触地成了法障将他们圈住。

做完之后才无奈地说:“我只想活下去,怎么会那么难。”

她皱了皱脸,极不情愿地从腰封中掏出一样东西抛给谢逢野。

扬扬下巴说:“愿赌服输,给你。”

待白迎瑕瞧清那东西是什么,瞬时优雅面容也不装了:“你把族牌给他!?”

他们妖仙一族向来有自立门户脱离人仙妖鬼的想法,且白氏向来将白迎笑当做下任族长栽培。

只是白迎瑕在外多年,竟然不知尚未行传承之理,就把族牌给了她!

这可是能调令东海之滨妖仙一族的东西。

白迎笑却像是丢白菜一般丢给了别人,那个人还是冥王……

“为什么不能给?”白迎笑不以为然地说,“我本来就不想当族长,这东西于我而只是一个累赘罢了。”

白迎瑕咬牙问:“你将族人性命当做什么?”

“我好歹比你大些,做什么跟你解释那么多?”白迎笑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还是略解释了些,“我寻找冥王当晚就跟他打了赌,赌良家之事能不能于两日之内解决。”

“如今这样的情况。”她看着地上乱爬的饿鬼咂舌摇头,“恐怕是玄。”

说罢还扬起个莫名笑容:“我们还特意把小狗狗支开说了些你那些不能见光的小故事。”

白迎瑕“啪”地一声将折扇合上:“谁问你这个了!”

小古委屈道:“你们是故意赶我走的?”

俞思化转头看谢逢野:“那时你便知良家之事内幕了?”

“不然呢?”谢逢野看他这惊讶的模样又气又笑,“按照你想的那样?”

俞思化又想起当日的误会,一阵热气冲上了脸。

白迎瑕低笑道:“你从小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全天下谁都不能先了你去,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你。”

“不对。”他顿了顿,纠正道,“是恶心你。”

白迎笑脸上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新回到无所谓的模样:“没关系,我也很恶心你啊。”

谢逢野听了他们这段姐弟对话,不由想起了青岁,脸色难看一瞬。

此时有道灵光破窗而入,舒展开成了张灵笺落进谢逢野半擡的手里。

是梁辰从幽都发来的:阿疚也不肯说俞思化就是成意。

方才他府门之前亲自试过小安。

当时歧崖之上,他将鬼众和天兵送走,老怪物才承认俞思化就是月老。

也只有这两个不世天的小神官在场。

若他们没说,白迎瑕如此费力接近俞思化,是从别处得知他的身份。

魔族……

终究,谢逢野和白迎瑕没到那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但若是白迎瑕如今胆敢和魔族勾结,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谢逢野眸光冷下去。

“啊!”小古忽地尖叫起来,再委屈巴巴地擡起脑袋去看俞思化,“你捏我爪子!”

谢逢野循声看过去。

“抱,抱歉。”俞思化面上还留着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惊色,欲盖弥彰地将长睫盖下,还是漏出几分慌张。

谢逢野狐疑:“做什么?”

俞思化给小古揉着爪子,看了圈地上正怪异扭曲的黑影说:“我只是突然想到……”

他看向冥王探视的目光,却再也说不下去。

他听着白家姐弟吵架,忽地想起白迎瑕说自己要和冥王抢人这回事。

为此难免心中隐隐不安。

但嘴上还是说:“没什么,我就是看到这些东西害怕。”

“幽都都去过了,还有什么没见过?”谢逢野看了他一会,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算算时间,小安也差不多快到了。

门开了。

是“哧啦”一声碎成木渣的开法。

却是俞思争冲了进来,他一路奔过来噗嗤噗嗤地踩碎好几只饿鬼到了俞思化面前。

“探视病人需要那么长时间吗?只一个眨眼就收拾好了惊慌之色,恢复冷漠声调,“没事吧?”

没事吧……

谢逢野也想问他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如此妖力笼罩,凡人定是禁受不住,更何况谢逢野能感觉得到自己那颗心,那个被封在这座府里百年之久的“参归”正因感受到了危险不断靠近而逐渐……暴躁。

如此两道神妖之力相抗。

从他们进了良云知的房门开始,这座府里应当就多少清醒着的人了。

俞思争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是在闹什么?

俞家到底是群什么人物。

俞思争长刀在手:“跟我回家。”

他实在爱说这句话,以至于俞思化忽地分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瞧见身边这些异状。

“我们可能暂时走不掉,要不兄长稍微过来些?”

俞思争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听白迎瑕忽地感慨:“赤月投淡影,花气弄红光。”

这声慨叹引去所有人的目光,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眼尾含着戏谑挑向谢逢野。

“听闻不世天上浮念台前,也有赤梅如云,缭绕常伴清冷殿,可惜不曾亲眼瞧见,所以夜里梦中总不能落得个念想。”

“不世天是什么?浮念台又是什么?”俞思争问。

俞思化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所谓半步仙人,撑破天也还是人。所谓妖仙,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妖。”谢逢野气定神闲地伸指在良云知脸上涂涂抹抹,“妖怪凭什么妄想不世天,又凭什么敢奢想浮念台美景。”

“你胆子够大。”

谢逢野指尖撚开残墨,满意地去看良云知的脸。

眼眶和鼻尖都被均匀的涂黑,瞬时从王八成了黑熊。

白迎笑:“……”

这好歹是个病人。

冥王心黑是真的心黑,手闲也是真的手闲。

“可惜你找光如道人这么一个黑熊吸引不了我多大注意力,他也做不了多少事情,无非就是撒谎来拖些时间,好让你们寻找路子破了成意的法障。”

“成意?”白迎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竟是癫狂地笑了几声才艰难停下,“冥王叫得好生亲近。”

“看来你所谓的和成意不共戴天之话,都是在骗自己。”白迎瑕看过来,眼底尽是讥讽,“局面已定,参归你拿不走。”

谢逢野好笑道:“我若急着拿走,也不会让它在此地百年。”

白迎瑕病态地歪头笑笑,不多分析,接着说:“你报不了的仇,我能报。”

谢逢野第一回听见有人跟他说这句话,笑出一股懒洋洋的意味:“我的仇可多,估计你得辛苦辛苦。”

“不辛苦。”白迎瑕抿唇一笑,“成意今夜必要灰飞烟灭,不然如何对得起我谋划多年的血月之灾。”

俞思争听得莫名,转头去问小幺:“谁是成意?”

无人回答。

谢逢野眉头一紧:“你说什么?”

白迎瑕:“你应当的好奇的是,我怎么有本事破了他的法障。”

这些话没有一个字落到谢逢野耳朵里。

腥风疾驰,冥王眉目之间凝了霜雪,他看向白迎瑕。

“你不知成意如今身在何处?”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在哪里?”白迎瑕笑起来,“我可是恨他入骨,若不是他多事,若不是你无能,何至于让我苦寻多年!!”

赤月凝空,寒鸦掠影。

“你既不知。”谢逢野蓦地擡眼,眼底一片深黑危险。

“为什么要如此亲近俞思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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