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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暴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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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个台阶,要么就一道顺坡下了。

谢逢野眯了眯眼:“谁说我要去了?还有,你辱我清白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就颔首等着,等俞思化挑拣前些时候受气的话来说。

他面上努力做着受害者的无辜,心中却不尽然。

谢逢野心声道:我看看你当着这一屋子人,还怎么装你的乖巧小少爷?

还玉兰。

分明就是朵黑心兰。

他要是敢说祖母柴江书,谢逢野就问他柴江书身死之时这个乖孙何在?

他要是敢拿昨天早上看到的那一幕来说事,谢逢野就……

就……

就把一屋子人都灭口!

月老也别历劫了,趁早回不世天才是。

俞思化不知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看向谢逢野的眼神也说不上和善。

他避开了所有选择,平淡说:“是我误会了,原来你不想去。”

谢逢野:?

俞思化是明白如何能制住谢逢野的,他就是这样别扭,尤其是越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明明一句话能干脆利落讲完,偏偏要撑着那些面子,弯弯绕绕说许多。

最后反倒让自己那些心思无处可藏。

俞思化虽然不知道冥王这些日子在恼什么,但如今他想要去城主家是事实。

而且让小古过来已算得上他另一种方式的纡尊降贵,那就说明这件事单凭他自己还做不成。

能让谢逢野少发些疯,或许还能帮一帮城主,何乐而不为。

俞思化想到这处,当着俞思争惊诧不已的脸色,轻声细语面含淡笑地问:“你去还是不去?”

雨声燥燥,谢逢野不想说话,手背上青筋浮动。

偏他站在光里,再加上衣服沾水贴身,手臂上起起伏伏的线条把他的情绪传达到位,不悦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俞思化面色平静地迎着谢逢野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话。”

“……去。”

野欲言又止地紧了紧牙,但想起白迎笑说的城主要拿“参归”来做赠礼,他便是有再大的火气也要压下去。

本来,他和青岁同出一脉,不该有这般能被压制法力的事情,偏偏他那场情劫弄丢了人不讲,还阴差阳错把心给丢了。

如今他足足失了大半修为,几次打得凶狠亦或是需要如江如海的法力时,谢逢野都察觉到魂台之中干竭之势。

也就是说,每次干架他都在把自己往榨干了逼。

也就是说,不把心取回来,他拿什么等成意历劫回姻缘府之后把他打个腿断?

至于自己那颗心。

他也知道在城主良氏家里,但怪就怪在那府院他进不去。

冥王上天入地,无有不可临身之处——除了姻缘府和百安城的城主家。

实在很难不怀疑此事跟月老有关。

若是前去查明,月老就是困了他取心的人。

那他们之间的这些仇怨可算是海了去了!

素未谋面之人,断你情缘,还封住取心之路。

封心锁爱是吧。

谢逢野似笑非笑地说:“那雨停便一道同去吧,小少爷。”

俞思化嘴角笑意一晃而过:“行啊,我相信城主会很开心的。谢掌柜。”

谢逢野冷冷地瞥了一眼,往俞思化身边行过,擦肩时又快又轻地讽道:“书生狂徒。”

未料俞思化反应极快,面上笑得不露半点纰漏,旋身装作要去看小古,顺带让笑眼划过谢逢野。

“浪子庸才。”

谢逢野顿了脚步,缓缓转身回来:“你是真敢说啊。”

俞思化笑弯了眼:“你敢听我就敢说。”

谢逢野:……

两人在雨声淅沥的屋中相顾而立,笑中自带各式刀枪斧戟,上演着无声的血影刀光。

俞思争对于这种杀气可谓十分熟悉,但这种杀气出现在这里是应当的吗?

“小幺……化,你和他?”俞思争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未防大哥又开始胡思乱想,俞思化先回答道:“是朋友。”

谢逢野笑开了脸,晃着酒窝讲:“这可不好说。”

俞思化还气着他隐瞒祖母去向之事,心想即便再怎么样,总该说明一声祖母和银立之事,可冥王非但一字不提,反而处处挑衅作妖。

圣人有云:捏人短处做要挟不公道,也不正义。

但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不快之事。

会很爽。

俞思化整顿好表情:“既然我们非亲非故,我又忽然想起,城主昨日说叫我独自前往便好,要么谢掌柜还是……”

谢逢野倏地面向俞思争做自我介绍:“大哥你好,我是和你素未谋面的,你的宝贝弟弟的,短暂一生中,唯一交到的,以后也不知能不能长久的,朋友。”

他说得真诚,眸含热光,旋即冷了下来,转头对俞思化讲:“不要等雨停了,我有伞,朋友你去换身衣裳,我们这就走。”

俞思化点头同意:“好的,朋友。”

两人各自离开,留下屋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白迎笑看得开心,终于在谢逢野离开之后捂着肚子笑起来。

俞思争不解地看过去。

她含着泪花解释道:“我以前养了只狗。”又朝小古伸出手去比划了一下。

“嗯……比你还稍微大一些。”

俞思争不解:“那又如何?”

白迎笑哈哈道:“我就是这么训它的,它想跟着我去骑云……马玩,我就威胁它你不乖乖吃饭,哪都别去。”

隔壁那小公子不就是这般?

她昨日才来便知冥王比谁都想去城主家,又放不下恨意,又放不下身段。

如今被制得如此服帖!

水汽触地腾成白雾,无声地淌成各种形状,缭绕奔涌着,氤氤氲氲绕在众人心头。

训狗啊。

是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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