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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未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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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未言

俞思化重新回丧事铺子的时候。

秋阳暖烘烘地照在屋檐外边, 隔着窗棂能瞧见谢逢野正懒洋洋地窝在里间躺椅上睡午觉。

光尘纷纷扬扬,绘得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用玉也趴在他胸口上,一人一狗昏睡中守着半开门缝的姻缘铺子。

本来, 谢逢野是打定了注意:就算着日子等俞思化这条命走到头。

到时候该打该杀的再说。

毕竟老怪物不爱按照常理出牌,有一点是没说错的:柴江意消失一事, 确实发生在月老砍断姻缘线之前。

仇要报,媳妇要自己找, 隔壁的俞思化也不能搭理。

再有,那月老即便如今下界来历劫,可也留着神识, 光是给谢逢野送药就送了两回。

想来多半出自于心虚。

既说劫成会给个交代。

凡人寿数短,他冥王等得。

如今万般事情告一段落,那魔族之事有青岁和老怪物联手查着。

谢逢野要做的, 就是日复一日地朝着天地间散出神识找人。

此项极其耗费精力,所以他一度睡得不知昼夜。

用玉也搓着小爪爪问过,但不知为什么,冥王就是不肯用它。

所以,俞思化回来三天之后,谢逢野才发现隔壁多了个狐貍精。

彼时晨曦灿灿, 谢逢野早起精神大好, 正准备动用真龙之气, 屋门却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两名衣着讲究的男子走进来, 直言是当地城主家的仆人。

其人说话从容,穿着也讲究。

记得曾经自百安城饥荒之后, 人间的皇帝就将各地老大改了城主, 如此官商一体,倒是能在最快的速度将百安城发展起来。

如今他们寻上门来, 说要办一桩冥婚。

原因也十分简单粗暴,需要一个司仪,却没有人肯接他家的生意。

冥婚到底损人,尤其是损姑娘家。如今太平清明,早不是卖儿卖女的时候了,若真有人愿意把自家活生生的黄花闺女卖给城主行冥婚,十里八乡都得戳着他家脑门骂。

再有,城中没什么姻缘店,寻来找去的,他们来到这间铺子面前。

似乎是料定这么小小一间连门头都没有的店铺定然会接下这单生意,所以说话也直白干脆,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说他家要给少爷操办冥婚。

“没有冥婚的道理。”谢逢野审视着来人,“阴阳两隔,要么活着嫁娶,要么死了殉情,冥婚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他语气不善,实在因为身在幽都时,见过不少妙龄少女受此迫害,无辜丧命。

见得多了,厌恶得很。

到底是高门大府的人,被此断然拒绝,那两名家仆面上没有浮出半分不悦,反而正准备和善将情况细细说明。

“掌柜莫怪,是我家公子一年前定下婚约,同那姑娘两情相悦,不料红颜命薄,我家公子思念成疾,所以才,想要同那位死去的姑娘有个……”

却听门外一声话转着调子传进来。

“他不接,我接!”

便见门后先是扬起一摆烟灰色衣角,而后才现出一张明艳笑脸。

他笑吟吟道:“在下刚来百安城立门户,我愿意接。”

说话间眼波流转,蘸满讽意地上下扫过谢逢野,才说:“谢掌柜还是这样,脾气大,人还懒。”

“既然才来就省着些力气,少招摇到我面前。”谢逢野眯着眼。

“我正经做生意,如何说得上一声‘招摇’?倒不似谢掌柜,没学会做人,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逢野懒洋洋地将手抱起来,但笑不语。

早几年,有人说这句话,定是要换来场腥风血雨。

如今近况不同了,何况说这话的还是那只狐貍。

当年情劫得了柴江意阻拦,山蛮子最后把银狐放了回去,没承想第二天就在柴江意卧房下瞧见了那团熟悉的银灰。

它正扒在窗框边往里面探头看,脚边还放着几茎白色的梨花,从牙印来判断,约莫叼了很长一段路。

听着后面又脚步声,也只是风轻云淡地回头瞥了一眼,圆润透亮的眼里,只有厌恶。

动物也好,妖怪也罢。

骨子里都是极其倔的。

你若救了它的命,那从此之后你便是它的命。

从那天起,这银狐每天都要叼着东西过来。

从野花到浆果,再或者奇形怪状的石头,风雨无阻。

彼时的山蛮子还觉着好玩,拉着媳妇一起猜那狐貍明日会叼什么来报恩。

直到某日天降悍雷于深山,惨烈烈地劈倒数亩林地,狐貍来了最后一次,留下一撮黯淡干枯的灰毛。

之后再见,便是谢逢野情劫之后,冥王正热着脑袋翻天掀地的找柴江意。

狐貍化形归来,得知柴江意失踪,声声质问冥王:“你没护住他。”

当时谢逢野哪听得了这话,也不管自己才历了个半劫,神力都没恢复好,动手就打。

妖怪拦神,两个暴怒的男人打了个昏天地暗。

“东海之滨,放云山,白迎瑕。”

东海妖仙,地位不凡,怪道敢这么猖狂。

报了家门,他一瘸一拐地离开,只说:“你配不上他。”

如今再见,他还是那般熟悉的狗皮膏药。

只是百年过去,提及柴江意,白迎瑕挑衅的话语依旧显得那么单薄。

谢逢野瞧着他,重复了一遍:“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至少,夫人是我的。”

白迎瑕挑着眉笑道:“这便不好说了。”

又朝两个家仆说:“请二位移步跟我前来吧,我家少爷正好开丧事铺,我同他一道,刚刚好。

“我家少爷。”谢逢野眉头一紧,“谁是你家少爷?”

白迎瑕开怀笑过,摇扇转身:“忘了介绍,在下如今是俞府管家,我家少爷自然说的是思化少爷。”

不知是“我家少爷”几个字听得谢逢野牙痒,还是想起俞思化的身份就让他气闷。

这两重效果再从白迎瑕嘴里说出来,落到谢逢野耳朵里,那就是极其厌烦。

“他呀,同你这般的人勾结,像是他会喜欢做的事,一路货色。”

白迎瑕依旧笑意盈盈:“我这般?是哪般?”

谢逢野漠然地盯着他,唇启唇合:“自私妄为,理所当然,厚皮赖脸。”

白迎瑕闻言,面上却浮现出奇怪的笑意。

他往旁边侧身让开一步,露出在门板后面的俞思化,回头说:“少爷,你可听着了,谢公子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

他虽未指明,眼神却往下滑了几寸,落到俞思化手中提着的食盒。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

——总不可能,是提着食盒出门逛街的。

偏偏白迎瑕要死不死地说:“就是可惜了少爷你这番心意,被糟蹋了。”

俞思化垂目而立,唇边带着一抹似有似乎的浅笑,半天才擡起头,朝着屋内的两名家仆礼貌道:“贵公子的事家父曾经说过,你我两家乃至交好友,我家这位管家有些本事,如果能尽绵薄之力,了去城主心愿便好。”

他往身旁扬手,目光平静地滑过姻缘铺,看了花,看了桌椅板凳,看了狗,唯独绕开冥王。

浅笑道:“若不嫌弃,请移步这边。”

待一行人离去,谢逢野都没回过神来。

再想追着背影看去,门外只有行人匆匆。

脚边的用玉还在朝着隔壁屋子呲牙,不住地发出“呜呜”低吼。

“干什么,有仇啊?”

用玉百忙之中回:“他是狐貍,听说狐貍会吃狗,我要凶一些。”

谢逢野听得眼角抽抽,鬼使神差地又朝隔壁看了一眼,隐约还能听见白应瑕的声音。

万千心绪顾不上说明,只剩满腔烦躁。

谈过事情,俞思化约定明日清早便带着白应瑕过去,另说会先让家中府医今夜先去。

虽然城主家的公子如今靠着猛药续命,已是病入膏肓,可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略尽些力。

两名家仆谢过就要离开,俞思化看了眼天色,想留他们一同吃饭。

此话一出,倒惊得两名家仆略愣怔了片刻——要知道俞家也算大户,没想到小少爷能这般亲善待人。

虽是以管事的在府中等着回话婉言拒绝了,但心中对这个俞家的小少爷要更亲近了几分。

走时路过隔壁姻缘铺子,对视一眼,想起先前这谢掌柜的那些说辞,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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