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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0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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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034

上一秒, 考生们还在恭维萧鸿羲,极尽溢美之词。

萧鸿羲本人也沾沾自得,认定县案首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下一秒, 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不仅没能考取县案首, 甚至连第二第三名都不是。

鲜亮的红纸上, 位列第八的“萧鸿羲”三个字化作利刃,刺得萧鸿羲双目生疼, 几欲滴血。

萧鸿羲太忌惮乔钰了,他视县试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县案首一定是他的, 必须是他的!

只有考取县案首, 父亲才会看到他的价值, 才会器重他胜过乔钰。

但是现在,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

他考了第八名。

可笑的第八名!

萧鸿羲感觉周遭有无数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如同针扎。

他们在嘲笑他。

嘲笑他不自量力。

“什么文曲星,分明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真是笑死人了。”

“堂堂侯府嫡长子,自幼受名师教导,竟然在太康县这个小县城被七名考生踩在脚下。”

“他真是宣平侯的儿子吗?真给宣平侯丢脸啊。”

明明没有人说话,萧鸿羲却已经想象到那些捧高踩低的人怎么在心里嘲讽他了。

他呼吸凌乱, 手指因情绪过激而痉挛抽搐, 脸上呈现出与年岁不符的阴狠。

这一幕被众人尽收眼底,不由瑟缩了下, 受惊般低下头, 或别过脸去。

“嘣——”

萧鸿羲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扑上去,毫无章法地用力拍打、撕扯红纸, 低吼着:“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考生及其家人被萧鸿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不叠四散开来, 生怕被这个疯子殃及到。

“怎么回事?”

“是因为落榜吗?”

“非也,这位萧公子考了第八。”

“那他为何如此?”

“他前几次都是第一,最后却只得了第八,落差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吧。”

“看他锦衣华服,想来家世不俗,对自己的要求特别高罢?”

县试放榜时,以防有人伺机闹事,两旁皆有衙役持刀驻守。

这厢萧鸿羲大喊大叫,边质疑县试的结果,边毁坏长案,纵使他身份不凡,衙役还是毫不犹豫地上前,强行性将其拉开。

此时此刻,萧鸿羲满脑子都是他不是县案首,他将要失去父亲的器重,甚至被乔钰取代他在侯府的地位。

在满心绝望与愤怒的趋势下,萧鸿羲不顾一切地挣扎,人高马大的衙役都险些没拉住他。

“我才是县案首,那个姓薛的算什么东西?”

“前几次我都是第一,为什么这次却成了第八?”

“我怀疑县试第一到第七的成绩不属实,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萧鸿羲语出惊人,人群中一下炸开了锅。

“猫腻?难道他们舞弊了?”

“还是说他们走了什么特殊的门路?”

“诶呦,这人说话怎么疯疯癫癫的,县试又不是小打小闹,一个人也就罢了,七个人......真当县令大人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另一边,县试前七的考生也怒了。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会名列前茅,但绝不容许自己被这样污蔑。

“萧公子慎言,薛某寒窗苦读数年,行得正坐得端,绝无任何走捷径的可能。”

“薛兄所言极是,方某不屑如此。”

萧鸿羲冷笑:“那你们说,好端端的为何我成了第八?”

前七的考生卡了壳。

县试排名最终由县令大人决定,他们还真不知道萧鸿羲考第八的原因。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太康县县令出现。

他穿过人群走到萧鸿羲面前,开门见山道:“萧公子可是觉得县试不公平,或者说今日的结果是本官故意为之?”

萧鸿羲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县令义正词严道:“本官任太康县县令一职已有五年,期间没拿过百姓一针一线,更不会为利所趋,暗中操控县试的结果。”

萧鸿羲梗着脖子,年纪小气势却不输人:“那你怎么解释,我前四次都是第一,这次却成了第八?”

县令捋了捋胡须,语气中满是失望:“萧公子可曾意识到,您此次四覆所作的文章看似条理清晰,实则内容空洞,与前四次乃是天与地的差别?”

萧鸿羲怔了下:“什么意思?”

县令派人取来萧鸿羲的答卷,将其张贴在长案旁,亲自诵读一遍,然后高声问:“诸位以为,萧公子四覆中的文章和之前相比,二者有何不同?”

有县令的评价在前,考生们听完便先入为主,也觉得四覆的略逊色些。

“我觉得我作的文章都比这个好。”

“这么说来,若不是萧公子前几次得了第一,县试的名次恐怕会更差。”

“县令大人和前七名的考生也太倒霉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他是萧家人。”

所作的文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批判,萧鸿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县令掷地有声道:“若萧公子仍有疑虑,质疑认为本次县试不公,本官愿奉陪到底,便是一步三叩首地膝行到御前,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此这般,众人都被县令的话语打动。

“县令大人英明!”

“大人您尽管放心,有我们给您作证,谁也冤枉不了您!”

人群中有混迹街头的地痞,最看不惯萧鸿羲这样的世家子弟,故意扯着嗓子问:“萧公子,如今真相大白,您回去了不会让您那侯爷爹报复县令大人吧?”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萧鸿羲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第一次尝到骑虎难下的滋味,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会。”

说完,他便不省人事。

再睁眼,萧鸿羲已经躺在客栈的床上。

萧荣见他醒了,忙上前来:“大公子t,您可算醒了。”

萧鸿羲神思恍惚:“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萧荣宽慰道:“一次县试不算什么,这不是还有府试......”

“出去!”

萧鸿羲一声低吼,萧荣不敢迟疑,忙退出客房。

没办法,谁让这位虽然不是萧氏血脉,甚至代替了那位即将回归的乔公子过了十来年锦衣玉食的日子,侯爷和夫人却一如既往地偏疼他,还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打算将大公子留在侯府。

想到离京前夫人的吩咐,萧荣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客房内,萧鸿羲惨白着脸,呼叫系统:“211,你不是说一定能让我考取案首吗?为什么我只得了第八?”

萧鸿羲越想越气,低斥道:“没用的东西,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吗?”

211的系统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宿主,系统是指您使用了系统出品的正确答案。]

“什么意思?”萧鸿羲愣住,“可我之前不都让人修改过了?我也照样得了第一。”

[科举考试的阅卷与排名本就拥有一定的主观性,系统给您的是根据大数据多次运算得出的最佳答案。]

萧鸿羲头痛欲裂:“所以之前在国子监的几次,只是恰好修改后的文章符合黄祭酒的喜好?”

[根据系统运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这样。]

萧鸿羲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隐忍着满腹怒火:“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提醒过您,但是您觉得系统出品的答案太过死板,坚持找人修改。]

萧鸿羲忽然想到,他在青州府府城时,去找周大才子之前211的确劝过他。

但他坚持己见,认为过分完美的答案会惹人起疑,为了将风险降至最低,义无反顾地去找了周大才子。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萧鸿羲:“......”

萧鸿羲快要崩溃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回京后又该如何面对父亲?

万一他在县试放榜时被公开处刑的消息传回京城,他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在国子监继续待下去?

“对了,周文!”

“一定是他搞的鬼!”

“否则为什么前几篇文章都好好的,唯独四覆的文章出了问题?”

“萧诚!萧诚!”

一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大公子。”

萧鸿羲呼哧喘着粗气,恨不得将周文生吞活剥了:“你去府城,找到那个赫赫有名的周大才子,给我敲断他的腿,然后再挑了他的手筋!”

萧荣管得太宽,让他做一件事总要问东问西。

而萧诚不同,萧诚是离京前父亲为他安排的人。

武艺高超,且只忠诚于他萧鸿羲一个主子。

让萧诚去办这件事,他才放心。

萧鸿羲躺了回去:“你即刻去办。”

“是!”

萧诚出了客房,却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回到自己的客房,打了个呼哨,窗边落下一只信鸽。

萧诚提笔在字条上写了什么,卷起来放进小竹筒里,绑在信鸽的腿上。

信鸽扇动翅膀,很快消失在天际。

萧诚前往府城,很快就回来了。

萧鸿羲问:“事情可办妥了?”

萧诚跪下:“回大公子,属下找到周文此人,发现他与您的描述不符。”

萧鸿羲愣住:“什么?”

“大公子您说周文身材清癯,肤色微黑,属下找到的周文却是体态痴肥,肤色白皙。”

“大公子您还说,周文脖子右侧有一块黑痣,属下找到的那人脖子上非常干净,什么也没有。”

“属下担心找错了人,便暂时没有动手,赶回来向您禀报此事。”

萧鸿羲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失声大喊道:“来人,为本公子更衣!”

更衣后,他不顾萧荣的劝说,乘车直奔府城而去。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颠簸,萧鸿羲总算抵达府城,也如愿见到了府城里毁誉参半的周大才子。

身材矮胖,肤色偏白,脖子上除了平安福挂坠,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一刻,萧鸿羲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他中计了!

萧鸿羲如坠冰窟,心脏传来剧痛,又一次陷入晕厥。

-

乔钰回到清水镇,他以十一岁的年纪考取县案首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天下午,从柴家私塾门前经过的人都多了不少,只为一睹县案首的尊容。

柴振平闻讯后欣喜若狂,当着一众学生的面哈哈大笑,一把抱住乔钰,啪啪拍打他的后背。

这也就罢了。

柴振平想到何景山对乔钰的赞誉,以及对他的羡慕,心中涌现万千豪情。

激动之下,直接把乔钰整个人举了起来。

“善!”

“善!”

“乔钰,你真给为师长脸!”

“还有你们诸位,同样令为师面上有光!”

突然两脚悬空的乔钰:“??!”

“先生!”

乔钰恼了,板着脸发出不悦的呼声。

柴振平知道乔钰脸皮薄,乐呵呵将他放下:“好小子,才几岁就知道害羞了。”

乔钰:“......”

乔钰不想理会这位为师不尊的,敷衍拱了拱手,拉上夏青榕和孟元嘉就往课室里钻。

刚坐下,就看到宇文尚蔫头耷脑地进来。

“宇文兄!”

宇文尚虎躯一震,在乔钰好整以暇的注目下涨红了脸:“知道了知道了,给你还不行。”

他撇了撇嘴,解下腰间的玉佩,“叮铃叮铃”地丢给乔钰。

乔钰伸手接住,轻晃两下:“多谢宇文兄割爱。”

宇文尚轻哼,拔腿就走。

“对了,忘记恭喜宇文兄榜上有名。”

宇文尚脚下顿住,眼里竟带上了委屈,闷声道:“恭喜我什么?你倒是风光了。”

本次县试,柴家私塾共有十五人通过。

宇文尚排在中不溜丢的位置,但是也算通过了县试。

原本正高兴,转头就听说了乔钰考取县案首的消息,宇文尚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现在听乔钰恭喜他,终于忍不住了。

乔钰不怒反笑,指了指桌角上摞得有一尺高的宣纸:“知道这是什么吗?”

宇文尚不明所以:“我哪知道。”

孟元嘉替乔钰回答:“这是乔钰正月十六到现在,练习文章用的宣纸。”

宇文尚愣了下:“这些......都用过了?”

“当然。”乔钰颔首,把玩着打磨细致的铃铛,“其实不止这些,我家中还有好几摞比这还要高的。”

大商的宣纸质地粗糙,且极为厚实。

一尺高的宣纸,估算下来至少有四百张。

好几摞......

那岂不是至少写了上千篇文章?

更别提诗赋之类的练习了。

宇文尚目瞪口呆,看着乔钰久久回不过神。

乔钰坦然迎上众人肃然起敬的目光,摊手道:“所以成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宇文尚仿佛丢了三魂六魄,表情复杂且呆滞地回到座位。

乔钰没有再管他。

有与人打赌的功夫,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若非乔钰看中了宇文尚的铃铛,又想给他点教训,才不会同意当初的赌约。

......

一下午时间转瞬即逝。

为了庆祝三人同时通过了县试,放课后,乔钰拉着孟元嘉和夏青榕去了徐家面馆。

徐家面馆是镇上口碑最好的面馆,前朝时期就已经在了,说它是百年老字号也不为过。

乔钰尝后念念不忘,此后每隔几日便要光顾一回。

孟元嘉笑嘻嘻道:“今日三喜临门,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夏青榕捏了捏荷包,一碗面钱他还是出得起的:“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三人到了徐家面馆,各点了一碗肉丝面,吃得肚皮滚圆,面汤也没剩下。

......

乔钰踩着夜色回到住处,正低头在书袋里翻找钥匙,一道黑影冷不丁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左腿。

乔钰眸光一厉,条件反射一个飞踹。

“啊!”

黑影低声痛呼,声音有些耳熟。

乔钰上前,俯视摔得四仰八叉的男子。

看清他的脸,才知道原来是熟人。

“回来了?”乔钰随口问道,一边拿出钥匙开锁。

年轻男子胡乱揉着胸口,疼得五官乱飞:“那位公子在府城到处搜寻我的踪迹,我不敢久留,就赶紧回来了......诶呦小公子,您可真是脚下不留情,我差点被您那一脚踹死。”

乔钰推开门,径自走进去:“谁让你扑上来的。”

男子有苦难言,跟着溜达进来:“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么。”

乔钰哼笑着走进书房,在书桌后落座:“所以啊,你就是自讨苦吃。”

男子噎了下,眼神幽怨。

乔钰不疾不徐倒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对方的面前。

男子嘿嘿笑,怨气一扫而空,端起茶杯大口牛饮。

等他喝完水,乔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吧。”

男子放下茶杯,拿袖子一抹嘴,款款道来t:“我按照您的吩咐,从马车进城起就一直盯着他们,等那位公子出来走动,就花了几个铜板,买通一人将他引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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