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跑路后主角攻崩坏了[穿书] > 第46章 第 46 章

第46章 第 46 章(2/2)

目录

“是吗。”

听到答案,江又翎有些可惜,但并没有深究的欲望。

喝不到就算了,这种上流圈层的腐败生活和他没有关系。

更让他在意的是,冯捷作为秦郁的特助,居然一直待在医院里,帮他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事让江又翎很奇怪,作为前任总裁特助,他很确定,冯捷不该这么闲。

他旁敲侧击地问起冯捷,从冯捷那里得到的答案是:“秦总吩咐过了,我这几天的工作就是照顾你。”

江又翎正躺在床上,闻言眼眸微敛。

过一会,才没什么感情地道:“还真是谢谢秦总好意。”

“江特助,你不要想这些了。”

冯捷一直按原本的习惯喊着江特助,江又翎多次提醒之下,他才将称呼改成了江先生。

但是改过来之后,冯捷极为别扭,总是叫错,江又翎听着也觉得奇怪,就随他去了。

这个景象若是落在其他人眼中,想必十分诡异,但江又翎想了想,他又不会再跟其他寰宇的人扯上关系,所以冯捷怎么称呼他都无所谓了。

回过神来,冯捷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声说:“你在医院,总得有人照顾。”

江又翎没有说话。

是因为看他可怜吗?

也对,在知道他过往的人眼中,他曾经是多么光鲜的江特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孑然一身,就连进了医院都没人照顾。

一切的一切,无不让人心生怜悯。

唯独江又翎很无奈。

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证明,他一个人过得挺自在的,不需要人担心,更不需要怜悯。

因为他已经这样度过了很久。

久到已经不会再等待他人的照顾,甚至会开始揣测得到的好意,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

因为是秦家入股的私人医院,江又翎的体检报告出得很快。

护士通知他去拿报告的时候,随口八卦道:“你弟弟这几天都没来看你?”

江又翎有些疑惑地擡眼:“啊?”

“就是把你送到医院的人啊,办入院手续的时候他说他是你弟弟。”护士奇怪道,“不过我看你们长得不太像,难道不是亲的?”

“他说他是我弟弟?”江又翎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秦郁的真实身份被掩盖了,只有负责他的医生知情,让江又翎惊讶的是护士说的话。

秦郁说自己是他弟弟?

以前他们关系最和睦的时候,江又翎想逗他叫自己一句哥哥,秦郁永远都冷着个脸。

偶尔被逼急了,还会硬邦邦地来一句:“你才不是我哥。”

最开始的时候,江又翎还会因为这句话而难受一瞬间,后来习惯了,也就不再提起这件事。

等他在包厢外听见秦郁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一时间豁然开朗,觉得自己曾经的纠结很没有意义。

他一个同秦家各取所需的养子,当然没资格做秦郁的哥哥。

所以,听到秦郁说出这句话,他心中的意外比任何人都要深。

那种荒谬感又出现了。

时隔两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的秦郁,和江又翎从前的认知无比割裂。

他做着以前不会做的事情,说着以前不会说的话,行为很有迷惑性。

相比之下,江又翎更喜欢曾经的那个秦郁,至少那个秦郁行为在他可预测的范围内。

但现在他眼前的秦郁,完全不可控,是超出了他了解的存在。

江又翎缓缓擡起眸子,看向窗外。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冷静。

·

拿到报告第二天,江又翎就办了出院手续。

被告知他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被人付清时,他并不意外。

走出医院门口,路边停着一辆极为眼熟的黑色宾利,江又翎没有犹豫,走了过去,用极为熟练的动作打开车门。

秦郁正坐在里面,见他出现,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到了他身上。

江又翎神色不变,也并没有开口客套,只是坐了进去,同他并排。

车子平稳地开动,车内安静得过分,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郁打量着江又翎,一边从他过分平静的神色中得到了暴风雨前的不祥预感,一边又无法逃避地感受到了一丝安宁。

他同江又翎坐在同一辆车的后座上,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仿佛他们中并不存在两年的隔阂,这只是“秦总”同“江特助”繁忙工作中,最为普通不过的一天。

秦郁近乎无意识地攥紧了掌心,心脏传来拉扯的紧张感。

医院离江又翎的住处并不远,车子只行驶了二十分钟便到了。

江又翎下车,任由秦郁跟在了他身后,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

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江又翎打开自己家的门,平静地邀请道:“秦总,请吧。”

秦郁动作一顿,随即大步踏了进去。

“要喝什么?”江又翎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个杯子,问他,“我家只有茶和水。”

“水。”秦郁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沉声道。

片刻后,杯子被递到他手边。

秦郁将杯子拿起来,微不可查地一怔,掌心摩挲了一下杯壁。

杯中的水是他最为习惯的温度,从前江又翎每次给他倒水,都会将水温保持在这个温度。

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却让秦郁猛地一怔,随后心脏猛然雀跃。

江又翎好像放弃和他伪装疏离了。

这是他们关系可以回归从前的标志吗?

“体检结果怎么样?”心头的滚烫越来越甚,无法再保持沉默,秦郁主动找了个话题。

“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秦郁点点头。

其实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报告便发到了他的邮箱里,江又翎的身体状况,他比江又翎知道得还要早。

但这自然不是能让江又翎知道的事情。

他擡起头,恰好撞上江又翎定定地凝视着他。

那眼神中蕴含着的,是全然的困惑,不解。

他就这样低声开口:“我不明白。”

“秦总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江又翎是真的不明白。

他上次以为秦郁意识到了自己两年前犯的错误,对间接导致他离开井江感到愧疚,所以才频频同他偶遇,对他伸出援手,还许以优厚的待遇,想让他回到寰宇。

但这次秦郁的行为,让他推翻了所有的猜想。

只是愧疚,是不足以让秦郁做到这一步的。

若是愧疚,秦郁会给他更多物质补偿,有可能是钱,也有可能是职位,但再愧疚,也不会让他从细枝末节间推断出江又翎的状况不佳,更不会让他宁愿弯下脊梁,做照顾人的事情。

没有人比江又翎更明白,秦郁是个多么高贵傲慢的人,后天的教育只是教会了他如何披上更符合社会评价体系的伪装,而他的本质始终是那个从高处睥睨众生,看不起任何人的傲气少年。

“对不起。”秦郁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说道。

“秦总的歉意,我上次已经接受了。”江又翎语气不急不缓。

“不只是上次说的,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要跟你道歉。”秦郁的声音很轻,却依然清晰,像是已经想了很久,“比如,你会有胃病,是因为从前应酬的时候,你总是替我挡酒。”

“这是我作为助理的职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江又翎声音温润,心平气和地反驳他,“您没有必要为此道歉。”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病归结到秦郁身上,作为一个成年人,本来就该为自己的生活方式付出代价。

这只是工作给他带来的一点小小附属品。

“不一样,”秦郁皱着眉道,“如果不是因为帮我挡酒,你的身体不会有问题。”

如果他当初没有因为私心放任这一点,江又翎不会有胃病。

江又翎看了他一会,知道现在是无法通过几句话改变秦郁的认知了。

秦郁认定的事,他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再说,这并不是这场对话的重点。

所以他没有再反驳,而是换了话题:“所以,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都算是秦总对我的弥补?”

秦郁顿了顿,反问:“你觉得是吗?”

江又翎的语气和神情都平静至极:“如果是的话,希望秦总不要再继续了,我不需要。”

他平静道:“如果秦总想要弥补我,只要减少和我的交集就够了……”

“不是。”他的话被突兀地打断。

秦郁的声音低沉暗哑:“我对你确实有很多亏欠,但我做的这些,并不只是为了弥补亏欠。”

他站起身来,缓缓靠近江又翎,最终将面前的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尽管已经从医院出来,那张精致的脸仍旧缺乏血色,看起来有些难言的脆弱。

他垂下眼睛,同沙发上的江又翎四目相对,秦郁第一次不再将感情强压下去,装出冷淡而不在意的样子,而是把所有难以诉诸于口的情绪都直白地表现在眼中。

接近江又翎这段时间,除了愈发难以抑制的渴望欲念,秦郁内心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

以前江又翎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他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江又翎的无微不至,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珍惜的事情,也丝毫没有考虑过有一天会失去这样的待遇。

有个说法,若是有已经无声无息间成为刻入骨髓习惯的事物,最可怕的便是有朝一日失去它。

因为没有人知道,失去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这样的感觉,秦郁被迫体会了两年,仍旧没有一点适应的迹象。

灵魂被硬生生抽离了一部分,心脏硬生生被剜走一块,徒留难以弥补的空洞,疼痛始终持续,却没有一丝治疗的方法。

好不容易又见到了可以疗愈伤口的人,他也按照计划再度按部就班地接近了江又翎,但是现在,江又翎投到他身上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有多大区别。

那样的态度,分明是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体会到其中暗藏的距离感。

体会过被江又翎真正当做过亲近的人对待是什么感觉的人,对这样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根本无法满足。

江又翎好像真的有了自己的生活。

经历过江又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日子,巨大的落差感让秦郁根本无法忍受。

他反复思索,只想到了一个原因:江又翎现在的生活中,没有他的参与。

要让江又翎的眼中继续只有他,就要让江又翎回到他身边。

秦郁轻声开口。

“回来吧。”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