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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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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他们也不会真的躺在家里,男人们大多找相熟的人喝喝酒,打打叶子牌,偶尔拿点小钱做赌注。

黎源不喜欢这些,往年在老家会陪着父母爷爷看电视,大多数时候他在旁边用手机看文章,农业广袤深邃,大量免费的文献可供阅读,他闲来无事就喜欢看,颇有点老干部风格。

现在条件不允许没得看,到初三这天,两人可谓躺得骨头都酥了,闲得皮都痒了。

一琢磨两人决定做副羽毛球拍。

棉线舍不得用,麻绳管够。圆拍不好做,黎源弯了半天,最终利用麻绳的束力勉强做出两副羽毛球拍,做羽毛球时家里的母鸡们遭了秧,被拔的鸡飞狗跳。

两只村霸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直到被小夫郎拔了几根,它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夫郎,显然没理解到小夫郎居然会动它们,等小夫郎再拔,它们就伸着脖子过来啄小夫郎。

也不是真的啄,有点吓唬的意味。

那神态动作跟人一模一样。

小夫郎还以为自己手贱无人看见,委委屈屈地看着黎源,“哥哥,它们欺负我。”

黎源叉腰站在竹林,虽一身短衣,但高瘦挺拔,若是从小习武,黑纱金丝贴里配雁翎刀,不知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定会招至皇帝亲卫装饰面门。

也只能装饰门面,要成为近侍那是何等的功夫和天赋,一般人做不来。

竹林附近负责轮守的两名近侍酸溜溜地想。

黎源笑着问,“它们欺负你之前,你做了什么?”

小夫郎笑嘻嘻地移开目光,“白毛有几根羽毛失了光泽,若是不拔掉,白苓会嫌弃它。”

两只鹅一公一母,小夫郎给公的取名白毛,母的取名白苓,区别对待可见一斑。

做好羽毛球两人在院中开始运动。

那可是打得相当写意,一会儿球飞到院外菜地里,一会儿掉进水缸里,最后不负所望,飞到房顶。

两人看着房顶一阵狂笑,黎源搬来梯子,“帮哥哥扶着,屋顶结了层冰,估计会很滑,一会儿你将竹竿递给哥哥,哥哥把它扒拉下来。”

一听说屋顶有冰,小夫郎急了。

他看了眼四周,虽然那天后再未见过近侍们的身影,但小夫郎知道这些人并未离开。

于是小夫郎咳嗽了一声。

爬到一半的黎源看着羽毛球又从屋顶滚下来。

黎源迷惑地眨眨眼睛,有点违反物理学。

但他更担心小夫郎,立马回头,“感冒了?”

小夫郎仰着脸一脸娇憨,“嗓子痒。”

黎源跳下梯子抚摸小夫郎额头,温度正常,又让小夫郎张嘴看了看喉咙有没有发炎。

小夫郎自己就是医者,但他喜欢黎源在乎他的样子,配合着让黎源检查完,黎源这个门外汉下了药方,“应该是上火,哥哥给你煮点鱼腥草。”

小夫郎气哼哼的看了院外一眼,还需要他提醒才拿羽毛球,这批近侍太不合格了,难怪追人都能追丢。

前院轮守的两位近侍莫名心虚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倒是希望黎源爬上屋顶,再趁机用石子打倒梯子或者直接歇掉黎源的脚力,可惜世子将人护得太厉害,将梯子扶得牢固,等那农家小子往上爬的时候,世子居然松开手展开双臂,一副接人的架势。

世子那般瘦弱,竟然想当肉垫。

他们哪里还敢整治黎源。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陈大人只说不伤害他,他们这叫伤害吗?

不叫,他们只是添堵。

就像得知世子给这农家小子当了夫郎般,除了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内里还堵着,堵得厉害,堵得他们看见那位农家小子就想抽人。

世子那般谪仙般人物,粗鄙不堪的农家小子居然就把人家这样那样,真是不知死活……

下午时分两人想磨洋工都磨不了了。

大牛春狗率先带着娃娃军团跑了过来。

一个个穿着新衣,轮番给小夫郎检阅。

小虫没有新衣,但他娘亲用一块崭新的料子给他做了个新立领,那料子跟小夫郎身上的桃夭棉裤一个颜色。

黎源一看便知是小夫郎给的,赞许地刮刮小夫郎的鼻子。

两人都是男子,不好与一名寡妇来往。

小虫过来吃不了多少,带回去更不合适。

林寡妇也不允许,小夫郎自不会做那种招人口舌的事情,最多塞点面包零嘴。

这块布料原还可以做身衣裳,李婶爱与小夫郎闲聊,东家长西家短,小夫郎听得极为认真,有时候也说一两句,李婶见他说的公允有见地,就越爱跟他说。

林寡妇不会针线,临近过年也无钱给小虫做新衣,便将省下来的粗布拿出来,想李婶帮她给小虫缝个新领子和袖口。

穷人家的孩子这样已经算不错。

小夫郎便将桃夭布料分出一半给小虫,只不过他没明说,“哥哥说我是大人了还给我做这种小孩子穿的。”

“婶婶,做条棉裤就好了,剩下的料子您看谁家孩子合适给做个穿在里面的小夹袄。”

他又说,“这颜色孩子穿着喜庆。”

李婶便懂了,拉着小夫郎更是喜爱。

林寡妇没舍得做夹袄,小孩子长得快,平白浪费这般好的料子,她也心思通透,给小虫做了领子,领子用得久以后不合适拆下来再加一截即可,但她也不能平白拿了好处装闷。

于是大年初三,小虫戴着粉嫩粉嫩的领子来黎源家拜年,小夫郎夸他穿着好看,小虫腼腆地捂着嘴笑。

小夫郎便将他的手拿下来,拉到身前,“大大方方笑,你娘亲有林下风范,身为她的孩儿应向她学习。”

黎源在旁轻轻颔首,后世的年轻人更在意自我小我,跟时代环境有一定关系,但黎源觉得责任先与自我小我,不能抛弃家庭责任说那是我父母,我不想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自我选择并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也不是不向父母学习的懒惰理由。

小虫腼腆不大方跟贫困的家境有关,他娘亲也是贫困家境出身,却能够自强自立,勤奋学习,行为举止虽然拘谨却是大方的。

或许这跟生活所迫有关,但不能否认她的努力。

小虫应该向其母学习优点。

而不是躲在母亲身后养成怯懦自卑的性格。

当然这不是说小虫不好,他们也不是苛刻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大约两人以后都不会有孩子,难免爱屋及乌喜爱小孩,爱之深,责之切,自然希望他们越来越好。

小虫红着脸放下手,原本裂开的嘴角抿成一条线,他怯生生看了看小夫郎,见其没有生气,在小夫郎温柔期待的目光下再次笑起来。

一群孩子看热闹似的围成一团。

笑是会传染的,不多时,一群孩子莫名其妙嘻嘻哈哈全笑起来。

孩子来玩不兴招待饭食,零食自然管够,见小夫郎舀来面粉开始和面,一群孩子高兴的在院子里翻跟斗,闹完后就开始帮忙。

大牛春狗已经是半大小子,自认为可以担任起看家护院的本领,绕着屋子检查有没有哪块石头松动,又看看有没有哪里的篱笆不牢固。

时不时就气沉丹田,朝着林间怒目一瞪。

瞪得轮值的近侍差点冒冷汗,还以为哪里漏了身法被几只小兔崽子给发现。

黎源把核桃花生洗净,混着发好的黄豆一起磨成浆,黄豆隔三差五就要泡一波,早上喝一杯是极好的。

小孩儿喜甜又是过年,小夫郎做了菠萝包。

一顿下来家里库存的黄油用干净。

黎源见小夫郎难得大方,趁人不备亲了小夫郎一口,揉面的小夫郎蓦地睁大眼睛,四下里看了看,娇娇柔柔凑过来,“哥哥,再亲一下。”

两人趁着小子们粗枝大叶,你来我往亲了好多下,正偷偷嬉闹着开心,一回头吓一大跳,后面一个扎着羊角辫四岁的女娃娃睁着大眼睛懵懂无知地盯着他们。

女娃叫梨花,家境还不错,上面有四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姐都已嫁人,哥哥跟大牛他们差不多,但大牛他们从不与对方玩耍。

重男轻女是亘古不变的陋习,但在农耕时代,男人的作用不言而喻,但黎源观察过,即便是梨花村,男人重在劳力和决策,女人重在传承和教育,一个兴旺和谐的家庭,女人的作用并不比男人少,像李婶家,李婶便是主心骨。

村长家何氏也是颇有话语权的人。

重男轻女到把女儿不当人的家庭是少数。

但梨花家便是。

他家儿子排行第五,生出儿子来还想再生,可惜等到多年只生出梨花,便歇了心思。

嫁女要出嫁妆,夫妻加老人随着年岁渐大赚到手的银钱逐年减少,唯一的儿子不知什么缘故,隐隐有王申之态,家里不反省这些客观因素,把家境越来越不好怪罪到女儿们身上。

据说女儿们回来若是不带东西难免会被打骂,但回婆家却绝不能带东西,这样一来哪个亲家还敢跟他们来往。

黎源记得他们家是因为开培训课,他家儿子本是学员,在无故旷课三次后,黎源将其开除,后来爹娘求到村长那里,黎源才网开一面说下不为例。

那家儿子后来不敢再逃课,但也不认真听课。

黎源点了几次就不点了,大有你不影响课堂纪律就好。

梨花身上的衣服不算旧,但脏兮兮。

小夫郎喜洁,过来玩的孩子都知道,进门后自动去水缸旁洗手洗脚,在外面乱跑的鞋子也要换下来穿黎源专门做的竹鞋。

梨花显然洗过手和脸,也换了双竹鞋,但是她人小,大大的竹鞋穿不稳,一只落在地上,一只挂在脚脖子里。

不算旧的衣裳不知穿了几日,脏得结出一层壳。

头发也不知谁梳的,竟然有几分像被村霸压炸毛的阿紫。

但阿紫可不脏。

小夫郎跟黎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小夫郎轻启红唇,太脏了,不知从何下手。

“你去。”黎源不敢碰小女孩,那软绵绵一团,担心自己手重弄疼人家。

梨花惯会看人脸色,手里拿着米花糖也不吃了,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她第一次来小夫郎家,原是家里在吃好吃的,奶奶将她赶出来,她只好在外面晃荡,结果被小虫带过来。

小虫大她两岁,很多事情也说不明白。

她只明白这家的两个哥哥喜欢干净的人。

黎源戳戳小夫郎的婴儿肥,低声说,“你快把她弄哭了。”

小夫郎横了黎源一眼,走到梨花面前,“你跟我来。”说完径直转身领着人朝浴室走去。

黎源忍着笑奚落,“哦,看不出我们家珍珠是个重男轻女的,不对呀,为啥我们家那只女鹅叫白苓,男鹅叫白毛?”

小夫郎回头看着黎源笑,“哥哥若能生,即便全是女娃我都喜欢。”

真是反了天了,黎源顶回去,“我等着珍珠明年给我生个十斤的胖女娃。”

两人仗着梨花年幼无知说话有些胆大。

反正多年后,梨花记得黎大哥是能生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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