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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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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山里露水重, 黎源给小夫郎披好蓑衣斗笠,将人放到独轮车上,转身系好绑腿推车上山。

小夫郎上次进山还是换屋梁的时候, 此时再进山心境截然不同。

山里的湿气原来这般大,刚到山脚蓑衣已经全部打湿。

植被的颜色比村里更加深重, 一重一重的绿,浓得化不开, 人走进去仿佛也跟着变成绿色。

自离开京城,一路南下,人拐子担心暴露,一路选得荒村野地,那时候入目都是荒凉,在一日日越发看不见希望的时候,冬去春来的新绿也无法唤起小夫郎内心的波动。

但此时不一样,山里的绿异常厚重,仿佛能让人窒息。

小夫郎索性转过身看着黎源, 高大的汉子时不时冲他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小夫郎便不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他和黎哥哥被大山包裹起来, 藏在里面, 安全着了。

行到粗粮地, 天刚破晓。

黎源把一床稻草铺到干爽地, “你先睡一会儿。”

小夫郎又不是真的来玩耍的, 解开蓑衣穿好稻草扎好的绑腿,“黎哥哥, 困的时候我再睡。”

黎源便不再勉强他。

今年土豆种得有点晚,产量不高, 大约气候的缘故,最大的也才四公分的样子,前些日子陆陆续续挖了点回去吃,那时候个头更小,但口感十分好,沙糯微甜,烹饪时易熟,有点像高山土豆,为了不影响第二季种植,黎源只有先挖起来。

挖土豆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一锄头下去,带出来连串土豆。

黎源给小夫郎准备了一把小竹铲,只铲头带着一层薄铁,这年代铁器比较普及,村长家的农具大多都是铁头,黎源家只几样常用农具换了铁头。

土豆地湿软,小竹铲足够,黎源在前面把地翻松,小夫郎拿着小竹铲在后面把土豆一个个从泥巴里翻出来,一时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夫郎仔细,连指头大的小土豆都不放过。

黎源好笑地看着小夫郎,谁不知道这种小土豆整个放在饭里一起闷,最是焦香。

两分地的土豆收得快,一共收了四筐三百公斤左右。

黎源把地翻了一遍施了肥,肥是之前开荒收拾出来的杂草灌木晒干后焚烧而成的草木灰,再混合鸡粪厨房余渣,施好肥黎源去红薯地看了看,红薯涨势要好些,黎源决定再等半个月来收,到时候正好播种秋季土豆。

玉米已经挂胡子,这批玉米拿来入粮,要等老的时候再摘。

但不妨碍先摘几个给小夫郎煮嫩玉米吃,玉米须煮的水还下火。

黎源掰了几只玉米,挖了少量嫩红薯就准备下山。

玉米在权贵眼里是粗粮,小夫郎见过晒干后硬邦邦的玉米粒,但没见过新嫩的苞谷。

坐在独轮车上也没时间看他的黎哥哥了,一层层揭开玉米的衣服,琢磨着里面一掐就流出白浆的神奇植物。

“黎哥哥,玉米是不是也能做出很多美食?”

那可太多了,黎源抿着笑,这什么家庭长大的孩子,一副见过世面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回去先给你煮只嫩玉米,剩下的磨成浆给你煎成玉米饼子。”

两人将独轮车推到临近的小木屋歇息,等会儿黎源还要再去趟山里。

他本不欲带着小夫郎,要去的地方没有路,不好走。

黎源在小木屋外搭了薄石板,生火烧热石板后把包子拿出来热,退火后包子在石板上一点点温热,不多时流出油脂,一下便把包子煎得焦黄喷香。

小夫郎闻到香味推开小木屋的门,坐在门边探头看。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蒲瓜油渣包子居然这样好吃。

小夫郎炫了四个,黎源吃了六个。

农家人做饭要量足实在,自然黎源做的包子都有拳头大。

小夫郎炫下四个时,黎源后知后觉发现,小夫郎的个子快到他耳朵。

小家伙长得挺快,一天一个样。

一天天吃那么多不见胖,原来都去长个子了。

好在屁股挺有肉,夜里摸着怪舒服。

黎源有些心猿意马,喝了一竹节的泉水才灵台清明。

小夫郎得知黎源待会儿不带他进山,顿时有些萎靡。

黎源看得好笑,这只是一个idea,大多数情况涉及到小夫郎,都要更改。

如果小夫郎觉得累不想去,这个想法自然成行。

看来小夫郎身体确实好转不少。

吃完饭,小夫郎靠着木门一直瞅着黎源,担心黎源一眨眼就不见了。

太阳出来许久,露水也干掉,黎源把蓑衣盖在独轮车上,拎起竹篓转身往山里走。

几步后回头,“还不跟上?”

小夫郎顿时喜笑颜开地跟上来,路过独轮车时,拾起他的专属小背篓背上,察觉到黎源又在戏弄他,跳到黎源背上咬人家耳朵。

农人大多种西瓜李子桃子苹果等常见水果,山里人家更多重心还是放在主粮产出上,没有专门的果农,自然,果子好不好吃全凭心情。

今年日头足,雨水少,没什么虫害,果子就好吃,反之则不好吃。

小夫郎吃过几次村人送来的果子,还不如黎源山里采来的野果。

说野果也不恰当,那些野果在后世都是紧俏水果,何况一棵树黎源赶最大最甜的摘给小夫郎吃,能不好吃?

黎源先去设陷阱的地方看了看,夏忙前他就把陷阱撤了,担心小动物落进去,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挺残忍。

好在没有动物尸骸,太笨的也活不了。

小夫郎见他撤了夹子填了坑有些不解,“黎哥哥不打猎物呢?”

原主家擅长猎物,但是原主并没有学会多少真本事,何况,“现在年生好,倒不必天天捉了它们吃。”

小夫郎眼珠子转了转,“那年生不好呢?”

黎源揉了揉有些调皮的小夫郎,“我又不是圣人,无论人还是动物,搏杀都是为了能活下去,如果能活下去又何必赶尽杀绝,日子过得下去没必要为了利贪得无厌。”

这就是黎源的处事态度,说他无大志没出息也好,开得起三万的车就不追求三十万的车,而买车必定是需要才买。

没想到这种理念倒很受沿海老板赏识,校招时曾开出不错的条件,但黎源只想回家务农,婉言谢绝老板的邀请。

之后的路上小夫郎有些沉默。

黎源多看了他几眼,也不知道对方在琢磨什么,等到了一棵树下,小夫郎又活泼起来。

“这是什么树?”小夫郎仰着头看着密密麻麻结满青果的枝头,说是青果又不完全对,大多尾部是紫黑色,有些紫黑色的部分更多,而全部变成紫黑色的大多落在地面被虫蚁吃去大半。

空中漂浮着一种甜腻的沉闷的香味。

“无花果。”

这年代大多数人还是有些迷信,不开花的果子寓意不好,向来喜爱多子多孙的农人更是不喜,连带着吃都不吃。

其实无花果有花朵,就藏在果实里,这是一种很有营养的果实。

树比寻常的李树桃树高大,黎源推着小夫郎的屁股将人推到枝丫上,小夫郎一边红着脸揉屁股,一边躲避黎源似笑非笑的目光。

摘果子无疑也是轻松喜悦的过程。

黎源让他不要摘太熟的果实,小夫郎选好紫黑过半的果实采摘,摘好一小筐就递给黎源,一筐接一筐,直到装满背篓。

小夫郎已经能识别哪些蔬果易放,哪些又不易储存,于是问道,“黎哥哥是要拿来酿酒?”

果子甜味重,适合酿酒。

看来小夫郎也会举一反三,但是黎源摇头,“烤制后就是无花果干,这个可以多做点,给你当零食。”

小夫郎甜滋滋噙着笑,好像跟着黎源,他的零食就没断过,不止糕点铺子买来的点心,各种晾晒的果干,果酱都不曾少。

有时候他去旱地里除草打顶,黎源都会顺路塞他一两把小零食,总把他当成孩子似的。

摘完无花果,路过又一棵树时,小夫郎看见树上结满青油油的果子,树不高,果子却不小,比无花果还要大,但是外壳光滑坚硬。

“黎哥哥这个能吃吗?”

黎源眼睛一亮,山上能遇见什么东西大多凭运气,先前遇见无花果已经出乎意料,没想到还能遇见一棵核桃树。

他瞥了小夫郎一眼,莫非这次带了小馋猫,慷慨的山里神仙都希望把小馋猫养得更壮实?

听说是核桃,小夫郎认识,有款核桃酥便是用核桃治成。

果仁的外面有坚硬的壳。

但他并不知晓坚硬的壳外面竟然还有一层绿壳。

小夫郎眼珠子一转便问,“除了治成糕点,是不是还有其他用途?”

“如何说?”

小夫郎便说,“把自己保护得这般好,定然很珍贵。”

有道理。

核桃有易心,增强脑力的作用,还能榨油,许多人只知道老核桃有益,殊不知新鲜核桃的效果更好,黎源摸摸小夫郎的头发,“看来要多跑一趟,我先下去放无花果,你在这等我。”

小夫郎看看四周枝叶繁茂的森林,有些害怕。

“不远的,我边走边与你说话,你能一直听得见我的声音。”

“真的吗?”黎源不想小夫郎久等,起身背起无花果边走。

走出去老远,小夫郎的声音高高响起,“你还没说核桃有什么好处呢!”

黎源笑着闪进树林,高昂的声音遥遥传来,“给你补脑子……”

摘完核桃黎源终于要去办点正事,这次上来也是专门为了那两株小灵芝。

也不能算作小灵芝,黎源看着它们长大,叫习惯了。

扒开藤蔓时,菌盖和菌柄已经变硬,四周散着孢子粉,说明已经成熟可以采摘。

这个小夫郎认识,库房里不少,只有用锦盒装着的那些才有这般漂亮,他便知这两株品相极好。

“能卖多少钱?”

黎源时常与老郎中打交道,大概知道价格。

“五十两左右。”

“这般便宜?”小夫郎皱眉,担心黎源被人坑。

黎源看着小夫郎有些心疼地揉揉他,能吃得起灵芝的家庭想来不是一般富裕,“寻常家庭哪里吃的起灵芝,山高路运,路上要是磕坏了就卖不起价,我们是成本价,拿出去后再卖就是市场价,自然不一样。”

小夫郎像往日那般遇见不懂的词就问,“什么是成本价,什么是市场价。”

小夫郎听完解释不像往日那般很是无厘头,而是笑着说,“这个我知道,大朝海司局会用类似的词,不过他们用进市价,岀市价。”

黎源有些好奇,“海司局?”

小夫郎三言两语道清楚,黎源一直以来存在的疑惑终于解释清楚。

原来大朝的海运十分发达,导致商业发达,商户税高,于是农民的税收降低。

又因朝廷鼓励海运贸易,整个社会都十分富足昌盛。

原来如此,黎源再次摸摸小夫郎的头发。

真是可怜的小珍珠,一下变成山里的孩子。

.

老郎中家靠近山脚,黎源带着小夫郎直接过去送灵芝。

老郎中一看见灵芝的品质就喜笑颜开,他撸了撸花白的胡子,连赞不错。

无论哪个年代,药材都不便宜,何况是珍稀药材。

老郎中原是大城里的问诊郎中,年岁渐长后回到故土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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