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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初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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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屿口齿不清地单手抓着陆知齐的手腕,手表表盘轻轻撞在墙面,手背被嶙峋的墙面刮得生疼。陆知齐知道凌屿一身蛮力,清醒时尚且能控制,一旦耍起酒疯,人话不听。

“今天你毕业。我纵着你喝酒,但别太过分了。”

“喝酒...对,我...我已经毕业了。从今以后,牛奶一口都不喝,只喝酒...越烈越好。你不许再管我...”

就这点出息。

陆知齐觉得有点好笑,又不合时宜,只绷着脸问他:“很好。你还想干什么?”

凌屿甩了甩浑噩的头,下一秒,猛地擡眸,一瞬间就迸发出直白凛冽的进攻性。

“想这个。想很久了。”

他捏着陆知齐的下颌,用唇齿裹住了那双微凉的唇。他在陆知齐的口腔里肆意收割,不懂分寸,只贪婪地索取更多;像是野兽标记领地,直到每一个角落都沾上了他的味道。

从未想过的亲密接触,让陆知齐瞬间惊愕到大脑空白。

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断电,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吻。在口腔里的空气被屠戮殆尽之前,他猛地推开凌屿野兽似的啃咬。唇边还残着湿润的牙印,因为缺氧导致的晕眩,让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颤意。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不喜欢我亲你。”凌屿垂眸,自嘲笑笑,“你看,我是对的。你不喜欢廉价的东西。”

陆知齐气极反笑。

说是醉了,逻辑倒能自圆其说;说是清醒,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疯事?!

“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不管你。”

陆知齐推开凌屿,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咚’地一声响。他回头,见凌屿正坐在地上,呆呆地揉着手肘,抿着嘴唇看向陆知齐,像是耍赖似的,等着被人捡回去。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就是确定,陆知齐不会真的甩开他。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愿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带任何目的地帮他。凌屿无数次地意识到,自己原来那样卑劣,比其他人更坏,不仅蚕食着陆知齐的善良,更想霸占这个人的所有。

“起来。”

凌屿赌对了,那人果然在几步之外冷觑着他,没走远。凌屿低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想跟你说...”

“我要出差了,明天。”

陆知齐不容情地打断了他的醉话。

“这么急?”凌屿半醉不醒,头脑迟缓,但就算如此,也能意识到这临时出差的蹊跷,“你是在躲着我吗...”

“早就预定好的日程。本来,我打算今晚跟你说清。可你这样...”

“我很清醒,你...你说。我听着。”

面对站都站不稳的凌屿,面对那样乞求的眼神,陆知齐根本硬不下心肠跟他说那些即将分别的话。该如何告诉他,一开始的相逢本就是蓄意而为?又该如何告诉他,这大半年的相处只是私心筹谋的‘虚假家人’?甚至于,一直悬而未决的、关于凌远峰的嫌疑...

陆知齐犹豫迟疑的原因凌屿一点都不明白,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很不安、甚至于痛苦。

“不问了...陆知齐,我不问了。你想走就走吧。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直面着可怜巴巴的人,陆知齐毫无办法。他想,或许打电话更方便他撂狠话。

他冷着脸说了一句‘回家’。凌屿立刻跟了上来,隔着半步退在身后,走路都走不出直线,却压不住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只是因为他说的一个‘家’字而暗自雀跃。

“家...我们回家...唔...等一下...唔...恶心...”

刚‘哄好’了陆知齐——至少是醉了的凌屿自认为的‘哄好’——便又惹恼了那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凌屿抱着树吐得晕头转向,却死也不肯撒开牵着的手,于是又成功地把陆总裁的西装弄脏了一套。

陆知齐认命地脱下外套,破罐破摔地用衣服帮神志不清的小子擦了擦手和脸,又把那个醉鬼拖上副驾,只着淡蓝色薄衬衫坐在驾驶座。在左右调节后视镜时,余光扫到了自己唇角的伤口。灼热和潮湿的触感又卷土重来,陆知齐不由得轻抚着那处咬痕,从未有过的情绪悄悄在心底蔓延,惹得他心烦意乱。

本想尽快结束这奇怪的气氛,却反而习惯性地拿出折叠的薄毯帮凌屿盖上;而对方也依赖性地靠着他的方向倚了过去,占了陆知齐本想握挂挡的右手。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又那么匪夷所思。

“……”

陆知齐认命地熄了火,而凌屿睡得更舒服了些,他的双手还抱着那件脏了的西装外套,宝贝似的,梦里也不肯撒手。

陆知齐单臂撑着半开的窗,望着街头的路灯出神。

他想,等到他把凌屿赶出家门的那一天,必须要让凌屿赔偿这些日子关于西装的种种损失:拽坏的袖扣、刮花的手臂、刺破的后背,还有脏了的内衬。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账,真的能清算完成,做到对彼此毫不亏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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