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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黑屋藏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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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惶然地落到小黑屋门把手上,金属将手浸得冰凉微痛。

他“嘶”了声,垂眸一看,不知方才碰到了哪儿,手指被割破皮,流血了。

季明月顾不得指尖的血珠,深吸一口气,声音闷在嗓子里:“可是那天在阳间,你分明在车上吻……”

那么那个吻算什么,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他恍然忆起,【小白书】上那条笔记还说,一只鬼,如果房内整洁干净,往往冷心冷情,对自己、对其他的亡魂都特别狠。

“黑屋藏娇,猜对一半。”连海打断他的话,平静的神色中有些许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从边柜的药箱里找出创可贴递给季明月,接着才转身到门口开了门。

“冥团外卖祝您用餐愉快。”门口站着外卖小哥,小哥毫无感情地撂下一句话后,接了新单子之后匆匆离开。

季明月:“……”

阴司冥府的编制鬼都是夜晚上班白天休息。因为孽海的塌楼事故,季明月请了一夜的调休假,同时酆都大帝也大手一挥,特批季明月在办公楼修缮完成之前soho。

但他忙于打包搬家,这一天一夜几乎没歇过。

此时一切落定,他才真的感觉饿了。

外卖是几个清淡的家常小炒,笋干炒肉咸香,山药木耳爽口,主食也别致,是芋头焖杂粮。季明月一顿狂炫,搁了筷子后哈欠连天,出现了“醉饭”症状。

洗漱完毕,季明月收拾了一下行李,珍之重之地将“风花雪月”水晶球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才上了床。

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摊煎饼,满脑子都在想连海方才的那句话。

海哥说,“黑屋藏娇”四个字,对了一半。

浴室水声停了,主卧很快也没了动静。一片静谧中,季明月只好低声问床单上的小月亮:“你说究竟是‘黑屋’,还是‘藏娇’?”

床上的月亮不说话。

后来季明月还是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只是不甚安稳。

他做了很多个梦,一鳞半爪,光怪陆离。

寺庙,福利院,烤芋头,游轮,纷飞战火,惨白月光……一个又一个片段如孽海海面的浪花一样,不断在眼前拍打。

浪花停止翻腾的时候,季明月发现自己飘到了一间简陋的柴房。

柴房内跪在地上的,赫然是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季明月从稻草堆里扒拉出一位僧人,眼泪夺眶而出:“本空。”

名叫“本空”的僧人身着浅褐色的宽大僧袍,看上去约莫只有十几岁,年轻得很。他双眸紧闭,口中外涌的血沫几乎将僧袍领口完全染红,呼吸也时断时续,看上去行将就木。

季明月就这样如云朵般浮在柴房上空,亲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擦干眼泪,捡了把柴刀,划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将小臂染成血红。

紧接着,另一个自己的举动,让季明月瞠目结舌——他将手腕贴上僧人的脸。

僧人如久旱逢霖,不住吮吸起来,他闭上眼,喉结起伏,下半张脸几乎溺在汩汩涌动的鲜血中,不时有血珠滴落在僧袍上,像在干涸土地上开出的靡丽的花。

唇舌卷动着,僧人颇为餍足地睁开眼,露出一对碧绿眼眸。

诡异的一幕引起季明月极为不适,绿眸更令他心神一震。他不由弯腰,这下大骇——

名叫“本空”的僧人,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和连海毫无二致的脸。

“海哥!”

季明月深呼吸后睁开了眼。

依旧是整洁的小卧室,空气中有股淡香,季明月嗅了嗅,洗衣液的味道。

一缕夕照透过窗帘的缝隙,跃过自己指尖细小的血痕,洒在床头的“风花雪月”水晶球上。

次卧温度得宜,连海准备的薄被也柔软舒适。可不知为何,季明月只觉被子盖起来热得不行。他又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当镜子照了下——耳朵和脖颈红得几乎能滴血,锁骨下方也汇聚了一层细密薄汗。

手机时间显示才傍晚六点,还有三个小时才上班,他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重新阖眸,僧人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和海哥一模一样的面庞,从鼻尖到下巴满是鲜红。

……季明月额上的汗再度滴落。

在床上干躺着没意思,季明月起身,想看看连海起床了没,若是没有,就偷偷做个爱心晚餐,惊艳所有人。

从点的外卖可以看出,海哥口味清淡,做点儿什么好呢?季明月别的不行,做饭手艺有两下子,他在西式的本尼迪克蛋和中式的虾饺白粥间不断纠结。

未料刚出次卧,拐角处小黑屋啪嗒一声,门开了。

连海一身居家卫衣卫裤打扮,头发有些蓬乱,颧骨上方顶着一对浓墨重彩的黑眼圈。

一个正值壮年身体正常的男鬼,面色疲倦地从私密小黑屋出来。季明月脑中警铃大作,脑补一出白日宣淫、纵|欲过度的大戏——好家伙,原来自己真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他不住往里面瞟:“你不会真的藏了什么金丝雀……”

连海迅速把小黑屋的门锁死。

作者有话说

(1)致敬《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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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小季睡觉的时候,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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