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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听话的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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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把杨云昊得意坏了,动辄拿些白色恋人饼干、Royce生巧在同学间显摆,还专门吩咐家中厨师李叔,拿住劲做了“全豚宴”带到学校。

“三剑客”在学校食堂有个专门的小包间,那几日的小包间成了杨云昊一个人的舞台。

被手盖住的眼睛中灰黑一片,灰色从流飘荡,最终汇成了向日葵的形状。谷知春哽咽:“当时桑榆几乎把所有的作业都交给了我,我实在气不过,就故意画了副恶搞的画,害他找代笔的事情被油画老师和张老师知道了,桑榆又罚我在画室挨了一整夜。”

这次变本加厉——不止是校服,桑榆要求他脱光。

被如此折辱,谷知春就是再拿人手短,也决定揭竿而起。次日中午他在踹开学校餐厅小包间的门,将“三剑客”正在享用的大餐掀了个底儿掉。

在杨云昊“我的河豚”、“谷知春你胆儿肥了是不是”的大嚷中,桑榆依旧面色淡淡;他比谷知春高壮不少,当着食堂一众用餐师生的面,抓住谷知春的校服领子拖了他一路。

像是处理一个已经玩坏的破布娃娃,又像是拖着自家不听话的狗。

眼泪决堤,谷知春泣不成声:“你们尝过油画刮刀的滋味吗?”

突然间,仿佛有无数只蚊虫爬满身体一样,谷知春双手在裸露的皮肤上狠命抠挖,脖颈和脸颊处原本已经凝结的血痂,再次渗出暗红色。

“你理智点!”眼前一幕太诡异,淡定如连海也忍不住惊骇,他上前掣住谷知春的胳膊。

眼泪流下,盐分刺到流血处,搅合成咸涩痛楚的汁。谷知春被疼痛激发,大吼道:“桑榆他,他……”

“他不是人,是疯子,是恶魔。”

*

那天桑榆将他拖进画室,笑眯眯将他剥了个干净,挤了坨大红色颜料又拿起刮刀。

小谷子,这是什么颜色?

桑榆“嗯”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将刀背抹上他不着寸缕的身体。

以前他在学校看谁不顺眼,对对方都是拖把棍打膝盖,水龙头冲眼睛,如今猛然发现油画刮刀也能寻乐子,就好比硬菜吃多了之后突然上桌的甜点,美味至极,令人成瘾。

金属刀背滑过脖颈大动脉,向下来到锁骨——彼处堪堪染上大片红,像小兽被一口咬穿喉咙后喷涌的鲜血。

谷知春浑身发麻,双眼模糊什么都看不清,真如将死之兽,嘴唇泛白颤抖,说不出话。

他想转身挣脱,但桑榆力气实在大,拧住他手腕往回扥,差点把他胳膊卸了。

这个呢?绿色?蓝色?还是黄色?

他握着谷知春不断滚动的、柔软的喉骨,一刀又一刀,将颜料抹在不听话的狗的身上。

训狗,就是要收紧绳索,折其身躯,每一处皮肤都不能放过。

最后的最后,诛心。

这些颜色不喜欢吗?我这儿还有,你要什么,今天统统满足你。

桑榆又挑了抹颜料,挥在他眼前笑,你见过向日葵的颜色吗?

物极必反,邪恶透顶的笑,反而看上去没心没肺,纯良无比。

谷知春像泰坦尼克号上滞留的乘客,心底发沉。

刮刀沾着灰色油墨游走到胸口。只要桑榆手臂继续使力,就能划破皮肤,挑穿血管,扎进心脏。

菠萝是白的,橙子是红的,天空一片翠绿像郊区那片麦田。谷知春眼前千色交错,混合着桑榆的笑,温煦,却又融合着说不出的恐怖。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将纯真和邪恶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杂糅——就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既是天才画家,又是一条狗。

双腿一软,谷知春跪在了桑榆膝下。

……

谷知春是被冻醒的。

掀开眼皮的时候,桑榆已经离开。天色转暗,深紫夜幕和教学楼里的灯光摇摇欲坠地映入眼眸。他抖了一下,迅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等一下……不是自己的校服。

是谁?

谷知春匆忙起身,看到自己苍白皮肤上沾着很多道水痕,水痕旁五彩缤纷,布满未完全褪尽的颜料痕迹。

“Reber ?”

声音来自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们见过,画画,麦田。”

桑非晚用着不太熟练的中文,一手做了个涂抹的动作,另一只手里焐着湿纸巾。

难怪谷知春半昏半醒间,觉得有什么东西拂在身上,温暖熨帖。

窗外恰有一束月光投下,婉转流霜,似雾如霰。

光晕蒙上桑非晚的脸庞,为他披了层圣洁的白纱。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小眯眼吗?

这下知道小眯眼为什么那么讨厌桑榆了吧?

这下也知道蒲飞和杨云昊为什么会死于河豚中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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