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2）

阿普利亚没忍住，他有点想笑。他翘着嘴角说：“这样，就只能把你安排在与魔龙对抗的位置上了。”

说着，笑容收了些，“如果我说，智慧之龙还留有一缕残魂，并且也愿意成为出力的一员，只是需要一个降临的媒介——你愿意成为他的媒介吗？”

倘若智慧之龙要与魔龙对抗，肯定是主力地位，那么作为他媒介的那个角色同样必须正面迎击魔龙。这个角色必须有勇有谋，自愿成为智慧之龙的媒介且可靠，阿普利亚曾经一度犹豫该选择谁。

奥维尔说：“当然可以。”

这个回答在阿普利亚的预料之内。

是预料之内的回答，可同时他又感到怅然，说不上为什么。

“除开这个话题之外，我还需要你提供一下另一片有关大陆的情报，”阿普利亚听到门外霍戈尔·连和珀洱争吵的声音，“尽快。”

……

在龙族的这几天，阿普利亚和奥维尔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关于“父子”的内容，又或者根本来不及扯这些有的没的。就算是不久之前霍戈尔·连离开之后，他们有见上一面，也是匆忙沟通了接下去的计划，只来得及互相说上一句“保重”而已。

每个对眼下知情的人都捏着一把汗，哪里顾得上好好聊？

根据奥维尔所说，另一片大陆的事情，他是从阿普利亚的母亲——也就是芮塔那里得知的。芮塔曾经是人族王国的王室成员，当然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她告诉奥维尔，在很久很久之前，人族对于归处产生过分歧。一部分人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寻找新的族地，而另一部分人选择留下，寻找新族地的那部分人便由一男一女作为带领着离开，向东出发，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奥维尔其实没有十足把握自己能够找到人族的另一片领地，或许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一批人族其实早已经葬身在大陆某处，但奥维尔别无选择。

对于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而言，赌一把就是最后的奢侈。

当然，他赌成功了。

所以阿普利亚出现在叠泽尔的土地上。

阿普利亚根据这段遗留下来的人族历史粗略地推算，那一男一女离开的时间大概是人族与龙族共处之前，即三龙之战前、初始之龙陨落后。再加上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中心研究所看到过绘制有一男一女花纹的地毯，很可能由那一男一女带领的人族正是在叠泽尔生活的众人的祖先。

既然出现了这条联系，那么自然也可以由此推断，人族的那块圣晶石是这片大陆上的东西。再大胆一些推测，那颗被称为圣晶石的东西，正是初始之龙的心脏。

叠泽尔的那颗圣晶石拥有非常神奇的力量。

惊蛰他们生存的那片大陆上同样有许多比人族更早出现的、非常神奇的生物，研究所很大一部分工作都是在将这些生物的情报收集整理，标上序号，寻找应对相应生物的方法。而以中心研究所为圆心，半径约五十千米都不会受到其他生物的骚扰，这才使得他们平安生存到现在。

中心研究所内最特殊的，就是那颗圣晶石。

阿普利亚这一次赌的，就是圣晶石。他手里还掌握着一个更加靠谱的线索，那就是智慧之龙曾经借着梦境传达给他——初始之龙的心脏在人族手里。

初始之龙对大陆上的一切生物都很亲近，毕竟祂是创始者。或许人族也并不惧怕祂，或许人族同样将祂视作神明，总之他在分裂为智慧、天空、力量之前，先一步把自己的心脏给了人族。

力量之龙诞生之后，提出要将初始之龙的心脏从人族手里夺回，然而智慧之龙认为既然初始之龙将心脏交给人族必定有他的道理，不赞同力量之龙的提议，力量之龙与智慧之龙这才开始针锋相对。而天空之龙自认为与力量之龙才是同源同族，自然不会站在智慧之龙那一方。

智慧之龙与人族一起，手刃与他最亲的两位同类，最后孤独地成为了王者。

“好了，别一个个都哭哭啼啼的行吗，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兰德“啧”了一声，“尤其是你，阿噗利亚——你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是因为你说事关我哥的性命，我才放下所有尊严和脸面跟着你过来的，你必须像之前一样时刻保持冷静直到最后一刻。你保证，谁都不能干扰你。”

说着，他一擡下巴：“明白吗？”

听起来一副说教的口吻，但这无疑是属于兰德·帕洛特的鼓励与关心。阿普利亚早就从安娜那里听说兰德成长了不少，相处之后才有更多的实感。

当年傻里傻气的小蓝龙如今也变得可靠了——

一点。

这么想着，阿普利亚对他点头。

兰德·帕洛特却总觉得他那一眼除了肯定，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情绪，不由得纳闷地拧起眉头。他咳嗽一声，还是在嘟囔了一句在路上说过无数遍的话：“你这家伙凭什么什么都会，但就是不会化龙？”

他把骑士剑丢给阿普利亚，“拿着。然后你们都转过去，背对着我！”

几人纷纷照做。

徒步的速度太慢，他们需要一位“坐骑”——和现任的龙族族长商谈之后，这个任务由龙族族长交到了兰德·帕洛特的手上。

现在的龙族已经很少化为龙形了。

毕竟他们习惯以人类的姿态生活，要化为龙形，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