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2/2）

他离开前打开的、边上靠着夹子的罐子，现在好好合上盖子摆在一旁。

珀洱赶紧打开茶壶一看，果然发现里面有加过料的痕迹。显然，他所说的“你们自己看着收拾”、离开前留在桌上的罐子、夹子，都留给了女仆错误的信息——

他原本只是想加到自己这杯茶里，结果被女仆放茶壶里去了，对方还贴心地为他收拾好。

珀洱：“……”

他做了什么！

他还喂了他哥一杯！他还递给了阿普利亚一杯！由于茶水味道本身并没有改变，他们肯定都没察觉出来！

笃定人族不敢给他们下毒，他就松懈了，直接把刚才和阿普利亚在房间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珀洱立刻吨吨吨喝完自己的那一杯，然后一抹嘴，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阿普利亚一愣，犹疑地接话：“我们是龙族，我们不会怕？”

珀洱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阿普利亚咳嗽一声，“没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我打开的那个东西……”珀洱摸摸鼻子，“好像被女仆加到茶水里了。”

阿普利亚低头看着自己的空杯子。

他的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哦”了一声就把杯子放回桌上。

见他如此平静，珀洱忍不住问：“呃，没关系吗？”

“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阿普利亚看向桑德，补充说：“对我来说。”

也对，只要不会影响思考和战斗，阿普利亚压根不会放在心上。珀洱跟着他一起看向桑德，桑德从他们的反应中不可能什么也察觉不到，警惕道：“你们在说什么？茶水里有什么？——呃！”

他开始察觉到前胸与下腹隐隐作痛，像是吃下的毒药在身体中酝酿着即将发作，让他的身体产生微妙的变化。阿普利亚同样有这种感觉，但阿普利亚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注视自己胸前的变化。

珀洱试图安抚桑德：“只是铃浆果而已，你不用太紧张的，哥……还是说姐？”

之前吃下珀洱的“变小丸”，虽然身体变小，但思维方式和成人并没有区别。这一次吃下铃浆果，变化比之前不起眼，他们只是身体变成了女性，包括整体的线条变得柔和、拥有了女性的生理特征，连容貌都没有太大改变。

以珀洱为例，他的五官本就柔和到有些男女莫辨的地步，眼下变成女性，那张脸几乎是没有改变的，只是身材曲线凸显出来罢了。

而阿普利亚和桑德长得都偏向英气，这让他们的改变相比珀洱要明显一些。

要是身材好的男性，吃下铃浆果之后自然也会变成身材好的女性。此时三个前凸后翘的女性龙族面面相觑，之前的服装相对而言变得有些太紧，贴着身体。

对他们这些能够自由活动的龙族而言，衣服尚且变得太紧，更别说被束缚住的桑德了。

桑德·塔克露出噎住似的表情：“铃浆果？你放了多少？！”

珀洱干笑：“不多的，可能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吧。”

阿普利亚低头打量自己隆起的胸部，却没有任何无措的反应，甚至平静地推门出去。

推开门来到走廊上，往楼下看，便能够看到守在下方的人族骑士们。他们守在这里通往一楼唯一一个楼梯的楼梯口，这样的距离并不会妨碍到他们的生活，同时也能监视他们是否有自由活动的行为，阻止他们离开这里吓到别的人族。

“您好。”阿普利亚叫他。

几个骑士都转过身，然后对着阿普利亚的模样保持沉默。

阿普利亚比出”三“的手势，试着用简短的人族语言与他们交谈，“女性的服装。要行动方便的。三件。”

或许对方也和他一样，就算无法听懂整句话，也可以从能听懂的词语中拼凑出含义。为首的骑士又看了他一眼才离开，大概是去找仆人准备了。

阿普利亚身后的珀洱干巴巴地说：“不愧是你……阿普利亚。”

这么淡定也就算了，竟然还直接出去要衣服！恐怕性别转换的事情马上就会传进国王的耳朵里——

嗯？

等等。国王未必知道铃浆果的事情。这种足以改变身体构造的植物本来就很难找，尝试过效果的人想必是很少的。如果知道，也就算了；但如果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阿普利亚同时拥有两种性别？

初始之龙是没有性别的，作为祂的使者，同时拥有两种性别并不奇怪？

珀洱恍然：“你故意的吗？”

阿普利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活动不舒服。还是要一套女性的服装好了。”

他平静的态度再一次给桑德冲击。

桑德不由得把之前思考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这个家伙有害怕的事情吗？有什么能让你的情绪激动起来吗？”

珀洱意外地看向桑德。

桑德本来没有期待阿普利亚给他答案，可阿普利亚态度依旧坦然、甚至有点“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味道，“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