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族（2/2）

看到珀洱这个表情，阿普利亚突然又不是很想说了。

见他沉默着，珀洱敏锐地收敛了笑容，严肃道：“请放心，无论你们谈论了什么，就算非常不知廉耻，就算你有欺负灰的意思，我不仅不会阻止，还会拍手叫好的。”

阿普利亚：“闭嘴。”

珀洱：“闭嘴了怎么翻译？”

阿普利亚：“……”

阿普利亚金色的眼瞳微微偏移，看向珀洱，“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和斗兽场里不一样，各种敌人也和单纯的猛兽不同。如果想要和我们一起，还会经历不少这样的危险。”

“后面那句，等会儿也转告兽人三位兄弟，”阿普利亚瞥了惊魂未定的兽人一眼，“如果只是一时感到新奇，还是不要继续比较好。接下来的生活只会更辛苦。”

珀洱：“哦。”

珀洱：“灰说，他感到抱歉，他还不是特别强大。”

阿普利亚对上灰那双黑色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神还是一样澄澈，不存在任何装作听不懂的可能性。

这一个两个，好像来克他的一样。

阿普利亚头疼地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到时候要是后悔，我不负责把人送回来的。”

珀洱乐道：“阿普，你怎么突然担忧起这个了？要我说，灰就是根本没有想过要后悔。如果他后悔了，他第一时间就能听懂你在说什么。还有兽人三兄弟——你在小看谁呢？你忘记了吗，他们本来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

阿普利亚愣了一下：“……也是。”

他对着斑驳的墙面短暂地发了会儿呆，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忘性大了似的说起这个。

这分明是他一想就能想通的事情，竟然还要珀洱来点明。

“那算了，”他嘟囔着，“没事了。”

珀洱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把灰拉到兽人那边，用兽人语神神秘秘地说：“刚才阿普利亚担心你们之中会有人想临阵逃跑。你们会吗？”

“当然不会，”安卡利斯卡挺了挺胸，“他怎么会这么想？”

灰说：“因为他觉得我们不够厉害。”

乌伊木列希：“嗯？这虽然是没错……但是我们人多啊！要是阿普利亚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对手，不也该喊救命吗！”

珀洱不服气道：“怎么可能？阿普利亚还会法术呢。虽然法术有限制，但只要使用的时机得当，反杀根本不是问题！”

米列伊斯卡：“嗯，毕竟是阿普利亚——”

他们同时擡头看向站在一旁思索的阿普利亚，又同时低头。

珀洱说：“不对，差点被带偏了。他不是觉得你们不够强。”

灰：“那是什么？”

“我觉得，可能是把我们这些‘同伴’看得有点重要了吧？所以才担心你们会反悔，”珀洱笑眯眯地说，“现在反悔也确实轻松一点，大不了找个远离中心区的地方住。”

灰说：“明明担心的是我们，为什么提到‘看得重要’的时候，你就把自己加进去了……”

珀洱猛地一拍墙壁，神神秘秘地说：“大人说话都是有依据的，你听着就好了！”

他转身的时候，什么东西“啪嗒”从背包中掉了出来。

灰捡起来一看，是兽人族常见的一种祈福用的小段木头。看起来已经挺旧，上面挂着的彩色绳穗已经断开，木头倒是依旧黑得发亮，应该是上好的品质。

被祈福者的名字是龙语，他看不懂，甚至都还没看清楚，前方的珀洱勾过绳穗，把东西拿回手里。

“包被划破了。”

珀洱有些苦恼地说，“东西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才发现。”

他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但不知怎么，在那一瞬间，灰似乎看到他眼底闪过不悦的寒芒。

就好像无意间接触的那样东西，珀洱并不愿意被他拿到，又或者甚至不愿意被他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