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族(2/2)
他把小兽人放下,脚尖一踢,将人踢到珀洱的旁边,在完全看不见四周的情况下凭借耳朵听到的、皮肤感受到的动静,扯开弹弓弹力绳往某个方向发射。
“啊!”
击中了人。
“驱散黑暗,予以希望。
在此呼唤,
这包含美妙的现象。
光!”
快速吟唱之后,法杖散发光芒——光法术并不属于攻击类的法术,顶多作为闪/光/弹用用,但现在只能配合法杖充当手电筒。
前后都有兽人逼近,阿普利亚的眉头一皱,“跳窗。”
他知道现在几乎整个拍卖场都会成为困住他们的囚笼,出口必定是被封锁的。但“关灯”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把事情闹大,因为黑暗对于兽人而言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东西。
愤怒的兽人一拥而上,伴随玻璃破碎的声音,阿普利亚与珀洱跃出窗口,接着法杖发出的柔和光芒安全落地。
阿普利亚稍作回忆,之前刻意观察过的地图呈现在他的脑中,“那边!”
他记得,拍卖场地后面的房间时存放拍卖物品的,还未上台拍卖的东西都放在那里。
但是,在去往那边之前,他们必须制造出一场足以掩人耳目的混乱。
阿普利亚转身甩出几个火焰术,拍卖场内部无论是装饰用又或是非装饰用的绿植树木都被他点上了火。
火势很快扩大,耳边全是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建筑内外都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他和珀洱拖着昏迷中的兽人少年借着烟雾遮挡一路狂奔,又回到了建筑之内。
此时休息时间还没有结束,加上突如其来的“熄灯”,或许那些人也没想到他们会重新回到这里,拍卖室并没有任何人。
但空荡荡的拍卖室藏不了人,阿普利亚拉开厚重的红色帘布往后走,来到置物室前。
只听“刺啦”一声,什么东西重重落地,阿普利亚和珀洱同时转头,只见珀洱拎着兽人少年的那只手里抓着一块轻飘飘的布。
——在长时间的拖拽中,兽人少年本就不怎么牢固的衣服已经被扯烂,刚才那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来是本被领口勒住的少年的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
阿普利亚:“……”
珀洱:“……”
阿普利亚:“别弄死了……”
珀洱:“应该没死吧……”
两句话几乎同时被说出口,说完之后,他们再次陷入沉默。
——怎么有一种他们更像反派的感觉?
珀洱轻咳一声,看向锁上的置物室,说:“踹进去?”
阿普利亚说:“太重,踹不开。有没有针之类的东西?”
“针?”
珀洱不明白他要针干什么——难不成一根细长的针还能把门撬开不成?但正如刚才阿普利亚把少年踢给他,而他问也不问就接住那样,确定要合作就不该多问。
他把细长的暗器交给阿普利亚,结果阿普利亚真的半蹲下来处理那个锁孔!
珀洱震惊:“你会弄这个?”
他还以为只有以偷盗为生的才会耍这种伎俩。况且,阿普利亚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
“不太会,”阿普利亚说,“我试试。”
这个技巧是C区研究所里冬至教的。
说“教”也算不上,当时冬至也就是在谷雨的怂恿之下随便演示了一下,阿普利亚从来没有试过把这个技能实际运用,有点悬。
他向珀洱伸出手:“再来一根。”
珀洱又递给他一根。
或许是阿普利亚说话的语速并没有因为急切而加快,珀洱竟然也没有感到惊慌。阿普利亚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他总是平静的、沉稳的,只要站在他边上,就会不由自主相信他。
喀嗒——
“开了!”珀洱一拍手,拉起兽人少年破烂不堪的衣服。
置物室内同样很黑,阿普利亚手里的法杖是唯一的光源。进入置物室的阿普利亚听到什么声音,循声走去,发现这里有个大大的笼子,里面困着几个少年少女。
是即将被拍卖的孩子。
原本见到阿普利亚,他们还没敢出声,但意识到阿普利亚和要拍卖他们的人不同,他们陆陆续续出声求救:“救救我们!”
“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我不想被拍卖……呜呜呜……”
“妈妈……”
珀洱威胁说:“别叫,再叫就把拍卖场的人叫来了,谁都跑不了!”
他这句话果然有用,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珀洱看向阿普利亚:“他们在求救。怎么办?放?不放?”
要是放了,凭这些孩子的能力大概也跑不出去,还会暴露他们现在的位置。
要是不放,又似乎狠不下那个心,毕竟这些孩子与他们无冤无仇。
阿普利亚环视一圈。
这里的武器实在太少了。
他走向笼子,并且在笼子边上蹲下,一一看向那些狼狈且绝望的孩子们。微弱的光下,他皮肤上犹如覆了一层透明的漆,表情沉静到有些冷漠,黑色碎发下的金色眼瞳璀璨惊人,有一种剔透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