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学院（2/2）

阿普利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面包——这是他空闲时的小零嘴，正要拆开，那晒太阳的老猫忽然蹦起来，将白鸽们吓得四处飞散，落下不少羽毛。

在洁白的羽毛中，安娜又笑了起来，“你要走了吗？去追寻‘自由’？”

“女性的直觉？”

“差不多吧，那天你说要去帕洛特做客的时候，我就隐隐有这样的感觉，而且你最近对我们很好……”

安娜咳嗽一声，立刻接道，“我一直都有一种感觉，你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你好像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虽然年纪小，又不是阿普利亚来到这里时最先接触的对象，但几天的相处后，安娜·克里夫无疑是最了解阿普利亚的。

这也是阿普利亚和她聊天时感到更自在的理由。

风将他们的头发吹动，阿普利亚对安娜说：“我也感觉你更适合广阔的世界。或许总有一天，这里学到的东西不再能够满足你，那时候你也会想要离开吧。”

安娜·克里夫一愣。

她喜欢学习，也喜欢接触新奇的事物。她目前的目标还仅仅是升上第六等级段，学到更多知识而已。

阿普利亚的话一下将她引向更加遥远的未来，就像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是啊，”她喃喃着说，“那我一定会想要离开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露出高兴的表情，复又看向阿普利亚，“对了，你什么时候启程呢？”

阿普利亚说：“再过几天。”

启程之前，他要再去骸洞一趟。

前几日尼克勒斯带他去往山下的城镇，他数次暗示尼克勒斯可以动手将他弄出龙族，但尼克勒斯硬是不打算这么做，他只能在了解情况后自己找个机会离开了。

龙族对于出入族地管理非常严格，每日远行者需要由族长亲自决定，接着，定下的远行者需要由记录的龙族在通行证明上进行画像，写下承诺，滴血画押——

没错，他们的证明用的正是之前阿普利亚与米歇尔交易时用的契约纸，用龙族的血与龙语驱动后，这张契约纸上的内容能够永久保存，同时无人能进行更改，落在纸上的任何痕迹都会消失。

所以，使用通行证明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比较麻烦，不如简单一些，利用清晨来往的兽人族商人。

现在的问题是，兽人族商人送来与取走的东西他都观察过，那些箱子的体积看着不太能允许他钻进去，他也不会缩骨功……

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现在或许不会，那么……未来呢？如果我去往外面的世界，阿普利亚，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阿普利亚失笑：“我无法保证。我连自己会到达哪里都不清楚。”

安娜说：“那没办法了，就当是一个美好的祈愿吧。”

“嗯，”阿普利亚应了声，“走吧，去找个地方吃午饭。”

自从回到路希法，被拒绝进入骸洞的要求之后，阿普利亚就会在深夜去往骸洞周围，观察情况，准备找机会进去看看。

闯骸洞这件事情，阿普利亚本想的是在做好足够准备离开时去做，被人发现也好应对。

但意外总会出现，听到奥斯顿说智慧之龙龙识消失的时候，阿普利亚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什么？”

奥斯顿的声音很严肃：“啊噗利亚，这件事情会先让我们四大贵族知道，随后才会传进其他人的耳朵里，是绝对真实的。智慧之龙的龙识消失了，智慧之眼再也不会睁开。你的身份再也无从证实。”

闻言，阿普利亚皱了皱眉。

这是老族长故意放出的消息，还是事实？

智慧之龙龙识的消失，是否会影响到他回到叠泽尔？

尽管他认为叠泽尔会在人族领地的某个角落，但还是有另一种可能，他是因为智慧之龙龙识的原因，跨越了时空才会到达这里。

他没想到智慧之龙的龙识竟然会消失。他要自己去看一眼。

话说回来，智慧之龙的龙识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阿普利亚想，他时常会梦到的智慧之龙，和智慧之龙龙识的消失会有什么关系吗？

“但这也没有关系，你可以一直留在路希法，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奥斯顿轻声说，“你在‘啊噗利亚’这个名字后面加上‘路希法’是理所当然的。你不是族长，也是我们路希法收养的孩子。”

阿普利亚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必须要去骸洞一趟，但应该选在什么时候？

今晚还是明晚？

阿普利亚一路思考这件事情，回到房间合上门的刹那，他第一反应是用外套捂住自己的口鼻。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屋里有其他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