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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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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

五分钟后, 我和副手穿戴整齐,从安全绳上被慢慢放下。

随着水波的晃动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副手几乎是憋了一口气, 完全无法理解我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提议是图什么。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道,废话, 谁叫我大概率只打得过你。

在他变成什么不可名状的小怪兽之前,我唯一能找到的优秀人质就剩他一个了。既然是合作, 总得让我有点安全感。总不能光让猴挨打不给猴吃肉吧。

三易和其他伙计倒是也想跟上, 但我无一例外全部拒绝。

理由也很充分:

谁也不能担保山魈们奇异的哀鸣还要维持多久, 上面总要留点好手随时准备支援警戒, 必要时刻以身做饵引走山魈的大部队。

况且在这个随时可能终止的仪式里, 就算山魈们再吃斋茹素、心地善良,恐怕也不介意顺手淹死几个深入老巢的无耻匪徒。

一两个人偷偷摸摸路过是一码事, 一群人新仇旧恨闯空门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不惊动山魈们,就不要大张旗鼓。

至于副手, 那没办法,我还指望他狗刨送我一段路呢。作为必备的人形凫水工具, 实在是唯独节省不了他这个职务空缺。

副手看我说得似乎样样在理,脸色红了又白,有些古怪道:

“那你可以在各位猛男里随便挑个人, 不用特意点我。顾问你每逢怪事总是不太吉利的名头, 我还是听过的。都说碰见你再大的谋划都能给搞砸成烂摊子。”

我靠, 这是哪个王八蛋凭空污蔑我的清白。怎么还搞封建迷信的。

不过我又不傻,才不跟他争辩这种闲得蛋疼且大概率我会输的问题, 正色诧异道:

“你还有空聊天?下不下水干不干活了?干活还用人催吗?”

俨然一副万恶包工头嘴脸。

副手噎个正着,但也知道现在时间宝贵, 确实拖延不得。只得匆忙强调道,他只送我半程,剩下的路我要是不走,他宁可直接把我毙了。

我说是是是对对对,完全是敷衍着左耳进右耳出,只管死死拽住这货,厚着脸皮就道让他凫水的时候稳点,我刚受过伤怕晃晕了会吐他身上。

这期间更多的扯淡扯皮,这里就略过不再多提。

总之,等我们终于抵达积水正上方一两寸时,副手的脸完全黑了,半个字都不想和我多说,已经是咬着后槽牙认命了。

跟上方打了手势确认,我们先后滑入水中。

冰凉的积水慢慢没过头顶,牵引绳在水中扯动,我攥着其中一头,被副手带着在水里游动,牢牢扣着氧气面罩往四周望去。

澄澈的水体,此时其实给人一种近乎悬空的错觉。水体温度适中,体感上甚至可以称得上舒爽。

副手在水中冲我点点头,氧气面罩旁浮起一串细小的气泡。

诚实地说,此刻我收起了所有表情,心情是沉重的。

副手在我面前表现得太无害,太像个正常人了。

他越是表现得和常人无异、在我面前吃瘪搞得灰头土脸七情上面,我就越是感到一股克制不住的寒意。

因为在刚才的扯皮试探里,我发现不论他的言辞和性格表现得如何,在“探索地底”这个话题面前,他的反应始终只有一个,就是立刻中断了疑问,无条件地支持推进探索。

而其他人在我刻意挑衅的试探中也忽然失去了声音,没有任何反对和问题,同样只是执行。似乎根本不考虑我的指挥是对是错,有无缺漏。

……就像是存在着某个强大的统摄力,提前就统一了他们的意志,使得他们毫无分歧。

尤其此刻,驱动控制副手的指令,似乎只是不惜代价地向下而已。

我们触底,踩到了被积水淹没的地壳。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塌陷水道大概有我一臂的宽度。

在近距离的观察中,四周的苔藓吸饱水形成了一层怪异的绒面,使得其中被围起的塌陷坑洞如同一个发霉腐烂的藤壶,让人很不舒服。

这实在不像个通道,反而给人一种强烈的封闭和腐朽感。

我头一回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一趟恐怕我们两个都很难回来。

“顾问,我断后,你往前。接下来有几个事情,是我们的人反复检验确认过的,你要牢牢记住。”

副手敲了敲氧气面罩,将我的思绪拉回。

面罩下的声音因为阻隔有点发浑,不知为何显得有些似是而非的陌生。“彻底进入水底后,我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但是,不要回头,不要和我交流。”

“任何提问、提醒、呼唤、确认、回答,都不要有。”

说完这句话,副手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意识到我从此刻起就已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才有些迟钝地继续道:

“路有很多条,但水下的道路不会发生变化。”

“如果你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区分不了岔路的走向,可以一直沿着石柱的方向往下潜水。

山魈的巢xue可以提供一些氧气的补充,所以氧气瓶里的量你需要自己看情况安排消耗,只是最好不要在巢xue里过多逗留。”

他又想了想,这次好像是十分艰难,才回忆起什么一般。

“还有……最底下到底有什么,我无法确定。你如果能够抵达,带一个不会变化的东西上来就可以了。”

我沉默了。

“——顾问,你记住了吗?”

水中,由于潜水镜的遮挡,我看不到副手那双让我印象深刻的幽幽的眼睛。

只有水中淡淡的异味,和那个小喷雾中的提取剂如出一辙,带来了一种另类的憋闷。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是低下头,检查自己身上的防护服和氧气瓶有没有破损痕迹,依旧沉默,紧紧闭上了嘴。

眼前的塌陷坑洞其实不算是什么好的选择,因为穿戴了满身装备后,我的整个人要比正常体型往外膨胀一小圈,往这么窄的坑洞下潜,是很自讨苦吃且没必要的事情。

从我在石柱上方俯瞰到的情况来说,水底中这样的塌陷坑洞大大小小并不均等,更容易下潜的也很多,走过去要不了十几步路。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就扯紧牵引绳,直接往狭窄的坑洞中跳了下去。

速度很快,就好像被什么驱赶着,必须逃离某种已经变得极度危险的东西。

我是头朝下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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