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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第四卷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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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第四卷结束)

听我这么说, 掮客倒是难得笑骂了一句,就看她从怀里也摸了一排闷雷。

方獒在旁一缩,小声咂舌说了声乖乖, 把徐佑从背上解开放下,就问:“怎么整?”

山要怎么撞?地宫要怎么炸?

这个问题从提出到解决,只花了不到半分钟。

我们自觉分作三组, 留了一些人手在船内给我们当眼睛,以免攀爬中视野太过狭窄模糊会出什么意外。

还没彻底出船, 直道中的行进已是苦不堪言。最上方的通口原本在颠倒上升中被碎石和水泥板堵压得差不多了, 眼下疏通开来打起钩爪, 那些滚烫的暴雨和水蒸气就一下子涌入往里倒灌。

我们在直道上往上, 直接是面对面挨着, 跟对着个烧开了的瀑布似的。即使隔着厚重的雨披,还是一个个龇牙咧嘴, 好险没给烫掉层皮,原本壮烈慷慨的气氛顿时烟消雨散。

方獒就叫道这移鼠不是东西, 要把我们全给一锅煮了,问谁身上带了孜然香料, 他要死得顶级香喷喷。

骂骂咧咧里,掮客和去过雪山地宫的张添一裹着雨披在最前方带路,我们全都把身上裹实、扣上潜水护目镜, 依然被偶然溅进脖子里的水点烫得滋儿哇叫唤。

只是暴雨倒进来越来越多, 船体里留守的也开始烫得跳脚, 我们顶着水流的冲击力硬着头皮就加速,厚重雨披下很快烫伤起泡。

爬了不过十来分钟, 滚水里就听到外面轰了一声,不知船体里哪个负责瞭望的伙计擡头一望就是大喊:“不行!躲躲躲!上面要裂!”

我闻言一麻, 仰头就看到头顶悬空的岩层里有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痕在迅速扩散,虽然只扩散到三四米就停止,但这一下意外,噼里啪啦地就当头砸落一堆碎石和泥土。

背后的小队长色变,大叫一声:“都低头捂住口鼻!这么重的泥层下来能闷死我们!”

话音未落,上空骤然一亮,轰得翻腾出一团烟尘爆开。

自制雷闷子提前炸开了砸落的泥土,滚滚热浪一下子卷动更多的暴雨和气流,冲击波后发先至,一瞬间扫过我们所有人。

好几个伙计险些脱手,被腰上的牵引绳和前方队友的体重扯住,我又是头皮一麻,心知这时候如果有人滚落下来队伍里就完蛋了,会有连串的摔落,半条命摔没都是小事。

只是这一下,我们都还算小事,对队伍最前方的负荷更大,连续两声闷哼在嘈杂的暴雨中清晰可闻,我心急如焚,大喊:“撑得住吗?”

前方没回话,继续向上,安静地近乎冷漠。

我只觉得被冲击波撞得五脏六腑都在拧巴,脑子一嗡就想吐,眼看带队的两个都不吭声,心里也起了一股不甘心的火,咬牙把嘴死死闭上。

那些红色的粉尘此时才缓慢飘落,落到肩膀上很快堆了薄薄一层。

不知时间是长是短,潜水护目镜里全是雾气看不清楚,到后面完全是机械性往上冲,只听到船体里的瞭望伙计指挥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猛地,我往前抓的手一痛,被烫得用力在雾蒙蒙的护目镜上一擦,眯眼往身前看去,才发现我们已经钻出了直道。

前方的伙计已经打出钩索,爪钩子在上面的岩石中咬死,拉拽过后虽然有些摇晃,但还能承重。我们在牵引绳上晃晃悠悠,四周可怕的热气包围卷来,温度就又上了一层。

此时我已经浑身通红,也分不清是“外翻”的惩罚已经爬满,还是纯粹快被高温高压煮熟了,只觉得眉毛头发都要着了,同时头顶上轰隆几声,眼看那岩体又要开裂。

“这样不行!人太多了!”张甲叫道,“留一部分人挂在直道出口外面别动,体重轻的上去!避开裂口重新找地方打钩索,给我们放新的牵引绳,这几条轻易不能再动了!”

掮客那边挂在腰间的手电一晃,示意知道,嘈杂之中听不到他们商量了什么,张添一就解开腰间的搭扣往上一翻,在她肩上借力一按,越过掮客独自往上。

我隐约觉得掮客似乎是肩膀受伤脱臼了,估计是刚才那一通混乱里强行勒住了牵引绳防止我们摔到一起,有些软绵绵地下垂看着很不自然。

她往下打了声唿哨,高六应了声,也也跃过我快速往上,一下子消失在水汽之中。

此时每一秒都异常漫长煎熬,片刻后,水汽和尘雾里垂下两条牵引绳,暴雨没有减轻反而更大了。

我心念急转,知道情况不妙,恐怕是雪山上最外层的浮雪快化完,现在是那些多年的积冰层开始解冻崩开。

这么下去整个岩体和泥土层会松动得极快,不光是再度地裂,恐怕我们要在半空中被活埋压死闷死了。

“分组,伤势轻的上,其他人全跟我留下。”徐佑快速道,看了眼闫默。

闫默一点头,也道:“鸟铳和照明弹都留下,其他负重都丢掉。”

我顾不得矫情,立刻说好,就抓住绳索,上方感到体重,即刻上拉。

撞进上方更加浓郁的水汽里,滋味越发难熬。我尽量垂下脸免得直接二度烫伤,就看到脚底下,那十来个留守在直道外悬挂着的伙计都没动,也不跳回直道和船舱里避开暴雨,只是直直望着我们的方向,似乎已经下了决心。

我知道这是防止我们这批万一失手摔倒了,还能有人及时补充接力,定了定神就抓牢绳索。

可就是这时候,随着接近头顶上方,雪山中依稀的寒气犹在,被上拉的莫名寂静里,我就忽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心悸和不安。

不对,还是疏忽了什么。

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我头皮一炸,霍然就大喊:“虫卵!雪化了,地宫壁画和池子里的虫卵一定出来了!前面的小心!”

话没说完,一口滚烫的热气呛进来,烫得我整个嗓子火辣辣发痛,只觉得瞬间要烧坏了。

也就是同时,一只长长的、发青发白的长手从水雾里垂落下来,垂到了我的眼前。

我抓着绳子,愣在原地,一股无法抵御的寒意爬满了全身。

半晌,数张还十分熟悉的人脸也探下来,裹挟着畸变的长肢,直勾勾看我。

其中一张人脸的面部异化才刚开始,我依稀能认出来,这张脸的主人不久前就在我前方被烫得直抽气,似乎还笑骂过两句。

它无声地凝视了我一会儿,伸出手,像摘一片叶子一样,把我从牵引绳上摘下,然后,含混地喃喃了什么,把我放到了背上。隔着厚重的雨披,我被推到了最中心。

那些长长的肢体抓握着牵引绳,十分轻盈自然,往上纵身跃去。

寒气从它们身上喷吐出来,使得我被灼烧得近乎麻木的皮肤缓和了许多,接着开始不停发痒。四周瓢泼的热雨对它来说似乎可以随意拨开,几个纵跃,我就看到了快速靠近的雪山岩体。

此时的顺遂变成了某种巨大而恐怖的讽刺,同时,牵引绳的下方居然很快又动了起来。这意味着留守悬挂在直道口的那批伙计看到了它,但选择了补充上来追赶我们。

“哒。”

长条人落地。

它翻转着悬挂在岩体上,如履平地,那些肢体快捷地交替着急奔,我被安置在它们的腹部,好似坐在一个安稳的碗托里,四周的景象在我的视野中飞快掠过。

不止是它,我注意到同样在天倾中急奔的,还有密密麻麻的许多长足人,有些只剩下了无数张人脸汇集而成,全都往一个方向狂奔。

在其中,我看到了极度虚弱的掮客和张添一也挂在其中一个长足人身上,额头上满是汗水。还有零星几个熟悉面孔,被高六扯住,正往一个青黑到近乎灰败的长足人身上甩。

但我们上来的这批,剩余的伙计也就只剩下了这几人。

而那些长足人……以往送进雪山里的祭品,恐怕有一部分还没有走到地宫里就被风雪埋住了。现在雪化了,虫卵和它们才醒来。

只看剩下几名伙计身上都不同程度挂彩,我大概就能想象刚才他们猝不及防撞上从冰雪中暴起的长足人是什么光景。

与此同时,抓着我急奔的长条人发出絮语,那些人脸就慢慢转过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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