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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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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那边很可能也听不到声响、看不到亮光了,我只能寄希望于手机被拨通后的那一下固定的震动作为提醒。

拨打、挂断,我控制着拨打时常的长短频率,飞快回想那些最基础的摩斯电码是怎么用的。但我此前毫无基础,只在住院那大半个月出于无聊记了一些,现在根本用不上,急得身上也在冒汗。

好不容易,三短、三长、三短——SOS——整整九次拨打,那边回复了我一个回拨挂断,然后是很缓慢的几下,我不太懂,但似乎是在表明没事。

我缓了口气,心说还好,但此时,手上忽然一轻。

年子青的人脸,此时终于极度模糊地,再次通过“心声”对我惊慌哀嚎了一句。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寂静里,我忽然不敢动了。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我的手掌之中,轻柔地把年子青拿了过去。

然后,在无法目视周围的情况下,像是电影播放时有人忽然起身挡住了播放器,将身影投射遮盖住了屏幕画面;

又像是有人忽然翻过屏风,直接走到了火堆和影子面前,向洞xue山壁上的影子,也向被捆着只能目视影子的洞xue人伸出了手——

年子青被抓住了。

不,我浑身发麻,艰难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现我的样子也在往那个“标准”转化,但同样因为人体面骨的天然不同,这种转化十分地缓慢和艰涩。

只有年子青。

在不断参照着我进行转化的年子青,他把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转变也如实照搬了过去,导致了过度地成熟完整。这个过程之快甚至意外地远远超过了我和其他所有伙计。

成熟的年子青被摘取走了。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有点耳鸣。

此时,我想不需要年子青解释,我也大概知道了,他和司机老赵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惊惧和躲避都是因为什么。

——在这个“洞xue”里,居然有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东西。

不像只能看到影子、对着影子徒劳发起攻击试探的无知观察者,那个东西是在屏风的另一边的,它就在被捆着无法动弹也无法察觉的洞xue人身边。

洞xue人只能目视前方看到变化的光影,只能认识到影子,是不能低头或转头的,也就无法看到自己和身侧。

而对于影子来说,只能意识到再一次有一只巨爪靠近自己,以为还会安然无恙。但这一次,那只不知名的利爪也许是直接伸向了洞xue人脆弱的脖子。

不,不止一个。

我心头拔凉,哪有那么凑巧,那么多张变化的人脸里,刚好就给我看到唯一那个混进去的东西?

唯一的答案是,这种混进来的东西很多,其分布的密集程度,足以让我在短短的视频拍摄里,也能不经意发现其中一个。

我曾问过自己:

最初的一部分核心的年家人到底是怎么销声匿迹产生断代的?什么力量能在他们的时刻防备中猝然袭击他们,导致一批秘密来不及有任何留存?

是什么,让年家后来的不肖子孙里,有人吓破了胆子,彻底理解错误先人的意图,以至于南辕北辙?

年子青这样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剧变才会被错误培养出来?

此时的答案是,再装备精良的魔幻城堡,也抵不过有只手从外面就把童话书直接合上撕碎。

现在,一个幻觉般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

那似乎是一堵墙。

那面墙壁很窄,我被砌在里面,头不能动,不能转身,只能目视前方。

在墙壁上,似乎原本应该有一幅很厚的壁画遮挡着,但那副壁画被剥离敲掉了。

接着,是几声“笃笃”的敲击声。

敲击者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存在,误以为埋藏了什么珍稀,于是加快用力锤落在我前方的壁画上。

伴随着那个贪婪而狂喜的敲击声,我忽然涌现出极度的不安。

他不该把壁画剥离掉的,也不该敲碎我在壁画上的脸庞,挖向我还困在封土中的眼睛。

如果遮挡去除,我的眼珠子会靠近那道狭小的孔隙,向外张望。我会看到他。

可他听不到我的警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敲击声越来越狂乱慌张,好像这样就能彻底敲碎我从墙壁中浮现出来的脸,敲碎我注视他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的视角?

我一震,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我还在中空管道里,四周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不知为何,我忽然就感到身边十分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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