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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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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就在那里。”

张添一忽然道,“那些舞蹈着猎杀榕树的小人,只是穿着人皮。它们就是壁画中的神明。”

我一个激灵,不由脱口而出:

“对!这幅壁画,描绘的是怪谈在猎杀人。后面的小人融合是暗指怪谈拥有同一个源头,也就是所谓的移鼠。”

猛然间,一道电光闪过,我失声道:

“都错了。雾气是人为刻意安置在这里的保护措施!”

随着这个念头的浮现,我简直浑身战栗,许多进入小镇后的见闻、那些下意识的偏见和防备全部推翻。

“——地底下那个东西,它的不死和融合特性,是为了把镇子里的幸存者全部收集起来,以便躲藏到月台小楼之中。”

“人的意识在其中大多沉睡,还能保持一定的清明,是为了维持住最后的人性框架。”

“它追赶我们,是真的试图容纳我们,把我们代入榕树的甲胄里保护起来。因为它在雾气之中,对空气中的潮湿变化一定是最敏感的,能够立刻预警大风暴的到来。”

这些绝不是妄想,因为我立刻意识到,雾气最大的作用其实是遮蔽直直照射下来的天光,让我们不至于直接暴露在移鼠的日月照射之下。

年子青说过,一旦进入移鼠地宫,人畸变后会融化成一滩。那个一滩,恐怕是字面意思,会化成液体继而汽化蒸发。

但这却被我们误解等同为了长条人的那种融合。

还有一个证据是,雾气里有很多火山灰,而那些人体转化的虫卵却是十分冰寒的,会对人体喷吐冰寒的近乎淡蓝色的气体。

“高温……”我悚然道,“这里的大风暴是高温的气流发生了狂暴喷发。雾气和虫卵客观上在给整个小镇和其中的人进行降温。那些团块而成的灰色的雪,是为了阻止我们脚下彻底变成融炉炼狱。”

一路上,所有建筑物那种毛刺刺向下滑落的毛边,此刻回想起来让我毛骨悚然。

开什么玩笑,壁画里的内容是写实的,我们现在就在被移鼠进行熔铸的过程里。

那些伴随硫磺气味自地裂中汹涌而出的热气,那些被热气融化后就被释放出来的虫卵……

不会错的,这里是一个时刻会爆发的活火山。整个小镇,就在火山口之中。

月台和这栋小楼,就压在最核心的位置上堵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通道,通过金属榕树机构将大大小小时常爆发的震荡波化解蔓延出去。

还有那些夜晚伴随雾气浮现的、大型石门的建筑。

那也是一种保护措施。

礁石在夜间浮现,在白天隐没,一隐一现之间,是一种动态的转变。

这座小镇组成的行舟本身不能动弹,但礁石的动态变化,在移鼠的颠倒规则里,作为参照物可以反证礁石静止、而行舟才是移动的。

也就是说,除去意外带着我们进入的公交车,旅游团的规则其实一直在更大的范围内生效着。

小镇通过这个机制,作为交通工具的“船体”载着旅客永远在前行,却又永远静止不会靠近地宫一步,危险而稳定地踩在畸变边缘。

这是一场维持多年的,针对移鼠的骗局。

几乎可以直观想象到,在雾气和虫卵失控之前,这些年家人维持着朝拜者和旅行者的身份,利用移鼠的规则保证不死,却始终不进山、不朝拜、不供奉,死死钉在这座小镇里。

一次又一次的大风暴之中,那些负责看守月台、逐渐扭曲丧失理智的巨大人形,在扭曲的恶意中,依然还是会偶尔发出一声嘲讽的窃笑。

我不知道这种大胆的尝试和设计出自于谁,但无疑是很有魄力和野心的。

温驯懦弱之辈,绝不会做出这种戏弄怪谈的举动。

此时再回想县志里的内容,我在心神俱震之中就感到了一丝意味深长。

县志中以一种糊涂无辜受害人形象出现的年家人,原先臆想要办的可是一场罗天大蘸。

所谓罗天,这种最高级别的斋醮仪式,在过去往往只为君王社稷举办,求得是风调雨顺天下安定。

而且,这种仪式往前追溯,也形成于唐朝时期。

年家人能有这种狂态,月台的乌龙事件看起来就不那么单纯了。

鼠目寸光的不孝子孙或许确有其事,但那些年家人有没有借机动些手脚,用丑闻掩饰实际目的,就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在此时的我看来,整个月台和小楼这么大的工程能最终顺利建成,恐怕真是所有人明里暗里甘愿促成的结果。

“错了。都错了。”

后来的年家人到底丧失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传达,整个真相居然全部丢失被误解了。

我喃喃道,“年家人或许不是单纯地出于善意和保护,也许做这些也有对移鼠的图谋和独占……但他们的防卫机制确实在保护小镇中人。”

“年子青不该利用雾气的污染,把雾气扩散稀释出去的……这意味着小镇的防御机制在快速变得薄弱。

所以过去的一个星期里,看似还能保持风平浪静,但情况已经快速恶化,短期内风暴才会来得这么快。

这恐怕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兆,真正的大风暴还没到来。”

一旦大风暴摧毁月台小楼,小镇地底高温高压的活火山轰然爆发……

想到此处,我和张添一对视,都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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