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下)(1/2)
休息时间(下)
被这群人打个猝不及防, 以一种仓促到好像急着投胎一样的速度碰瓷赖上,我十分无奈。
尤其是那个穿鞋仪式,我心说别人家拜码头讲究的是左盘龙右卧虎, 名号出去也响亮。而我们是什么?徐门二百五?还是“鞋”门永存?这也太特么寒碜了吧。
于是怒道滚蛋,把这些脑子有坑的社会闲散人员全部赶走。
在我养病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由于我实在眼馋重建的小店和卧室新买的游戏机子, 跟护士妹子打了个招呼说想出院,溜回去住了两天。
其他人我都没打招呼, 心说开门红的第一桩新生意我要自己来, 让他们来凑营业额那是歪门邪道, 我们正道人士是不会做的。
我现在要自食其力, 让世界见识一下从波云诡谲中归来、已经今非昔比的小徐老板。
开门, 营业,崭新的门面, 崭新的收银台。
然后,我一杯茶, 一只猫,清净地在收银台后面坐了三天。
唉。
是这样的:就我出去的那阵子, 小区新开了家平价超市,离我的小破店只有两百米。
人家打折活动只持续了一个星期,小区里那些大爷大姨们就已经把我忘个一干二净。
偶尔有个懒到极点的常客省那两步路就近在我这儿买袋盐, 还夸我说新来的小老板长得挺俊俏。下一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也搞开业酬宾大促销, 送不送油抗不抗煤气。
最后还是老熟人李哥, 巡逻的时候顺路在我这里薅了瓶矿泉水,鼓励我说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我正要感动, 李哥就鬼鬼祟祟看一眼店外边,过来期待道:
“组织终于想通需要我了吗?”
手里还攥着我冰镇的矿泉水不赶紧扫码。
看他两眼放光, 那副又怂又暗自窃喜的德行,就好像我其实是刚从黑衣酒厂下班回来。
我良久无言,舔了舔后槽牙眯眼看他。
这憨货是一点没看懂,继续冲我暗送秋波,深情道:“上次我说,生生世世不分离。其实,这句被打断的话后面还有令人动容的下半句。”
我知道,这货想说月薪八千行不行。
我也照例给他一个滚字,踹他回去继续搞安保巡逻。回去坐在收银台后,看看猫,不由悲从中来。
所有历险时的诡异恐惧,在回到现实后,全部被冷酷的市场打败。
市场规则比怪谈规则难搞多了,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不讲物理不讲逻辑,还很魔法。
结果在病床上都情绪稳定的我,回来后因为惨淡的营业额连续做了几天噩梦。
噩梦中是一排新出现的张家伙计敲着碗,问我吃白饭的再多一个行不行?还要两荤两素一个汤。荤的细细切做臊子,半点软骨和肥的都不要。
只有东崽活得越发滋润,每天出去潇洒,到了饭点才回来让我赶紧供餐。
而且这小肥猫明明只是长得蓬松,作为貍花猫勉强还残存了两分灵活轻盈,偏偏吃起饭是一顿一顿一顿又一顿,偶尔还用一种“饭搭子怎么还不出去打猎”的眼神忧虑看我。
我这个人也是欠的,好不容易安全了回来过安生日子,但躺不了几天就浑身难受。
反正店里生意聊胜于无,我就拿起手机开始挨个骚扰,好奇打听各种八卦轶事。
结果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忙活,说好了投奔我,也不知道是在折腾什么事,回我最多的反而是小刘和方獒。
我不免狐疑,旁敲侧击才晓得,张家似乎又盘了个“项目”,这阵子在抽调人手做准备。
“此项目非彼项目。”方獒特意给我解释,“就是家里人聚一聚,吃吃喝喝汇集一下各路情况,有什么地方出了邪门事儿的互相提个醒。顾问你来吗?闫队拦着不让,说怕你不自在。也就这几天要召开了。”
我立刻给他回了个表情包开始装死。
小刘也回道,说怪事年年有,但大多都是小打小闹,甚至干脆就是“走近科学”。一般人还真没我这么倒霉催的。
眼看这锅要甩我身上,我赶紧扭转话题,一时间也没想起什么话头,就问那坑我的“罪魁祸首”徐佑怎么样了。
“治着呢,家里说好歹再躺半年,才不至于伤筋动骨。”
小刘这才想起来,纳闷问我为什么管领队叫徐佑,管柳哥叫方獒。
我看着屏幕也是一奇,这才一拍脑门,想起来这一个两个的在我面前用的都是诨号假名。
但那时候命都快没了,大家恐怕也没任何人有心情纠正我,反而都顺着我就这么喊下来了,顿时啼笑皆非。
不过,此时我心里就又起了好奇心。心说那我哥的匪号又是什么,到底跟这群人什么关系。
而且,徐佑那混账不是号称天下第二吗,真的假的啊。他说有个张家人能把他打得跟死狗一样,会是我哥吗?
正琢磨怎么套话,方獒倒是先说了个让我意外的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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