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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生【规则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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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生【规则二】

雾气和漫长的黑夜, 都散开了。

那些静默的黑压压的无数人影,此刻清晰地佝偻着站在那里,垂着头,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好像在喃喃自语。

但声音完全被吞没了。

只有某种格外恐怖的光亮,让我们所有人不得不仰着头, 呆呆看到上方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圆润的、乳白色的圆盘。

它太大了,太亮了。乳白的光芒在偌大的陷坑中黏稠地蠕动拥挤。

清晰得能看到它毛刺朦胧的边缘, 胶质般弯曲着。

上一次, 我的理智不停告诉我, 这是月亮这是月亮这是月亮。

但此时这片月之镜中, 是无数惨白褪色的畸形人体在无声哀嚎, 拥挤着,融化着, 反颔的面骨和肌肉互相与对方粘连在一起。在拥挤中一滴一滴的“色彩”被挤压,伴随着丰沛的羊水, 自上而下滴落下来。

那些腥黄发红的浆液就这样一直滴落覆盖在我们的头上,脸上, 很快在风中凝固,变成了仿佛在生锈的泥浆。

这就是来自陷坑母体,一刻不停的温柔注视。这不是月亮, 是它温暖的子宫, 是它潮湿而温情脉脉的白色独眼。

一条同样满是泥浆的地道, 不,脐带, 就从上面悬空下来,一直垂落, 一直垂落,有形又无形地穿过我们,串联我们的腹部,直到连接上此时营地中的那个地道入口。

向上攀爬逃离或纵身跃入地道深渊,通往的都是同一个结果,同一个永恒的胎宫。无限的莫比乌斯环就此完成,将开端和末尾永远相连。

而被那些劣质畸形胎儿的色彩和羊水滴灌滑落的我们,就是因此呈现出了一种,五官灌满淤泥并不停开裂的形貌。

一瞬间,有一个声音癫狂地在不停质问我,作为“人”要怎么样才能低下头,在这样极度的疯狂中,保持理智开启一场投票?

我以为八年前的夜晚,那些伙计是不愿出声,现在才知道在这可怖的月光中,谵妄和恐惧无边无际,根本动弹不得。

那么我昏迷的这几个夜晚,是谁,为所有人做出了选择?

我的额头不停渗出冷汗,一个冰冷而悲哀的答案让我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听到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

严二掌柜的声音在背后,熟悉又陌生地轻声说:“顾问,如果能撑到下一个晚上,可以把所有规则都想明白吗?”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慈祥,甚至有些温柔,温柔地像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被睡袋完全束缚住的狭窄视角里,我看到严二的脸不知何时发生了形变。那张脸庞的颧骨和面骨微微拉长,像狗或者老鼠,将要撕裂了面部皮肤顶出来。

“先选我嘛,我比较特殊。”他轻松地笑了起来,那是一个非常欣慰且如释重负的笑容,在畸变的五官中异常可怖。“明天你们不乐意投票就算了,多解谜。”

我浑身发抖。

像一道闪电劈在头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犯同一个致命的错误。

和这个致命错误一起疯狂涌入我脑海的是源源不断的明悟和绝望。

就像当初面对高六,我傲慢刻板的认知错误下,事实最终告诉我是“她”,不是“他”。

这一次我也错了。

当时,徐佑是怎么给我介绍这位,看起来似乎身份比他还要高一些,一直驻守在陷坑的陌生人的?

徐佑指着镜头里那个面生横纹,有些不怒自威的脸,有些不自然但熟稔地说:

“姓严,严家行二的掌柜。”

徐佑没有说谎。

是我听错了。

严二掌柜,不,闫二掌柜,闫头儿,作为我推论里一直多出来的那个幸存的畸变怪物,就在我眼前,就一直在陷坑营地中永远被捕获着无法离开,被迫缄默地目送徐佑离开,又迎接我们到来。

他被所有并肩作战的同伴遗忘,又因泥中祟的力量,作为陌生人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视为同伴,重新成为“闫二”,眼睁睁看着不停有新的同伴进入陷坑的绝境。

在陷坑母体漠然的目光凝视中,作为不完整的死胎,他没有能说出真相的“器官”,只能不停做出暗示。

所以,当他知道徐佑的队伍里带回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张家小少爷”后,他把我当做了蒙昧众人意识的泥中祟,因此才立刻通讯联系车队,在镜头中警惕地审视我、试探我,故意激怒我。

所以,他看见我佯装吃下陷坑土壤的时候会那么失态。

所以,他故意给所有人提供的装备做手脚,创造了一个“九成新”的破绽来帮助识别泥中祟,又第一时间把这些信息都暗示给我。

所以,他提醒还在地道中攀爬的我们,说掉落下去的是个活人,又和野猫配合,把我转移走。

他说他的能力是能暂时把人隔绝起来,一开始的野猫信了,后来的我也信了。

可是,小队长告诉过我,超能力是不存在的。

严二能移动我,是因为作为畸变中被淘汰的死胎,他本来就可以像那些鬼东西一样,在羊水和胎宫里游走行动。

所以,下地之后,在周听卯异变之前,他是第一个发生剧烈异变,在我们面前失控,抓挠脸皮陷入崩溃的人,当时我却天真地只以为他是过度恐慌。

所以,他为我提供八年前的录音,引导我去发现女尸里小队长留下的联系纸条和金属碎片,他引导我去发现并解读那本小册子里藏着的姓名登记表。

所以,他一直在自然而然地说“录音带”。说得多了,一直被各种信息裹挟的我竟然忘记了,一开始在我杂货店里发现的,周听卯给我留下的明明是“录像带”。

他转录好录音,我就听。偶然有的疑惑也被我自己解释为:也许是口误,也许下地时候不方便携带太多播放机器,只能转成录音。反正也足以得到大部分信息。

自诩聪明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里,原本能从录像带中得到的画面信息消失了。

这是他绝对不能直接让我们看到的画面。

如果一开始我们这些人看到的就是最后这样的恐怖光景,巨大的冲击下绝大部分的伙计都会直接崩溃绝望。

他也不能让我看到,八年前的闫头儿,长着和现在的严二掌柜一模一样的脸。

所有绝望的信息,都必须从他这里,做一个阈值的限制,再到我这里。

如果我没有崩溃畸变,那么信息在我不停流血昏迷的痛苦消化中二次过滤,才能一点一点给到身边的同伴们。

他只能指望这种没有理由的默契。

“严二……”我艰涩地说,“不行。你让我再想几分钟。不要投票。”

就当是,救救我。

闫二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有点抖,有些惨然地哈哈一笑。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上一次我运气不错,它吃饱了,开始孕育胎儿,结果最后我只死了一半,人不人鬼不鬼的混着。这次不知道运气怎么样……我还挺害怕的。”

“投票的本身,是为了找到它认为不合格的胎儿。再结合你总结的规则,姑且可以认为拥有“家人”保护的是胎儿,独自一人的“流浪汉”不是。”

他说:“我们拿命淌出来的规则现在就是如此,但为什么一定要有个家人?我没有想明白是为什么。”

“哈,算了。”

“喂,头顶上的亲妈。给您买一送一,死胎:闫默,周听卯。”他短促说。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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