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2)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苗银玲被送到云海市东方人民医院, 她是拒绝的,愤怒的。
靠近她的医护人员都被她辱骂和抓伤,极度的不配合。住了没几天, 歇斯底里喊着周方圆的名字。
“周方圆, 你们让她滚过来。”
“让周方圆过来。”
“她是个畜生, 恶魔, 她不是人。”
“周方圆,周方圆。”
“让她来,我有话要说,让她过来。”
“啊啊啊, 你们放她来,让周方圆来见我。”
苗银玲开始脱发,大把大把的,有时候烦躁抓狂的时候, 双手用力的拽着头发。病房的护士用布条束住她的手,可不管不住她的嘴,嘴唇撕皮,咬的烂。
放开手,不让抓头发, 开始扣自己手指,十个手指头挠的,抓的全是痕迹。
周方圆接到云海东方人民医院的通知, 过去看了一趟。进去没有半个小时,苗银玲尖叫声划破医院上空。
“你要逼死我对吗?你想弄死我, 我知道你没安好心。”苗银玲冷冷笑着。
周方圆微微歪着头, 嘴角噙着笑,“你不该死吗?”
苗银玲暴怒。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你还有谁?不该死的死了, 最该死的反而活的心安理得这像话吗?”周方圆嗤笑着,看苗银玲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
苗银玲的眼中滔天的怒意,像忽然熄灭的火山,神情变得迷茫起来,痴痴的盯着周方圆看。
“于蓝”
周方圆眉眼一凛,冰冷瞬间涌上眉间。
开关被打开,苗银玲眼中闪过骇人,张大嘴发出尖叫,“周方圆,你该死。”
耳膜被刺痛,揉了揉耳朵。
“我是该死,是我让戳破了你的自欺欺人,伪装了几十年,确实很难接受吧?可实际你就你自己不清楚。《一眼天堂》你看了几遍,第八十五页,第一百一十五页,还有第一百八十九页,你多看几遍啊,你会发现有多可笑。我妈妈那么聪明,却又那么善良。一个天天在她耳边叫着我爱你,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的人,实际爱的不是自己?这不可笑吗?”
苗银玲眼中迷茫,她压根记不得于蓝书中那几页写了什么。
周方圆微笑靠近,“她都知道哦,只是什么都没说。她早就看透你了,一直看着你,善意的什么都没说破。”
“你虚假的嘴脸,伟大母亲的背后的另一个面孔?她写进自己书里了?她知道你不爱她的,你让她很痛苦。”
苗银玲开始抱头,眼神凌乱,嘴唇哆嗦着,“我爱于蓝,你假的,你想骗我,你就是想要骗我。我爱于蓝,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周方圆一手拽住苗银玲胳膊,让她躲无可躲,眼神冰冷又幽深,直直盯着她,“不,你不爱她,你自己知道的,你不爱她。承认吧,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她爱的是我。记得那个雨天吗?她看过你一眼吗?想想她脸上神情?她愤怒吗?憎恨吗?因为是你啊,那个嘴里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却让她过得如此痛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死死攥住,指甲狠的掐进胳膊肉里,继续说着,“是这样的,你拼死否认的东西一直都是。你爱庄于蓝吗?你爱的是庄于蓝附加价值。你就像小徐村里生出缺陷孩子的父母,为了自己安逸,把孩子裹着,趁天黑送到土山。拒绝自己生育了一个有缺陷的孩子.....你也容不下那样名誉受损的庄于蓝,什么爱护,保护啊,都是假的。你不能允许那样人是你的女儿。”
“你的爱很狭窄,说那是爱都是假的,是你的控制欲,掌控欲。”
周方圆声音忽的拔高,眼神凌厉,“你掌控不了她的生死?她死了,脱离你的控制。你怒了吧,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愤怒来源不是她的死,而是你辛苦筹划的所有,一夕之间全都没了?你是该狂怒啊,因为什么都没了。”
苗银玲浑身发颤,哆嗦,像是冷的,也像是吓得,她嘴唇抖着,粗喘着气,眼中慌乱又迷茫。
周方圆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我懂你哦,我养父周金山死的时候,我伤心也难过,也恨他的无能和窝囊。怎么能软弱成那样呢?甚至他想死,还要带上我?我给他说过无数遍,我将来会养他,我会挣好多钱,我会让他过上日子的,可他还是死了?你懂吧,我快气死了。那种你为了明天拼命干活,为了他不惜和人拼命,他自己上吊了?哈哈哈哈。”
周方圆的笑容在苗银玲耳边放大,先是索命的铃声,她本能恐惧的向后退。
手臂被抓着,死死晃动挣扎,
“我身上应该有你的血,所以我们有点像吧?庄于蓝死了,你把愤怒转移到我头上?然后你没发现你光有愤怒?没有爱吗?你的凄凄惨惨有几分真啊?她坟墓每次过去都是一层厚厚灰?我都要擦很久。逼我写作?为了不让让人遗忘她?你恨我,又要利用我的理由?我不知道?”
周方圆站起身,走到旁边靠墙的椅子上,掏出一本崭新的《一眼天堂》“老实在医院呆着吧,别给医护人员添麻烦。”
把书放在床上,“记得哪几页吗?多看看,你就像个小丑似的在她跟前滑稽表演你的母亲,她都知道哦。”
苗银玲盯着从床上那本书,熟悉的封面,眼神闪过未知的恐惧。
*
家里,唐艳秋在厨房忙活,她今天一早去市场买了韭菜,鲜嫩鲜嫩的韭菜,配上鸡蛋粉条,包个韭菜饺子给圆圆吃。
住了一段时间,唐艳秋发现无论她做什么,孩子什么都吃,不挑嘴。就是饭量不怎么大。
饭桌上看着孩子吃得香,唐艳秋越发有干劲,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一天三顿饭,她想着法子变着法子给孩子做吃的。
只是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圆圆今天背着包出去,没说去哪,可接电话的时候老头接的,医院那边打来的。
唐艳秋这个心里翻来覆去的,刚切了韭菜,干不下去了。摘了围裙到书房看看某个心大的人。
白靖远在周方圆书房里看书呢,今天外面太阳实在太大了,在小公园呆了一会就回来了。
唐艳秋推门进来就看到白靖远坐在书桌前看书呢。
“圆圆去医院了,你当时就该跟着一起过去,一想到去见那个女人,我心里慌的很。”
白靖远擡起头,“孩子都没跟你说去哪?怎么跟着过去?你也别瞎想,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那上次手怎么伤的?”
白靖远沉默,这事还真不好说。
“总之,你相信你大孙女的本事吧,她腿不好,但是脑子一点问题没有。聪明得很,你看看她这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的什么书都有。十七八岁的孩子,看枯燥的宪法刑法,律法上的书也就算了,你看看这本,精神心理学的书。深奥的我看了老半天还似懂非懂的,讲的都是什么,人心控制?大脑刺激,语言暗示,行为暗示,精神暗示......能影响人的思维和行为。”白靖远把书皮亮给唐艳秋看。
“我这几天就看孩子研究这本书看,以为有什么新奇好看的,一掀开,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看的眼晕,哪有数字简洁。”白靖远把书合上放上书架,忍不住揉了揉太阳xue,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字。
唐艳秋心里挂着去医院的周方圆,皱着眉,“她不是为了写作吗?雁鸿那会不也是,什么书都能抱着看,不吃不喝的,怎么说的,储配知识,写作的时候可能会用上。而且她老师不是说她会写犯罪文学吗?那不得了解一下?干哪一行容易啊。”
白靖远睁开眼,“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算了,你说她去医院,我也想跟着过去,可孩子没提我也不能硬跟着吧。孩子有自己想法和主意。”
唐艳秋皱眉。
“我寻思着,看孩子这个年纪本该上高中考大学。原先因为雁鸿的缘故想拿常青文学奖,这个奖项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孩子天天在书房里,活动范围就周围这么大.......”白靖远擡头看向唐艳秋,他的想法,虽然在岛上这么多年,也知道现在社会看学历,重视学历。
唐艳秋看过去,“你想...劝孩子上学?念高中?”
白靖远点点头,“我私下和段立东聊过,孩子学籍还在东山市,在哪上学都行。如果医院那边在联系,就让我过去,别让孩子去了,看不见眼净心净。我的想法是最好别让孩子总和那女人见面,对孩子不好。
都是过去无法挽回的事,装在心里也好,假装忘记也好。”
唐艳秋叹息一声,“可你也说孩子有主见,不见得会听咱们的。”她的想法很简单,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逼迫孩子,做什么她都支持。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和你想法一样。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也算经历过。孩子愿不愿意咱听她的。她要做什么,咱就跟着。不说上学的事,我只给她提一提,不愿意,以后咱就不提了。总归孩子聪明,将来肯定也差不了。”
白靖远现在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
周方圆回来的时候,家里正忙活着。
原本该在厨房忙活的,这会全搬到客厅里,无疑,家里多了一个人。陆可为挽着袖子跟着唐艳秋包饺子呢。
白靖远负责擀饺皮,唐艳秋一边包,一边还得负责教陆可为。
事情起因是,陆可为打电话过来,唐艳秋接的。
阿圆出去了,陆可为听说家里中午吃水饺,挂了电话就过来了。
关键谁都没邀请他,自个就过来了。
一点不认生,好似阿圆的爷爷奶奶也是他自个的一样。
白靖远就和唐艳秋嘀咕,这孩子有点自来熟。
不久之后白靖远和段立东见面,还说这事呢。都把段立东说愣住了。
说陆可为性子还挺热乎的。
段立东摇头,这说的一准不是他外孙。
但是,陆可为也算是无利不起早的,能让他这样的,也就是阿圆了。
所以段立东当时就笑笑啥都没说。
周方圆放下书包,走过去看了一眼,都包了一盖帘了。
“包了这么多?我洗洗手也帮忙。”
唐艳秋在家里恨不得周方圆什么都不算,吃饭她都想亲自喂嘴里。一听她说要帮忙,赶紧摆手,又看到她额头一脑门的汗,可惜双手都是面粉,没办法给她擦。
正要撵她去洗洗澡去去汗气,陆可为站起来了,沾了面粉的手,从短袖r />
擦完,脸更红了。
陆可为笑,“给你擦擦汗。”
白靖远手里活都停下,眼睛瞪着。嘴巴微张的看着陆可为。这孩子一点不避讳。
唐艳秋瞥了一眼白靖远,嘴角抽抽。
“圆圆,你去洗洗澡,这边就一点了。”
周方圆后背有些汗湿,确实不太舒服,临走瞥了一眼盖帘上一行歪歪扭扭的饺子,指着,“陆可为,你聪明劲哪去了,真丑。”
周方圆笑他。
“你说它丑,我看它是个性,艺术。”陆可为自恋的很,他的手,亲自包出来怎么能丑呢,那完全不可能的,就是艺术。
确实个性,饺子皮上每一个折都不带重样的。
周方圆洗澡去。
白靖远和唐艳秋忍不住盯着陆可为看。光看外表,这孩子生的是真不错,接触了,孩子性子也大气,大气的有时候有点缺心眼。
两人目光实在扎眼,陆可为擡头冲着两人咧嘴笑笑。
白靖远咳嗽两声,缓解气氛,“小陆,今年高二?”
“嗯,”陆可为低头认真打磨手里一只饺子,争取做得好看些。
“哦哦,放假学校没作业?将来想考了什么大学啊”白靖远就随口问问,他觉得问成绩有点不礼貌,段立东貌似说了他外孙聪明,但是好像无心学习来着。
作业?
“我做完了。”有作业吗?
“喜欢什么专业啊?”
白靖远好奇。
陆可为擡起头,拧眉,然后摇了摇头,“没想过。”
“拿可得想想,大学选专业可是很重要的,不要到时候算想。老话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选专业一定要好好想清楚。”白靖远作为过来人慎重提醒。
“白爷爷,考大学是为了学习知识拿学历,然后呢,学完找工作,工作目的挣钱是吧?”
白靖远:“也算是吧,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把工作当成生命里很重要的事情,比如我国的研究工作者,他们是有理想,有崇高精神的,没了他们努力,就没有我们现在安逸生活。可不能说工作全是为了挣钱。”
“是是,是有那样一部分人,但是社会上一大部分人是不是就养家糊口?工作挣钱养家?”
“也是。”
看到白靖远点头,陆可为笑了,“是吧,我比别人幸运,我爸我妈有能力有不少钱。”
白靖远愣了,看了眼唐艳秋,这孩子想法不太上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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