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行(2/2)
还挺有本事的。
人回来,定然有诈,这会儿,说不定他就。”
李雁和邓通对视一眼。
这群人原来是寻仇的。
自己杀人夺财,自然也以为别人会杀良冒功。
寻不着那红莲教,也不敢去找小侯爷,最后只能找李雁这么一个小角色撒气。
李雁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你说的对,我就不该放过他们。
邓通:我不信。
李雁:我真的,从这出去就去报官!
报官?这是什么天真的想法。
邓通眼睛向自己腰间一瞄,示意那块玉佩——我就是个官。
当我没说。
李雁:你有本事现在就拿了他们?
邓通看着你有本事去杀了他们。
李雁看着
邓通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
李雁没杀过人。
别人肯叫他一声“菩萨”,便是如此。
他下不去手。
这些人敢如此挑衅,也是因此。
他们料准了,李雁能放过他们。
活菩萨。邓通张着口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出现了一条银鞭。
这是他保命的武器,只要轻轻绞上别人的脖子,喉管隔开,保证死的悄无声息,连声悲鸣都发不出来。
你就不怕他们家人来找你?李雁曾问过邓通,问过其他人。
邓通当时怎么回答的?
只要不留痕迹,哪个知道是我?
眼看邓通就要向下滑去。
李雁一把拉住了他——我去!
不能什么都依靠邓通!
这一拉扯,树冠晃动,一片叶子,悠悠从上面落下,正好落在下方人的面前。
那人警觉地擡头。
李雁飞身而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匕首便从他的脖颈处划过。
嗬嗬……气管被隔开,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连回头看都没有,直接倒在了李雁的怀里。
李雁将手中温热的身体轻轻放倒,方才,血溅到他的手上,快要烧出来一个洞。
这会儿有些难受,他顺手抹到树干上。
他擡起头,看了邓通一眼。
邓通的眼睛,黑得和树叶一样,中间露出一点晶亮,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李雁微微一笑,状似疯魔。
如同燕子,略过那些落单的人身后。
很快,一个个人倒下了。
每倒下一个人,他都回头看邓通一眼,他一直蹲在树梢上,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朝自己飞来——李雁头皮瞬间一紧,条件反射一下腰,一柄大刀,擦着他的后背,狠狠划过。
噗——
刀剑插入身体的声音。
张平看着自己的胸口,邓通的剑,对穿而过。
“果然,果然……”他尚未说完,邓通猛地将剑一抽。
鲜血四溅,落在他的脸上。
张平重重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带着他尚未说完的话与怨恨,进了地府。
李雁直起腰,看到的,便是邓通,一张犹如修罗的脸。
傩戏里的鬼面,就是这样,脸上带着红痕。
李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张脸依旧洁白无瑕。
邓通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又递给李雁。
李雁手上的血,已经在树干上抹了个干净,只有手心的纹路里,卡着擦不掉的血迹。
“盯着自己的手看什么?”邓通点着人数,刚才大刀门的那几人,全都在这儿,一个都没跑掉,“你害怕了?第一次,都这样。”
怕?
我才不怕。
李雁看过那些话本儿,说什么见血之后,有人害怕得缩成一团,有人血脉偾张。
李雁什么都不是。
他心中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
生无所谓,死亦何妨。
从生到死,不过是一段过程。
“我只怕,十年之后,有个小屁孩拿着砍刀跑到我跟前,要拿我的头去祭他死去的老子!”李雁哼了声,自觉开始收拾这一地的尸首。
排排齐,他不放心,亲自清点了一下人数,一个不少。
这些人的修为不高,看来是没变成鬼修的可能了。
“放把火烧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若是给看山的见到,更惨,在官府那最多服个苦役,看山人能把你活撕了。
李雁斜了他一眼,拿起一边铲子,开始挖坑。
“就算要埋,何必亲自动手?念个咒便是。”邓通说。
“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
仪式感?
杀人还要仪式感?
果然还是第一次,他心里有愧,邓通懒得点醒他。
也搭理他的坚持,一顿土系咒念着,地上自动起了一个大坑。
李雁黑着脸,跟着他把人扔了进去。
地上的土又自动回填,很快便一点痕迹也无。
李雁双手合十,念了段自己编的东西,邓通听了下,便是不要来找我之类的。
找也不怕。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这些魑魅魍魉再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