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的任务(2/2)
心中泪流成河:我娇嫩的小脸瓜子最近是犯了什么忌讳?怎么一个二个都爱捏我的脸?
邓通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指痕,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李雁搓搓自己的脸,不太坚定地说:“没有,真的没有。”
邓通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的语气不怎么坚定嘛。”
李雁立刻一拍大腿:“没有,真没有!”
树上惊起一群蝙蝠,扑扇着翅膀,黑压压一片,从李雁脚下略过——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树枝上掉下!
完蛋了!
他看到邓通冷漠的脸,没有一丝搭救的意思。
虽然不会噶,可皮肉伤是免不了了。
李雁等着后背传来痛感。
哗啦——李雁重重拍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惊扰了好几个人,连附近的鱼也很快甩尾巴。
下一瞬,他便从水里探出个脑袋,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奋力向榕树游了两下,手刚搭上根,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靴子。
李雁慢慢擡头,邓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雁慢慢缩回手:“小的这就再回到……”水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邓通拉了上去。
掌心火一出,李雁的衣服很快就被烘干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只余身上一股腥气,有点像鱼鳞深处的缝,也有些水草味。
“那个野男人是谁?”邓通的脸黑的和榕树脚下的土,“他就这么对你的?经常把你扔到水里?”
李雁差点忘了,邓通不是蒋子文。
邓通只是想看着他出点丑,没想过真要他的命。
蒋子文可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李雁看天,那群小蝙蝠还在天上扇着翅膀,不断来回飞着:飞起一群夜鸦也好啊。
一群蝙蝠。
总觉得是不好的兆头。
“李雁!”邓通低声警告。
别以为长大了你就能瞒着我。
“不是说了吗,就是抱了个大腿。”李雁对着手指,说得有些心虚。
“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啊!”邓通冷笑,“是不是连你的命都可以不要?”
李雁睫毛上挂着水珠还未落下,看上去像是在哭:“邓通,你早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爱凑着我?你去找你的那群纨绔,离我远一些。”
这话说得他心在滴血,肉疼。
邓通可算得上是他最大的大腿了,怎么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他擦擦睫毛上的水珠,好像真的落泪了。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强撑是吧。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邓通哼了一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心软,“是我僭越了。”
李雁:也不是。
这么多年,讨好他已经成了习惯。
这么一下子戒掉,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
李雁红着眼看他,好在邓通没有拂袖而去,还在原地等他。
他掏出了帕子,就着那点血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擦得眼角红彤彤的。
邓通看着窝火,掏出自己的手帕,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好几下。直到李雁整张脸都搓红了,才停下来。
“行了,咱们说正事吧。”邓通看了看他的脸,还算满意,“你真就活该掉到水里!”
李雁:我脸还疼着,暂时不跟你计较。
“邓少爷,您这次来,就是为了见蒋子文?”李雁明知故问。
邓通要是点头,他干脆把那王秀才画的肖像偷出来得了,随便改两笔,糊弄交出去。
反正这画像,就是一个神似,这神似的标准,可就大了去了。
“当然不是。”邓通说。
找蒋子文只是一个借口——而且是一个已经翻篇的借口。
“连我都不能告诉?”李雁心中其实有了答案,只不过还想确认一下,“我还想去捡漏呢。”
无非是北邙山的动静太大了,这次上面终于有人来插手了。
北邙山本就是前朝的皇陵所在,今朝自然管得慎之又慎,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至于这管事的,是一拨两拨还是三拨,还得细细琢磨。
反正李雁这会儿猜不出来,也懒得猜。
这事儿远着呢。
他只想想怎么打秋风为好。
“李雁。”邓通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是是是。李雁点头如啄米,心里反正是半分也不信的——
他这话,得反着理解。
“没关系”,就是“有关系”。
就比方说,街对面吴老二的小酒馆,门上挂着块“禁止斗殴”的招牌,那就表示,肯定是有人在这儿发过酒疯、打过架的。
“你可别逼我自己查。”李雁说。
这语气有点像当年教里上课的师傅,面对干坏事的一群徒儿,总是这么恶狠狠地威胁。
坦白从宽,万一被查出来了,那可是要挨抽的。
邓通说:“你查不出来的。”
这话,字不多,信息量却极大。
就像当年,李雁的师傅那几不可见的轻微摇头。
李雁依旧微笑着,身子却不着痕迹撑到另一边。
看不出来,邓通啊邓通,你什么时候,也站到他们那边去了?
邓通一点都没感觉出李雁的异样,犹豫了再三,多少透露了一点:“小金那小子,恐怕来头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