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妲己?(2/2)
“蒋教主那日放了在下一马,今日自然不会专程来杀我。”
李雁瞧了瞧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圆润,白白净净,好得很,今天不是我死期。
倒是蒋子文,距离这么近,眉心盘旋的黑气似乎更清晰了。
烛影晃动,李雁眸光一闪——
半月之后,一座空旷的房子,门窗的黑漆上勾着金线的藤蔓。
屋子正中有高台,台上是半尺高的床,床顶覆着朱帐拢扣在黑色的盘龙柱子上。
蒋子文披着金线玄衣,坐在床上,伏于桌前,盯着手中的堪舆,取过手边的酒盅,一饮而尽。
啪地一声,酒盅摔在长毛地毯上,滚了好几圈,停在凤凰图样边。
他瞪大双眼,紧捂胸口,向后一倒,死不瞑目!
——啧啧啧,蒋子文,你仇人不少嘛。
这才躲过两拨追杀,就来了第三波?
“自然是有话要问你。”蒋子文捏住他的下巴,自然也看到了他脑海中,自己的惨死,“怎么,又在心里咒我死?”
金砖朱帐,正是九重天的熙合宫的场景,按照规制,除了此处,只有皇陵会用金砖。
危险果然来自宫里。
“不是咒你死,是你真会死。”李雁反握住他的扇子,“蒋教主还是多想想,自己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吧!”
“我仇家太多。”蒋子文冷哼一声,手下的力道不减,“不如你给我提示提示?”
今日得逼你,亲口说出你的秘密!
李雁的眼珠子转了转,流光溢彩,顾盼生姿,“我日观天象,蒋教主这样的美人,自然是要死在床上!”
!
若是旁人,蒋子文已经在想今天山北的野狗是不是该加点餐了。
可他刚读了李雁的心,眼见自己倒在床上,也不算是胡说。
他的眸色发暗,手下也更用力。
李雁的嘴都捏嘟了起来,牙都快捏碎了!
他伸出两只手,去掰蒋子文的手指。
“是吗?”蒋子文手松了松,顺势蹭了蹭他的脸,皮肤细腻,不由得多摸了两下,“大战三百回合后死你肚皮上?”
李雁:!
跟小侯爷吹的牛皮现在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别拿调戏小娘子的招式调戏我!”李雁挣开他的手,用手背搓搓自己的下巴,恼怒得脸颊飞红。
“你又何尝不是在心中调戏我?”蒋子文摇着扇子,“唇红齿白的小美人,怎么,你能摸得,我摸不得?”
李雁:我只是想想,想想也有错?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小侯爷又在他那边,真闹起来,必定是自己吃亏!
李雁相当识时务,决定今晚先顺着他,明天再说。
李雁的骨头,也不怎么硬嘛。
这就好办了。
蒋子文哗地收起扇子,只留一线,锋利的纸边抵着他的脖子,逼问道:“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死?你和那群人有什么勾结?”
李雁心中皱眉:“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掐指一算我会死?”蒋子文手下用力,扇叶在他脖子上留下一线红痕,如同挂上了月老的红线,“你哄鬼呢!”
黑气!
李雁的眼中微光一闪——
他看到了自己脚尖上传来的黑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上的黑气!
蒋子文来真的!
时间慢了起来,他倒抽一口气,仿佛听到丧钟在自己耳边回响!
灭族之仇未报,有和颜面去底下拜见父母?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不论如何,我都得活下去!
蒋子文满意地笑了,果然,李雁这狗东西,不动真格,他是不会怕的。
之前的好整以暇,不过是他觉得,自己不会死罢了。
真到命悬一线,还不是什么都招了?
“蒋教主,”李雁深吸一口气,“您之前,遇到过招牌吗?”
“怎么,是你小子想用那块招牌砸死我?”蒋子文眯起眼睛,透露出危险的光。
“不是不是。”李雁急忙摆手。
刚才不过是怀疑,蒋子文就动了杀意,要是真让他以为他要杀他,那哪能有活路?
可自己死过一回,无端有了勘测生死的本事,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我师傅夜观星象,参透一门绝技,能占卜人的生死——现在交给了我,我去七星峰前,便给你算了一卦。”
好你个李雁,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胡说八道!
蒋子文冷笑:“我怎么不知道,天正教有这么个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