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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步琴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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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这得从丁悯人时代开始讲起,可那是一百年前的事啦。我提起这个,只是想解释一件事——南部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无奈地摊手:“我和伯父没人愿意管南部的烂摊子。听风楼是消息组织,所以上下管理严密,要保证全楼都长同一根舌头,发出同样的声音。这其间有很多辛苦的关节,不过效果不错。南部么,画虎不成反类狗,为了防止秘密外泄,所以搞出了下级和直接隶属上司不认识的奇妙局面。”

“我想,你肯定困惑过四朵菡萏是怎么回事。”步琴漪扬眉,“摘月斋的四朵菡萏是副斋主鸦雏色的护卫,但奇也就奇在这,他们四兄弟不知道鸦雏色是谁。那个死去的女探子谎称自己是副斋主鸦雏色,惊动了副斋主的下级四朵菡萏,这才有了斗争。此事连斋主都是后来才得知。我问过斋主了,他们不想害你命。这真是误会。”

“你瞧,摘月斋一滩烂泥。不好查。”少主语气可怜,像在征求谅解。

燕山景淡淡一笑,没接话。

少主手撑在案几上:“既然四朵菡萏伤人是意外,所以摘月斋找你无非是为了直前辈燕前辈留下的谜题,这都与丁悯人墓葬有关。这你清楚?”

“清楚。可我对父母事所知极少。你们找我,徒劳无功。”

“不是你们,是他们。”少主纠正道,“摘月斋的行动听风楼不负责。”

“可是少主你还是在解释啊。”燕山景淡然开口,她心下了然,“少主今日约我,是在为摘月斋开口。一来我爹娘当年都身居要职,听风楼主顾念旧情,若是闹掰了,于武林名誉有损。二来丁悯人是听风楼初代楼主,她的墓葬若真有奇珍异宝,谁会不眼热?留我一命,且别伤了情面,以后说不定我还真能派上用场。少主,你是这意思吗?”

听风楼少主干笑:“你叫我琴漪就好,我姓步,叫琴漪。”

“好,琴漪,你想告诉我摘月斋没有敌意。但是摘月斋真没伤害过我吗?我在九蛇山被撵得像丧家之犬,在幽阳谷,四朵菡萏夜袭,甚至我回了净山门,我弟弟又被黑衣人打伤。你们若是想研究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为何不能正大光明派请帖,我兴许就答应合作了。”

步琴漪挑眉:“那你会答应吗?”

“不会。”燕山景直言,“我不参与摘月斋的任何事。”

步琴漪哎呀一声:“长老很不喜欢摘月斋,也连带着讨厌起听风楼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鬼话连篇。”

不错,有自知之明。

步琴漪低头笑了笑,那张小厮脸又不见了,转回了初见时的狐貍眼俊俏面容:“可我想说,长老身边危机四伏。我听说你在九蛇山因为中毒内力全失,但我翻遍摘月斋的毒药籍册,没有会使人失去内力的毒药。”

燕山景皱眉不悦地看着他。

“我没扯谎。”步琴漪笑道,“摘月斋的毒药储备很寻常,有的能让人肝肠寸断,顷刻毙命,有的能让人五感全失,又盲又聋,有的能让人失去神志,变成疯子。可锁住内力的毒药,摘月斋没有。”

燕山景暗自心惊。姬无虞五感全失,她内力全无。若无姬无虞,那毫无自保之力又盲又聋的就是她。若步琴漪所言为真,就是两批人的毒药同时下到她的杯碗中,阴差阳错。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另一个人名:“吴名刀和摘月斋有勾连吗?”

步琴漪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不是个刀客吗?没有吧。摘月斋只有北辰和毒士,没听说会雇佣刀客。怎么啦,你跟他有仇?”

燕山景不回答,又问了另一件事:“我弟弟燕白,童年是由摘月斋照顾吗?”

“是吧。你问得太突然,我有点记不清,我想想啊,我伯父跟我说,燕白生下来是由你爹娘带在你身边,后来你爹娘不是去世了吗,他归谁养来着,记不清了,花满衣……是这个名字吗?死了很多年了。他现在和你团聚了吗?”

“嗯。我们团聚了。”和燕白自己描述的差不多。

燕白和步琴漪的话互为印证,大约都没有撒谎。燕山景一直以来的忧虑似乎石头落地,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毒之事居然还有那么多明目未清。

步琴漪的空暇不多,他即将返回北境去支援北部建设,临走前,他的脸又变了,这次却是梅解语的脸。燕山景吓了一跳,他笑吟吟地披上斗笠:“用小梅的脸,没通关符牌,也能随便出入离开。还可以吓到人,实在好玩。”

燕山景凝视这个爱戏弄人的花哨年轻人,他靠近她:“我今天一句假话都没有。你问到的,我就都说了。摘月斋烂摊子虽然我和伯父都不想收拾,但如果他们太过分,听风楼本部的探子还会出手。到时候,可别又被吓到。”

燕山景再次意识到这人是个厉害至极的探子。他的话中处处有机关,一句假话没有,问了就答,可她没问的呢?她一定有关键信息没问出来。他知道什么,却笑嘻嘻地瞧着她被蒙在鼓里,脾性与听风楼的本质如出一辙,都是暗暗搅弄风云作壁上观的好手。

她再反刍他的话,他说摘月斋是烂泥,又说本部的武功和分部不互通,还提起丁悯人的墓葬宝藏。丁悯人可不是分部的。听风楼如果下场接手摘月斋,势必还要再追查她父母关于丁悯人墓葬的往事。届时,她一样不会清闲。

步琴漪走后,燕山景深吸一口气,她没意识到她的辫子松了。

有人却在她背后为她重新绑辫子。燕山景回头,姬无虞绑得很笨拙认真。

燕山景意外道:“这是做什么?”

姬无虞不悦道:“我和邬镜哪里不同?为何他照顾你,你就好受,我对你好,你就百般推脱?”

怎么还在想这个……燕山景啼笑皆非。所以梳头发的举动是证明他未必不如邬镜会照顾人吗?

燕山景从不对比邬镜和姬无虞,更遑论比较二人谁更适合做贤夫。

抛开脾气背景容貌气质,最显而易见的差别,自然是她爱姬无虞,而半点不爱邬镜。

这样的答案怎么能说给姬无虞听?她耻于说出口。且时机已经过了。这一生都不该对他说那样的话。

燕山景随口道:“他会用冬虫夏草煲汤,你只会把虫子剁碎了包饺子。”

姬无虞立刻撒开她的头发,她半边扎好了头发,半边散着,简直像疯子。燕山景自己绑了起来:“听了实话就生气,这可不好。再说,你也别计较,以后能不能照顾我了……我们不是……”

姬无虞打断她,他探她额头的温度,已不再发烧。

秋后问斩,不是不斩。

“今晚取蛊,取完蛊,我便回家了。”

姬和被他牵着手,乖巧点头:“我们该回家了。”

燕山景应声,回家就是永别的意思,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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