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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大结局(大战部分修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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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太心急,吓到小狼崽了?

可她明明都没有出现,只是想让狼崽带走药瓶,给自己上个药而已。

容簌衣不知道的是,狼崽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玉瓶是用来干什么的。

甚至于,它将其当成了一种威胁,亦或是警示。

诚然,狼崽的确在狼族里度过了一段还算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

直到人族里有位大能得道升仙,在飞升前留下了一则预言,声称狼族中将出一子,会在未来灭了整个九洲,所有矛头便都指向了狼王与狼后这位唯一的后代。

为了向九洲表忠诚,证明狼族绝无异己之心,狼王狠心废去了狼崽一身的筋骨经脉,还将它关去了妖兽横行、灵气稀薄的禁林,任由它在里面自生自灭,断绝了它任何修炼的可能。

——尽管如此,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九洲人最后还是覆灭了整个狼族。

至于早已被禁林暗无天日的日子磨灭了所有心性的狼崽心里唯独剩下了仇恨,自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快忘记了。

虽说还能够幻化出人形,但倘若再在这座僻野山峦里这样日复一日地待下去,狼崽恐怕不久之后就要与山林间的那些野兽别无二致了。

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好远好远,筋疲力尽、变回了妖形的狼崽才停了下来。

它靠在一块石岩上平缓着呼吸,圆形的瞳孔紧紧缩缩,喉咙不断发着“嗬嗬”的沙哑嘶声。

果然,它就知道。

连着两三天都是如此,小神仙怎么可能意识不到有人在偷她辛辛苦苦弄来的吃的。

摆在烤鱼旁边的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是她给小偷留下来的警告吗?

绝对就是警告吧。

尾巴在地面上来回轻扫,耳朵跟着耷拉下来,颓丧地垂在边侧。

腹部的伤口彻底裂了开来,甜腻的鲜血潺潺四溢,形成血泊。

狼崽盯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看了许久,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以及狂跳不止的心脏。

脏兮兮的身影最后拖着疲累的身子,随着逐渐西沉的落日,一点点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 ...

觉得是自己心急了的容簌衣默默啃完属于狼崽的那份烤鱼,决定改变策略——慢慢来。

反正和追捕狼崽的那批人相比起来,目前优势在她。

但是到了第四天、第五天,狼崽都没有如往常一样出现。

等到第五天黄昏,容簌衣坐不住了。

她将周围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狼崽的踪迹,于是敲敲脑海里装死的系统。

“统,狼崽呢?”

系统:“......”它接着装死。

容簌衣眯了眯眼,拖长声调:“统——”

或许是怕容簌衣又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亦或是担心九洲的人真在容簌衣之前将主角给带走了。

装死了许久的风终究还是卷起落叶,为容簌衣指引了方向。

跟着落叶在山林深处东转转西转转,容簌衣最终在一块石岩后面发现了狼崽。

一只浑身沾满了血污与泥泞、奄奄一息的小狼崽子。

气温逐渐回暖,狼崽腹部裂开的伤口又没能得到及时医治,以至于都开始化脓,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难闻。

容簌衣猜测它这两天依旧没能捕到食物,所以情况才会急转直下,直到现在这种地步。

她幽幽地叹口气,确认狼崽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后,从储物囊里拿出提前备在里面的绷带灵药。

先是用清水稍微给狼崽清洗了下伤口,紧接着上药、包扎。

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处理完伤口后,容簌衣又拿出一张干净的巾帕,就着不远处的溪水,擦了擦它脏兮兮的毛发。

忙活了好半天,总算可以看出狼崽原本的毛色了。

是很漂亮的雪白色。

难以彻底擦拭干净的血色夹在其中,像极漫天雪地里盛开的零星红梅。

容簌衣擡手抚上那条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手指顺了顺打结的毛,又轻轻捏了捏尾端。

嗯,手感不错。

等之后有机会彻彻底底地给狼崽洗个澡,再由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摸起来的手感肯定更好。

容簌衣面不改色,又上手rua了一把。

直到脑海里的系统看不下去,发出警告,容簌衣才在旁侧留下一瓶疗伤的灵药以及一串香喷喷的烤鱼,低眸瞥了一眼尚昏迷着的狼崽。

大抵是处理了伤口,又被容簌衣喂过灵药,状态慢慢有所好转,狼崽逐渐变回了人形。

瘦削的少年很没安全感地蜷缩成了小小一团,饶是在昏迷状态下,眉心也不安地拧成了个结,瞧着可怜兮兮的。

如果系统不说的话,容簌衣绝对猜不到,这样的狼崽竟已有十五岁了。

距离她上一次见到这么孱弱的十多岁的半大少年,还是在一个饥荒的末世世界里。

系统说,现在狼崽的境遇其实已经算好的了。

尚未逃离那片灵气稀薄的禁林的时候,经脉俱废的狼崽需要每天都拼了命地与禁林里横行的那些妖兽厮杀,才能够勉强从它们的爪下抢走一小块碎肉,茍延残喘地活下来。

狼崽身上数不清的疤痕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容簌衣伸出手,发现自己很轻易地就能用食指和拇指圈住少年的手腕。

甚至还能够多出一小圈来。

原来,这样就能算作是很好的境遇了吗?

容簌衣叹了口气,取出一张薄毯盖在少年身上,顺势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小可怜。”

街上已经比平时多了不少道袍修士。

今夜能出现在九州的修士都是有把握应对那位化神期修士的,有一定实力。对于大多修士而言不过换个地方过节,街上依旧一片喜气洋洋。

容簌衣和时微明并肩走在街头,一位卖花的妇人喊住了二人,“这位公子,不如给你娘子买一枝花吧。”

容簌衣正要拒绝,时微明却接过了那枝花,别到她鬓间。

妇人都看呆了,“你娘子……”

艳丽的花,给精致如春山水的容颜镀上了层秾艳霞光,波光流转间,尽是温柔清缓。

他的手在她发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一次,没再吝惜赞美,“甚美。”

妇人笑道:“公子真是有眼光,两位郎才女貌,祝愿白首偕老比翼双飞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一胎八个!”

越说越奇怪,容簌衣脸颊上晕染了层明霞,还没听完,转身走远了。

时微明耳垂也有些红,匆匆撂下银子,“花不错,赏你了。”

然后追了上去。

她紧紧抱住他腰身,“微明,我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若走了,我也活不成了,别离开我好吗,我跟你回流桑,我们成婚……”

他将她抱出魔域,在彼岸降落,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边不再阴沉沉,却有五颜六色的光,美不胜收。

他轻声道:“你好好的,我便原谅你了。”

她眉眼都舒展了开,他果然不舍得生气,“好。”

“我们回去吧。”她握住了他的手,却觉得触感有些不对,低头一看,发现那手变成了透明的,她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碰到。

然后,她发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她没想明白,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再次触碰他的手,欲要结道侣契。

然而,那道红色的丝线从他掌心穿过,像是穿破虚无。

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眼眶一瞬间红透。

他便吻掉她的眼泪,轻声哄她,“别哭了……”

顿了顿,继续道:

“初相识时,我待你不好,我好像从未与你说过,我的心意。自从你身受重伤从方生湖救我一命,为云都太平斩杀紫苏夫人,在琢玉战至穷途末路,你说不会放弃我时,无论世人如何评说,无论修为高低,你就是我认定的道侣,也是我心中的最强剑修。”

“你此一生,几经生死,做了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但很少在意自己安危,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哽咽道:“不……别走……没有你在,我会受伤的……你说过……不会让我受伤……”

他没有回答她,轻轻吻向她眉心。

终究要食言了。

她手指颤抖,然而在触及他身体之时,在他吻上她眉心的那一刻,身体彻底化为碎影,散在天地间。

“不……不要走!”她的手指徒劳抓向虚空,却什么都留不住。

原来她见到的,只是他的执念。

他的执念,是将她带出魔域,让她活下去。

魔域的魔气已经消散了,越来越多的金光漫过上空,照在她身上,丝毫未在意,那是为她而降的破境祥瑞之象。

丝微日光透过云层,从东方缓缓亮起,她眼中映着朝霞盛景,却想起了他的名字,忍不住失声痛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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