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人吸血的庄稼汉(19)(1/2)
被亲人吸血的庄稼汉(19)
与此同时, 铺子里的顾老二亦和外面等待的众人相同,心情激动得一夜未睡。漆黑的夜里,他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惊梦不断, 生怕睡着后醒来发现白天的一切都是幻觉, 以至于他的心情是又激动又惶恐。
第二天一大早,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
等到他去打开铺子大门时, 面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群。看着这么多人,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昨天的一切不是假的,真的有好多人想要买他们家的药皂,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阵困意袭来,顾老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眼睛, 强撑着精力看去。仔细一瞅,他发现这前面排着队的人似乎和他一样萎靡不振的, 眼袋肿黑, 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难道这些人昨晚也没睡觉吗?不过这个想法飘出来的瞬间,顾老二就忙摇了摇头把它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同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人家怎么会没有睡觉呢, 总不可能是为了买他家药皂所以彻夜不眠在这里排队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人哟。顾老二自认他们家的药皂没那么受欢迎,毕竟这个程度实在太夸张了。
外面排队的人打着哈欠,站直的身体因为困乏摇摇欲坠, 终于, 随着“吱呀”一声,面前的铺门终于打开了。见此, 所有人精神猛地一震,全都睁大晶亮的双眼手脚麻利飞快地朝敞开的门口挤了进去。
那些人摇摇晃晃挤进来的身体,让人生怕他们绊倒在铺子里惹来麻烦,于是顾老二忙打起精神维持秩序。
药皂铺子今日终于开张了。
顾老二维持秩序和递药皂给客人,顾乐安矮小的身影在旁边帮忙,顾和则坐在柜台面前收钱记录账本收入,时不时擡头在人群中瞅一眼顾乐安的身影,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忙碌。
生意是出奇的火爆,一天下来,三人可算是累得够呛。
太阳西落,七彩的霞云飘在天边悬挂在大地之上,柔和的太阳余晖洒落大地。不知不觉间,夜色悄然袭来。
天色已晚,顾和宣告今日铺子闭店,客人离去,铺子里也由热闹变得寂寥。
昏暗的室内点上油灯,顾和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揉下酸痛的手腕,顾乐安趴在桌案旁睡着了,顾老二则不顾形象地蹲在门槛上喘着粗气,身上一身热汗浸湿了衣衫,他张大嘴巴不停用手掌扇风,直至感受到晚间的凉风吹拂时,整个人才清爽几分,舒畅了下来。
其实今日总共进来的人并没有太多,铺子里看上去顶多算生意不错的模样,远远比不上附近其他几家生意火爆的铺子。
但架不住这些人买的多啊,动不动就张口几十块几十块的买。这些人掏钱时兴奋得像捡了大便宜的样子,就好像是这药皂是一文钱一块,而不是一两银子一块。
最开始,顾和还尝试劝说过:“要这么多?!”
“这是沐浴用的东西,一块就能用很久了。”
“而且这药皂放久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我们铺子里的存货暂时是充足的,你们下次再来买就是了。”
但买的人却不要意思的挠头,坚持道:“是我家夫人小姐吩咐的,倘若我没买够数,我回去可得挨罚的。”
闻言,顾和便没在说什么了。只是那白花花的银子不断进账,让顾和的眉头都禁不住一跳。
夜色浓稠,在去不远的飘香楼填饱肚子后,顾和几人满足地回到铺子里,把门板关上,昏暗的屋子点起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顾老二眼睛放光地盯着钱箱。终于,他忍不住了,踮起脚走到钱箱面前,撸起袖子两手吃力地扒拉在钱箱的两侧,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却愣是没把那这钱箱提动。
“好重!”他累得气喘吁吁地蹲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幸福地眯起眼睛看向顾和,“大哥,这么多钱,我们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顾和其实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疯狂买这么多,不过一天的时间,库房里的存货一下子就少了小半。
之后几天,生意依旧不见差,不过好在没有第一天那么疯狂了。
一个货郎挑着担子路过,见这家铺子生意火爆,好奇之下就跟着人流进来了。
他拉着旁边正在干活的顾老二问道:“这油纸里包的是什么?多少钱?”
顾老二一边干活一边道:“这是我们铺子里独有的药皂,用来沐浴清洁,用了它之后能安神润肤,一两银子一块。”
货郎听后不由地乍舌:“这么贵?”
“但是它好用啊,你看看这铺子里生意多红火。”顾老二笑呵呵地推销道。
“铺子里的人的确不少。”货郎置身在拥挤的铺子中,看着木架上的药皂有些心动,价格这么贵却依旧有这么多人抢着买,说明这药皂确实是个好东西。他想试试买十几块药皂到远一点的地方售卖,但这一两银子的价格却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货郎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藏在怀中有些干瘪的荷包,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走向正在柜台上记账的顾和,张开口刚想问自己买了十几块能不能便宜一点。
然而,他嘴巴还未出声,旁边,一个富家小姐打扮的人直接豪爽地开口:“掌柜的,我要三十块药皂。”然后她眼睛都不眨就给了三十两。
货郎脑袋一顿,长大嘴巴,然后就在这几秒钟,又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挤过来一口气买了二十块,依旧是十分爽快地给银子。
之后,付完钱的小厮刚走,又有新的人挤过来……
最后,货郎麻木地掏出银子付钱了,飞快地趁着人走的空隙说了句要十五块药皂,之后便默默无言。至于讲价,还是算了吧。
当货郎接过递到自己手上的药皂时,他心中不由地产生了巨大的期盼。他打算把这药皂挑到繁华的地方试一试,翻个几倍的价格,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
……
药皂铺子才刚开张几天,顾和就发现仓房里的存货不够了。于是,为了能多维持一段时间,他只能限定每人限购一块。
同时让已经识一些字,逐渐上手生意的顾老二留在铺子里,自己则带着顾乐安回到村子里打算再次制作一批药皂。
回到上河村后,顾和找到村长,这次他开出每人五十文一天为他制作药皂,而且干完活后,村人每天还可以带一碗猪油渣回去。
村里人得知后纷纷夸赞顾和,对顾和的崇敬之情简直无以言表,甚至有人语感动地抹眼泪,无伦次地说着等顾和百年之后要为他修碑建庙供奉,这让顾和听后哭笑不得。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包括村长在内的所有村人,他们现在对顾和都不在叫顾老大这个名字了,全都叫的顾和,因为众人认为现在再叫顾老大,总觉得不妥当了。
顾和的名字逐渐植入村人的心中,顾老大的名字逐渐远去消失。
把需要的东西置办好后,只要调配好各个环节的比例配方,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其他的力气活交给雇佣来的村人就行了。于是,在村子里的顾和、还有顾乐安就成了整个上河村最闲的两个人,彻底空闲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顾和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就可以好好陪陪顾乐安在村里玩耍了。
……
另一边,与顾和他们的蒸蒸日上不同,上次灰头土脸逃离上河村的顾江河最近一直在走霉运。最主要的麻烦事就是王翠花不知怎么了,自从回来后嘴巴就生了疮,口腔里面的红肉舌头像一坨坨烂肉流着恶臭的脓液。
找来好几个大夫看完后都不见好,到现在都没好,整天在家叫唤,张开的嘴巴弥漫着恶臭,把屋子熏得都没法住人了。顾江河十分嫌弃,他在家无法静下心来温书。
学堂那边过得也不顺心,同窗对他敬而远之,暗地嘲笑,夫子对他今年下场县试又不看好。
这一件件烦心事加起来,让顾江河烦躁不已,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无法发泄,在看到一条杂毛大黄狗翘着尾巴从他脚边路过时,顾江河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这条狗尾巴翘得这么高,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这么想着,他双眼发红一脚踹了过去,但反倒被大黄狗咬到了脚上。
就在他抱着脚嗷嗷叫唤完,那只大黄狗已经夹着尾巴跑远了。怒气没发出来,脚上反倒添了一道伤口。
就在顾江河怨愤交加,扶在小巷子的墙角无力地拍打墙壁发泄愤怒时,两道路过的人影突然停在巷口站定。
“李兄,你说我们这次下场能中吗?”一到清亮的男声唉声叹气道,“我都已经考了三次县试了,至今未中。”
“我家里人说了,倘若这次我再不中,就让我找个账房的活计,不上学堂了。”
另一道男声安慰道:“季兄,能中的,我们一定能中的。”虽是这么说着,但声音中却透着些许疲惫和忧虑。
这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冲对面的男子唤了一声:“季兄。”
“怎么了?”那道清亮的男声中蕴喊着疑惑。
那一道疲惫的声音像是犹豫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我和你纵然有学识,但科举中第,除了学识,还有一样东西十分重要。”
“是什么?!”
那道疲惫的声音继续:“还有…考官的喜好。”
“县试是由县令大人主持,倘若我们能讨好县令大人,那我们肯定能通过县试的。”
“这真的能行吗?”
“……”
两道声音渐行渐远,刚刚的对话内容令隐藏巷子里的顾江河脑中轰鸣不断。
只要讨好了县令大人,就能通过县试吗?!他们县的县令爱财爱名,如果能……
一时间,顾江河心中的野望在不断蔓延,尤其是在想到了上次被顾和还有上河村的那些村民侮辱,还有自己如今的处境后,他咬牙下定了决心。
当即,他顾不得脚上的疼痛,飞快第跑回家中,翻出家中的田地契约,然后捂着鼻子去了王翠花的小房间,问着她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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