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2/2)
琴酒:“……”
他后知后觉俩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浴缸本就狭小,又一次性挤进来两个身高不低的成年人,泽田和尘被他逼的都快缩到与墙壁融为一体了。无处搁置的腿一条伸直,一条曲起,正紧贴在琴酒的两侧,隔着温水亦可感知到他灼热的体温与紧绷的肌肉。
或许是为了增加琴酒的负罪感,次子沾水的金发黏在脸上,故意擡眸望着他,装得一副不安、可怜又纯情的模样。
……看得琴酒火大。
但倘若中途放弃,未免又落入了下风。
银发杀手心中计算着,回忆起过去二人的往来。
平日,卡普利斯是相当不要脸的人,然每次只要琴酒主动出击,这混蛋却又变得退缩和被动……
某种来拒去留。
琴酒觉得自己大致已摸清此人的路数,干脆便保持这一姿势未变,甚至探得更深。
热水氤氲了次子白色衬衣上的血色,琴酒的手故意划过他柔软又分明的小腹,自衣物上留下一路短暂且暧昧的痕迹。
他有点喜欢这个触感。
在泽田和尘略显惊恐的目光中,银发杀手勾起唇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下一秒,琴酒狠狠对着浴缸中人的侧腹按压下去!
“唔!”
这里的确有枪伤的痕迹。琴酒的子弹卡在了防弹衣里,但冲击力仍然使得皮肤表面有不浅的伤口。这等毫不留情地按压顿时疼得次子冷汗涔涔,痛呼出声。
随着琴酒不留情面的动作,一缕缕赤红的血液流淌而出,丝线般飘动、旋转着,很快又溶于半透明的热水之中,没了色彩。
“伤口……”
琴酒这才后退、起身,俯视着泽田和尘,恢复了平日里猫般凌厉的眼神,“怎么来的?”
“买东西的时候……摔了一跤。”次子的嘴依然很硬。
琴酒沉默片刻。
“罢了,”他不准备继续拷问次子,“我会查下去。如果到时候真是你导致我任务失败……你知道后果,卡普利斯。”
语罢,琴酒离开了浴池。
拿起他的衣物,刚准备出门之际,似是收到了新的任务消息,琴酒停下脚步、低头查看。
泽田和尘好奇地打量着他。
片刻后,阅读完来自组织的信息,银发杀手沉思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转身再次来到泽田和尘的身边,以近乎威胁的语气道:“出任务了。”
“什么任务?”
“库拉索的名单里还有卧底需要处理,就在意大利——西西里。”
泽田和尘面色猛地一变。
库拉索与一般人盗取资料的方式不同,她靠的是自己超强的记忆力。
对警察厅的入侵就发生在灰原哀做手术的同一时间。库拉索被公安发现,逃离的时候没来得及将全部名单列出便没了消息,生死与去向均不明。
组织在派人彻夜大力搜寻她的下落,同样,行动部也在以高效率对她发来的卧底名单进行抹杀。
今晚处理的BND男性探员,便是库拉索名单上的一员。
“快点做准备,”琴酒催促道,“一小时后的飞机。”
“……组织的任务一定要派发得这么极限吗?”
直接连轴转。琴酒如果年终奖不拿得最多,那是组织对不起他。
抱怨归抱怨,泽田和尘还是叹口气,自浴缸中走出。
单薄的衬衣与黑色西裤因被水浸透而紧贴在他身上,腹部尚未来得及晕开的血色明显得晃人眼。
随着他的起身,“哗啦”,水声响起,弄得本就斑驳的地面水渍更盛。
泽田和尘抖抖衣服,溅出来的水毫不意外落在了琴酒的身上。
银发下的双眼堪称凶恶地瞪着他,次子无辜地摆手,却挑眉轻笑,显然是故意的。琴酒冷哼一声,迈开步伐刚准备离开浴室,就被泽田和尘自身后叫住。
“你不准备换衣服?就这么湿着去?”
琴酒脚步一顿。
彭格列次子很自然地使唤着组织的王牌杀手,“衣柜就在我的卧室里,你先换吧,换完了记得帮我也拿两件过来——拿你喜欢我穿的,亲爱的。”
……果然。琴酒心想。
只要让卡普利斯掌握住主动权,这个人便会迅速找回主场,并膨胀为一只欠揍的、满嘴破话的开屏孔雀。反之,这人就会迅速收敛。
琴酒向卧室而去。
他想,他大概已经掌握了驾驭卡普利斯的基本技法。
至于这次的任务……久别意大利,琴酒对于这个记忆中存在却又朦胧的地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与次子的想法高度一致——或许,这是个探寻过去的好机会。